第46章
  “不要,要给也是我给你。”
  “自尊心还挺高。”赵琼阑弯腰,掰开他的指节,将卡塞在他手中,“你不用的话就当放在你那里保管吧。”
  沉砚舟看着掌心中的卡,慢慢收拢手指。
  “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的画千金难求,这样还没用的话,你让其他普通人怎么活?”
  “我会努力赚钱的。”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钱够用就行,他热爱画画,却很少钻营怎么营销自己,怎么多卖几幅画赚钱,很多人想请他动笔,他都拒绝。
  “你想做什么都行。”赵琼阑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去,“对了,我要出门几天,今晚的飞机。”
  赵琼阑的行程突然,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么久了。
  “琼阑总,查到了。”秘书将文件传输给赵琼阑,“这是董事长一个月前的体检报告。”
  赵琼阑眸色渐渐转深:“立刻在我妈身边多安排些人手,还有砚舟。”
  “是。”
  国内凌晨四点,沉砚舟靠在床头,数着时间拨通赵琼阑的电话。
  “嘟——嘟——”
  绵长的“嘟”声,好像把人的心绪也拉得很长。
  “喂。”
  电话终于被接起。
  赵琼阑看了眼通话界面,重新将手机贴在耳边:“怎么不说话。”
  “我想你。”
  低低的清润的声音通过滋滋的电流传入耳膜。
  赵琼阑放下手中的文件,举着手机换了一边耳朵接听:“我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什么时候?”
  赵琼阑失笑:“两三天。”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国内才凌晨四点,你是没睡,还是醒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
  “那要我唱摇篮曲哄你?”
  沉砚舟慢慢躺下去,将脸埋进她的枕头:“我可不可以来找你?”
  “宝贝,别闹了,你飞过来就得折腾一天,待一天我也要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快睡觉吧,我处理完手头的资料也要准备睡了。”
  “别挂电话。”他闷闷地说,抱紧她那侧的被子。
  赵琼阑无奈,这种学生时代的恋爱她很多年都没再经历过。
  “我不挂,你快睡吧。”她将手机开免提放在桌上,重新翻阅资料。
  纸张被翻动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沉砚舟将手机贴紧耳朵,闭上眼睛。
  第38章
  三日后,赵琼阑坐专机回到国内。
  助理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琼阑总,按照您的指示,您母亲和先生那都安排了人手保护,但先生那似乎有些情况。”
  赵琼阑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上面有几张照片。
  “这个男人最近多次去学校找过先生,看起来不太友善,但考虑到这是先生的隐私,我们的人没有靠近,只是就近观察。”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邋遢,面目狰狞,浑浊的眼睛给人一种阴沉又贪婪的感觉。
  有些眼熟。
  赵琼阑坐进车里,将平板还给助理。
  “查过这人吗?”
  “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暂时还没回复。”
  “他今天有课吗?”
  “有,现在这个点,先生还在学校。”
  赵琼阑示意:“去学校。”
  林荫蔽日的小道下,陶庆贤逼近几步:“你别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在你们学校大门口闹,去赵氏集团门口闹,我倒要看看,你不怕丢人,我那儿媳妇怕不怕。”
  “该给你的,我已经给你了。”沉砚舟面色沉冷。
  “就那点钱,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赵氏的估值,赵琼阑的身家,你以为几百万就能打发我?做梦!你别忘了是谁生的你谁养的你?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沉砚舟冷笑:“我是畜生,你是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有本事你就动手,事情闹大了,我看是我难以收场,还是你难以脱身。”
  “你敢威胁我?好啊,我这就去找赵琼阑,告诉她她的枕边人是怎么从小在垃圾桶里捡吃的,怎么卑躬屈膝伺候人的,我记得你还在夜店打过工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沉砚舟沉沉地看着他,双手的拳头死死捏紧。
  “你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来啊,我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你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啊!”
  陶庆贤猛地被踹翻在地,怒火直冲脑门:“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赵琼阑挥开保镖,走到陶庆贤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琼……琼阑啊,你……你这……”
  “你哪位?”
  “我……”陶庆贤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捋了捋头发,“我是你们爸爸,儿媳太久没见,认不出我来了吗?”
  “阿阑。”沉砚舟出声,面色凝重又苍白。
  赵琼阑看了眼陶庆贤,朝沉砚舟走去,对保镖打了个手势。
  保镖会意,一把拎住陶庆贤的衣领,将人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赵琼阑推过轮椅,“还有课吗?”
  沉砚舟摇头。
  “陶庆贤的事,你不要管,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的处理,就是指给他钱?”
  沉砚舟垂下眸,静了许久,才说道:“就当是还他了。”
  傻子。
  赵琼阑拉开车门,让司机将轮椅存放进后备箱。
  “车钥匙给我,你下班吧。”
  “是。”司机忙恭敬地递上车钥匙。
  赵琼阑关上车门。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赵琼阑侧过头看他。
  “年纪小的时候,没钱交学费,我确实去酒吧打过一段时间工,但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他不给你钱吗?”
  沉砚舟回想从小到大的生活,7岁到出车祸之前,他都是靠自己独自一个人活下来。
  “既然这样,你还要还他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已经够心烦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再给你添乱。”如果砸钱能把人打发走,他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似乎还是打扰到她了。
  “砚舟,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受了欺负,要么还回去,要么告诉我。”
  沉砚舟摇头:“我不想做一个躲在你身后什么都靠你的废物,我希望我可以帮你分担。”
  我希望别人看见你的时候,不是同情你跟一个废物结婚,而是认同你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伴侣。
  赵琼阑轻轻叹息,有捷径也不知道去走,真是个傻子。
  “对付陶庆贤这种人很简单,但你不方便出面,所以还是交给我,好吗?”
  “阿阑……”
  “只是打声招呼的事情,来的路上,我的人已经把陶庆贤的资料发过来了,他好赌又欠了一屁股债,你扔钱就是无底洞。”
  沉砚舟皱了皱眉。
  赵琼阑解释道出了点问题,所以这两天你和我妈身边,我都安排了人,不是想监视你,
  沉砚舟有些茫然。
  “大家来。”
  她在他们身边安排了人,不是意味险?
  “不会有事的,我会提前安排好。”
  他想说这几天他都守在她身边,可他这个样子,真的出事,只会是拖累:“我身边不用安排人,你保护好自己。”
  “别担心。”赵琼阑安抚道,“我身边留了人,他们也没这么疯狂,爷爷还在,现在也是法治社会。”
  见他还是愁眉不展,赵琼阑将人拉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亲:“不是说想我了吗?”
  沉砚舟抱住她,黏糊过来:“嗯。”
  两人回到家,吃过晚饭后赵琼阑回了书房。
  沉砚舟从画室出来,看了眼闭合的书房门,驱动轮椅过去。
  他刚准备敲门,里面传来谈话声。
  “……换一位联姻对象,未尝不可,沉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看纪家就是不错的选择。”
  沉砚舟慢慢收回手。
  “我说,你们当老板什么啊?有到了琼阑总牺牲色相的地步?”
  “现在是关键时期,身边有一个好的助力很重要,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的结合,我们本来就打算收购沉氏……”
  “好了。”赵琼阑打断他,“离婚牵扯的利益太复杂,他要闹起来对现在的情况更不利。”
  沉砚舟白着脸慢慢退开,她怕跟他提离婚,他会跟她闹着分家产吗?
  “琼阑总,这次去国外不是很顺利吗?听说alex急得跳脚,一直想方设法要联系您。”
  “他敢背叛我,就应该做好思想觉悟。”赵琼阑靠坐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一众海外高层的脸,“也给各位提个醒,不该碰的利益最好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