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赵琼阑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是吗?那二叔是因为二婶克他,才又找了一位二婶吗?还是因为他觉得你克他才又领了赵嘉云进家门?”
  赵琼宇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只是瞬问,他又恢复了原样。
  “开个玩笑而已,姐什么时候这么迷信。”
  “我也只是说笑。”赵琼阑敷衍地勾唇,错身从他身边经过。
  赵琼宇盯着赵琼阑的背影,目光逐渐阴鹜。
  第37章
  “琼阑总。”
  刘秘书见赵琼阑回来,立刻迎上来。
  “琼阑总,您被停职,这事明明交接给琼宇总,出了事怎么能赖您呢?”
  赵琼阑推开办公室的门:“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我在跟进,班底合作商都是我一手选的,现在再说谁的责任没有意义。收购沉氏的事情推进的怎么样了?”
  “琼宇总那边已经介入,进展的很顺利,估计年底之前就能完成。”
  “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秋日的夕阳红彤彤地挂在地平线上方,落日的余晖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静的赵家老宅,随着一月一次小辈们的回来逐渐热闹。
  赵老爷子用完晚饭,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盯了眼赵琼阑:“阿阑,你把你母亲接走也有段时间了,小辈对长辈之间的事,还是不要插手太多的好。”
  餐桌一片寂静,赵齐宏沉默地继续吃饭。
  赵琼阑慢慢放下筷子。
  赵老爷子点到为止,没再多说,只说道:“吃完饭到我书房来一趟。”
  “知道了,爷爷。”
  沉砚舟侧头看了眼赵琼阑,在餐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赵琼阑对他笑了笑,示意没事。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她转头对沉砚舟说道,“我先去趟爷爷那里。”
  “嗯。”
  吃过晚饭,沉砚舟独自待在客厅里,佣人替他上了杯茶。
  赵琼宇路过客厅,想到白日里跟赵琼阑的对话,突然调转脚步,朝沉砚舟走去。
  “姐夫,在等我姐?”
  沉砚舟抬起头,琥珀色的眸中没什么情绪。
  赵琼宇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一时半会儿他们估计谈不完,爷爷这次可是挺生气的。”
  沉砚舟没说话。
  “白天在办公室,爷爷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姐的处境可越来越难了,可惜,你们这场联姻对她半点助力也没有。”赵琼宇在沙发上大咧咧坐下,笑着说道,“我还跟姐开玩笑说,自从她跟你关系好转就诸事不顺,说不定你们八字不合,你克她呢。”
  沉砚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与其说我克她,不如你在背后少做点小动作。”
  啧,赵琼宇歪头,竟然不笨。
  “姐夫你可别乱说,爷爷最讨厌家里不和睦,你挑拨我们姐弟关系可是会惹他老人家生气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爷爷未必心里不清楚。”
  赵琼宇被噎了一下,冷笑:“你这么维护赵琼阑,知道她背着你在收购沉氏吗?”
  沉砚舟抿唇,眸中的意外闪过。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赵琼宇直起身,逼视着他,“你真以为赵琼阑愿意为你收心,跟你做一对恩爱的夫妻?她现在装出一副好妻子的模样,不过是因为爷爷提点过她,又有大伯的事惹爷爷不喜。”
  赵琼宇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沉砚舟脸色微变,继续道:“她打着为你在沉家受欺负的旗号,断了跟沉家所有的合作,其实一切她都早有布局,你以为她爱你,其实都是做戏而已。你等着看吧,一个毫无用处的丈夫,她很快就会厌弃你,重新找一个助力来摆脱现在的困境。”
  沉砚舟冷冷地看着他,俊颜染上冰霜:“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也甘之如饴,挑拨离间对我没用。”
  赵琼宇嗤笑:“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对赵琼阑这种人来说,毫无价值的东西她随时都会舍弃。”
  赵琼阑从书房出来,见沉砚舟一个人独坐在客厅发呆。
  “走了,我们回家了。”
  沉砚舟回过神。
  “阿阑。”车外的夜景在车窗前掠过,沉砚舟透过车内幽暗的氛围灯看向赵琼阑。
  “嗯。”
  “最近你的处境是不是不好?我看到网上有很多对你不好的流言。”
  赵琼阑看了他一眼:“别担心,网上的舆论是我让周少恒炒起来的。”
  沉砚舟沉默了一下。
  “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你。”他说。
  “这本来就是我的战场,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沉砚舟淡淡地垂下眸。
  “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赵琼阑不解地问。
  沉砚舟抬起眸:“我想手术。”
  “什么?”
  “医生跟你说过的对吗?我的情况,通过手术是有概率能重新站起来的。”
  赵琼阑皱了皱眉,侧过身队是跟我说过手术的方案,可是风险太高了,
  “可我想试一试。”这样也许,他就能少拖点后腿。
  “砚舟,我说过了,你乖一点。你现在虽然不能行走,但。手术很大概率会引起并发症,到时候情”
  沉砚舟张了张嘴,
  是啊,如果手术失败,难道还要让她接受一个终身躺在病床上的经够委屈她了。
  “对不起。”
  “有什么好道歉的,不要胡思乱想,医疗团队会一直负责你的身体健康,也许会有更稳妥的办法,别着急。”
  “嗯。”他点点头,垂眸遮挡住黯然的目光。
  赵琼阑摸了摸他的脸颊:“不开心了?”
  “没有。”
  “脸都黑了,还说没有。”
  “才没有。”他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肩头。
  “就会撒娇。”粘人精。
  虽然赵琼阑什么都没说,可沉砚舟能感觉得出来,这次的事情真的让她焦头烂额,这几天,总能见到她的下属们在别墅的书房进出。
  “alex,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这么做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书房隐隐传来赵琼阑含着怒意的声音。
  “阑,利益面前,我也没办法,我要为我的股东负责。”
  赵琼阑站在书桌前冷笑,单手撑住桌面:“你别忘了这么多年你从我这里拿了多少好处,我能给你,就能让你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阑,我……”
  赵琼阑没等他说完,挂掉电话。
  “砰——”
  书房传来碎裂声。
  佣人们噤若寒蝉,绕开书房半径远。
  赵琼阑看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疲惫地双手撑住额头,她坐下来,静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座机。
  “琼阑总?”
  “去查,去查爷爷最近所有的行程,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否则赵琼宇不会这么下血本对付我。”
  刘秘书愣了愣,立刻沉声应下:“是。”
  “咚咚”
  “进来。”
  管家推开书房的门,战战兢兢站在门口。
  “夫人,您让我提醒您,不要忘记去接先生回家。”
  赵琼阑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了。”
  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机:“收拾一下。”
  “是。”
  “沉先生,这些是您要的颜料。”店员从里间拿出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沉砚舟。
  “谢谢。”沉砚舟抬头,有些窘迫道,“抱歉,请问能赊账吗?下周我就会把钱付过来。”
  店员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不行的话,那我就先不拿走,等下周再过来取,行吗?”
  老板从里面走出来,拍了拍店员示意他来接待。
  “没事的沉先生,您是老顾客了,又是大画家,颜料您先拿走,钱什么时候付都行。”
  “谢……”
  “刷我的吧。”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递过一张黑卡。
  手上的戒指银光闪烁,正好跟沉砚舟手上的是一对。
  沉砚舟回过头。
  老板迟疑地看着他们两人。
  赵琼阑笑了笑:“我是他太太。”
  “原来是沉太太。”老板忙笑着伸手接过卡,“那两位请稍等,我去结账。”
  赵琼阑低头,问他:“怎么回事,之前买戒指还这么财大气粗,不会钱都花在戒指上了吧?”
  “没有,有幅画挂出去卖了,但款要下周到账。”
  “避重就轻。”赵琼阑点点他的鼻尖,等着老板结完账,将卡还给她。
  “沉太太,卡您收好。两位可以随意再逛逛,我那边还有客人,先失陪了。”
  沉砚舟点头。
  “喏,这是我的副卡,你收好。”赵琼阑将卡转手递给沉砚舟。
  沉砚舟将卡推回去,轻轻皱了皱眉:“我不要。”
  赵琼阑轻笑:“老婆给零花钱,也不要吗?”
  沉砚舟的目光落到那张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