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会议室内一阵死寂,没人再敢接话。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屏幕暗了下去,会议室内的人悄悄松了口气。
  赵琼阑关掉电脑,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刘秘书单独打来电话:
  “琼阑总,已经约了纪总后天一起用晚餐。”
  “嗯。”
  “您真的要考虑纪少,跟纪家联姻吗?”刚才会议,老板不是否了这个提议吗?
  “只是谈合作而已。”赵琼阑对再结一次婚没兴趣,至少目前来说,沉砚舟足够听话省心。
  刘秘书安下心来,先生作为男主人,对她们这些下属从不会颐指气使,有时候虽然冷了点,但好相处没架子。
  那个纪少爷,算了吧。
  “还有个事,赵总今天带着人去了公司。董事长身边的助理今天也去找了夫人一趟。”
  赵琼阑笑了笑,声音带了些寒意:“看来我爸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私生子。”
  刘秘书默默闭紧嘴。
  “你明天安排人送我妈回老宅,我一会儿会给她打个电话。”
  “好的。”
  赵琼阑挂掉电话,转手拨通母亲的号码。
  等她忙完已接近深夜,她按了按僵硬的脖子,从书房出来,回房间洗漱。
  沉砚舟背对着她,裹紧被子睡在床沿。
  赵琼阑躺上床,看了他一眼,关上灯准备睡觉。
  沉砚舟慢慢睁开眼睛,他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他连价值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奢求她的爱。
  他想起前段时间因为嫉妒吃醋跟她闹的自己,只觉得越发可笑。
  赵琼宇说的,都是真的,他只是一直在装聋作哑,自欺欺人。
  没有人会爱他……
  两日后,赵琼阑跟纪松临谈完合作,纪行云执意要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赵琼阑解开安全带。
  “阿阑。”纪行云叫住她。
  赵琼阑侧头看他。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对你的感情你也知道,跟我结婚,我会倾尽所能帮你。”
  “不早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早点回去吧。”赵琼阑推开车门下车。
  “阿阑。”纪行云追出来,拉住她的手,“阿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沉砚舟,他甚至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
  沉砚舟沉默地透过卧室的玻璃窗看着楼下。
  赵琼阑抽出手,平静地看着纪行云:“抱歉,我没有离婚的打算,我对你的态度你应该一直都很清楚。”
  纪行云失魂落魄地垂下手,看着她一点一点远去。
  “回来了?”
  赵琼阑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沉砚舟,关上门,他这几日很怪异。
  不爱说话,也不黏人,她在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呆在她身边,不在他也不会过问她的行踪。
  “这几天心情不好?”她问。
  沉砚舟摇头:“没有。”
  赵琼阑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深究,她有很多事要忙,没功夫去细细探究他怎么了。
  也许就是倦了淡了,感情这种事她从不相信,也不在乎,她只要求伴侣安分,听话,永远站在她这边。
  他们的关系好像进入了凝滞的状态。
  *
  “先生,不好了,琼阑总不见了。”
  第39章
  “先生,不好了,琼阑总不见了。”
  她的秘书一向从容冷静,条理清晰,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么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一个小时前,今天司机有事,琼阑总自己开车去的公司,因为有会议要开,我跟琼阑总确认过她当时已经到了公司地下车库,可我怎么等都没等到她,等我去地下车库查看时,只看到她的车,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人。”
  “监控查过了吗?”
  “查过了,琼阑总进入地下车库的那段时间,被有人故意抹掉了,我已经找技术科的人想办法去修复,但暂时没有结果。”
  “你觉得。”沉砚舟双眸微沉,“是赵齐明他们做的可能性有多少?”
  刘秘书愣了下,面色凝重。
  沉砚舟当机立断:“把消息放出去,将热度炒起来。”
  “我们不先找琼阑总吗?”
  “找,当然要找。”沉砚舟驱动轮椅,往车子的方向前行,他脸色镇定,条理清晰,也让刘秘书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我们去警局,报警。”
  刘秘书匆忙跟上去。
  “她出事之前,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
  刘秘书仔细回想,摇了摇头:“琼阑总失踪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特别说过什么。”
  沉砚舟沉沉地看着窗外天边的暮色,这不像她,她知道最近可能不太平,在他们身边都放了人,她自己身边不可能不做防范。
  赵氏集团千金失踪的消息很快冲上热搜,本来之前就有她疑似涉嫌谋杀亲弟的热议,这回又出事,是家产争夺,还是豪门恩怨,一时间众说纷纭。
  当日傍晚,赵家接到绑匪的电话,索要5千万美金现金,要求三日后进行交易。
  警方驻守到赵家,立刻展开追踪,并逐一开始排查赵琼阑的人际关系。
  “先生,我们的人也已经进行全面的搜查,同时也在查这几日赵齐明,赵琼宇,赵嘉云还有姚珍这些人的行踪,包括关家。”
  “嗯。”
  如果这一切都是二房的计划,假作绑架,想趁机除掉赵琼阑,大众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越高,他们就越难借刀杀人。
  可,
  如果不是呢......
  沉砚舟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轻轻颤抖着。
  “先生,警方也在全力调查中,您别太担心了,吃点东西吧。”
  警员在赵家进进出出布置监控,搜罗所有相关人员信息,沉砚舟出神地看着这一切,好似在观察每一个人,又好似什么都没看进眼睛里。
  刘秘书叹了口气。
  第二日下午,绑匪再次打来电话,给出了交易地点。
  “带上现金,到这个地点,只能一个人来,要是让我发现第二个人或者是警察,我立刻撕票。”
  电话被挂断。
  赵老爷子盯着面前的电话:“我去。”
  “爷爷,您不能去。”赵琼宇立刻出声,“还是我……”
  “我去。”
  所有人看向沉砚舟。
  他驱动轮椅,来到人前:“阿阑是我的妻子,我去。何况绑匪看我没有威胁,更会放松警惕,不会伤害阿阑。”
  赵旭升沉默了片刻:“好。”
  赵琼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沉先生,这是无线耳机,你戴好,你的手机我们装了定位,还有这个追踪器,你贴身收好,一切行动听我们警方指挥,切记不要冲动。”
  “嗯。”
  有小警员在后面小声窃窃私语:“他好帅,豪门女婿都是这个标准吗?”
  “嘘,你想被队长骂吗?”
  “可他真的好帅,长得好好看,可惜站不起来。”
  “你不觉,他冷静地可怕吗?自己老婆被绑架了,他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着急。”
  情仇或是豪门夫妻为了争夺对方的财产杀人这种事,他们不是没见过。
  “嘘,队长过来了。”
  沉砚舟无法开车,警方只能在很远的地方将他放下,然后进行全方位布控。
  “队长,有新的发现。”
  警队队长远远看了眼沉砚舟独自往前驱使轮椅的背影,钻进车内示意下属继续说。
  废旧的工厂门被推开,扬起漫天的尘土。
  沉砚舟抱着装满现金的包,冷静地往里驶去。
  “来了。”绑匪带着面具,嚣张地嚼着口香糖,“哟,还坐轮椅,就这样也敢来呈英雄?”
  沉砚舟一眼便看阑,她垂着头,长发凌乱,身上高昂的职业套装沾满了灰尘。
  “阿阑。”
  “干什么!不许过来!”绑匪举起刀,对准沉砚舟,制止他继续向前。
  沉砚舟停在原地,焦急地喊她:“阿阑。”
  ,费力地睁开眼睛,三天她滴水未进,心脏突突地发疼。
  “你怎么来了?”
  ,低声安抚:“别怕,阿阑。”
  他们,大声嚷道。
  “在我这里。”沉砚舟抱着现金,不着痕迹地继续靠近,同时观察四周,绑匪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喂,阿勒,拿了钱赶紧把这两人处理掉,我们该走了。”楼梯上探出一个头来,人影晃动,这里显然不止一个人或是两个人。
  “沉先生,你不要轻举妄动,把钱给他们,想办法迅速离开。”耳机里传来警方的声音。
  沉砚舟冷冷地盯着绑匪,他们似乎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甚至因为他不能行走放松警惕。
  可昨天绑匪挂电话前并不知道赵家会安排什么人过来。
  “杀了我们,你们也走不了。不如我把钱给你,你放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