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谢映放下书本,见到是傅清鹤,“怎么是你?”
  傅清鹤没戴眼纱,一双盈盈的眼睛带着笑,在看见金尾的一瞬间顿了顿。
  “殿下,这位是……?”
  谢映瞥见金尾,赶紧开口解释:“这是金——”
  金尾站起来,对傅清鹤笑了笑:“您就是殿下那位颇为宠爱的面首吧,你好,我是殿下的好朋友。”
  这没问题,不是手下,也算不上主仆,金尾加强了“好朋友”三个字。
  “殿下……”傅清鹤移开视线看向谢映。
  “是,他是我叫回来做事的,不用管他。”谢映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桂花糕?”
  傅清鹤点头:“是我做的,殿下尝尝怎么样。”
  谢映拿了一块桂花糕叼在嘴里,就看见一道阴影将自己笼了进去,她愣愣抬头,含着绵密的桂花糕,被香甜的味道笼罩了全身。
  傅清鹤将桂花糕放在桌上,坐在了谢映边上,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她。
  一双眼睛微微向上勾起,谢映看不懂他眼底的引诱,她甚至不敢多看,就仓皇低下头,
  谢映浑身立刻紧张起来,她当即缩着双腿,不着痕迹地低下头。
  “殿下,怎么了?”傅清鹤弯了弯眼睛,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金尾,后者非常识趣地躲开视线。
  谢映图凉快,今天没穿长裤,纱裙底下只有一双赤条条的双腿,这会儿男人紧紧贴在她身边,皮肤只隔着两层布料,谢映尤其敏感,立刻想要推开他。
  动作间,傅清鹤的手不慎推倒了桌上的茶壶,下一刻,莹绿的茶水泼倒,那本书也被浸湿了。
  “别动!”谢映捧着他的手,好在那茶水已经不烫了,只是弄了一桌子的水,“有没有伤到?”
  傅清鹤还想要伸手去拿那本书,却被她一把牵住。
  “请殿下责罚,是我的错!殿下的书本……”
  “书!”谢映头疼地想起来,看向书本上的内容。
  那页图已经花了,完全看不清楚,她擦干水,情蛊的纹路也早已看不清了。
  第36章 花灯美人垂泪,漂亮乖顺
  “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傅清鹤紧张地跪下来。
  “你先起来吧。”谢映气得犹犹豫豫,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桂花糕是傅清鹤做的,她一尝就知道,“做这桂花糕,你也辛苦了。”
  谢映坐下来,便直接翻过这一页。
  傅清鹤悄悄打量谢映的脸色,确定后者并没有厌弃之色,才转身往外走。
  谢映目不斜视:“把眼纱戴上。”
  金尾看着傅清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说:“殿下对这个面首未免也太……”
  “不用你说。”谢映瞥向他,“这情蛊的身体纹路还有其他记载吗?”
  金尾苦恼地看向书页:“这恐怕有点难,这本书是我从南疆高价收来的,据说是蛊王身边一个仆人写的。”
  “蛊王。”谢映拧眉,这段时间听见这个名字的次数未免太多了。
  “殿下不知道吗?在南疆,只要提到蛊王这个名字,所有孩子都会被吓哭。”金尾夸张道。
  谢映一直以为“蛊王”是一个人,估计是南疆一位很厉害的炼蛊师,不过这样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蛊王是虫?”
  “是,蛊王是一种特定的虫,单独培育,百年也只能出一个蛊王。”
  金尾语气忽然变得低沉,阴森道:“听说蛊王的威力很强哦,能让所有人都听它指令。”
  谢映也是一愣,这实在过于戏剧了,她第一个不信。。
  “最后一次出现是好几年前了,不少人说蛊王已经死了。在南疆,蛊王的地位很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金尾耸了耸肩,他伸手想要拿一块桌上的桂花糕。
  谢映盯着他的动作,一时间没说话,直到金尾吃了一块后连连点头,“嗯——殿下!这桂花糕味道不错啊!软而不烂,甜而不腻!再来一块。”
  谢映手里的书本卷成棍,重重打了下金尾的手背,“事办好了就走。”
  金尾缩回手,捂着被打痛的地方,“行行行,殿下这是有了心尖宠了。”
  *
  翌日,谢映进宫。
  当朝规定,出宫自建住处的皇子需要每月进宫请安一次,谢映亦是如此。
  大抵是昨夜下了雨,路上一片湿漉,她踩在地面,被蒸腾而起的暑气熏到头重脚轻,谢荷也在这时候出现了。
  “映儿,你在这里?”谢荷一喜,手里拎着一个花灯,晃了晃。
  “长姐。”谢映勾唇走近她,“长姐手里的花灯是哪里来的?真好看。”
  谢荷一怔,举起手里的花灯:“这是贵妃娘娘想要的,我恰好遇上,就带了一个。”
  谢荷性格温顺,这是全朝肯定的,也和钰贵妃关系颇近,谢映抿唇,“长姐真好。”
  “我听说……昨日你的府上来了客人?”
  “长姐是怎么知道的?”谢映一愣,随即笑了下:“什么都瞒不过长姐,是我请来查案的。”
  谢荷:“倒是不知道,你对于蛊虫的案子这么上心了。”
  二人一同走进紫菱宫,照样是掌事嬷嬷先发现她,“殿下,大公主殿下!”
  谢荷笑盈盈上前,亲切拉住掌事嬷嬷的手:“嬷嬷,最近天热,您快些进门。”
  三人一同往里走,即便掌事嬷嬷热情地对谢映说话,但她一言不发,还是谢荷从中调和。
  走进屋子里就更是了。
  钰贵妃跪在佛像前,听见谢荷的声音缓缓开口:“是大殿下来了吧,快请坐。”
  掌事嬷嬷看了眼谢映,忍笑说:“那可不仅仅是大殿下,还是我们的小殿下呢!”
  钰贵妃一愣,连忙扭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映,下一秒皱紧眉头:“你怎么来了!?”
  母女一月见一次,就像是仇人一般,谢映抿唇道:“参见贵妃娘娘。”
  “坐吧。”钰贵妃坐在主座上,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谢映的打扮,评价:“招摇,不安分。”
  钰贵妃转而看向谢荷:“大殿下,你又给我带好东西啦?”
  谢荷温和地笑了下:“这是您上回说想要的,我这不就给您带过来了嘛,您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看看我们大殿下多细心,以后定能找个好夫婿。”
  谢映站在一旁,钰贵妃漂亮,在年轻的时候是名动京城的大家闺秀,更是被称作大靖第一美人,于是尽管性格刁钻,这么多年还是让皇帝宠上天。
  钰贵妃是谢映最早知道的长相为王,在争宠中,钰贵妃不需要任何努力,因为这张脸实在漂亮。
  谢映没有继承到生母的长相,并且性格也完全不像。
  “贵妃娘娘,您可别拿我打趣了,我这身子骨。”谢荷笑了下,有意提起谢映:“还不如多催催映儿,于曼都成亲了。”
  “本宫都不想多说她,每次来看我都跟见到了仇人一样。”钰贵妃坐在一旁,似乎很是嫌弃谢映。
  谢映看着她们一言一语,仿佛谢荷才是钰贵妃的亲生女儿,她插不
  进去,也不想说话。
  她有时候好奇,钰贵妃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成亲没有其他东西了。
  “映儿身边那个傅清鹤不就挺好的,两人也在一起好几年了。”
  谢映一怔,谢荷突然说道傅清鹤,这令她一时有些莫名。
  果不其然,钰贵妃压根听不得这个名字,一想到傅清鹤就来火,对谢映的语气更加冷硬:“你明日就把傅清鹤送回改回的地方!”
  “你知道傅清鹤是哪里来的吗,南疆!他现在除了我什么都没有。”谢映忍着气,难得进宫一次,不想又因为傅清鹤而争吵。
  谢荷赶紧护着谢映:“贵妃娘娘息怒,映儿已经不小了,自己有主见。”
  “有什么分寸?一天到晚舞刀弄枪,我就不应该让你去那什么破草原……我就想让你老老实实地成亲生子……”
  “我去草原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谢映探出头来,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师父他——”
  “你闭嘴!”钰贵妃忽然挣扎地尖叫起来,啪的一声摔了花灯,面容扭曲,“你闭嘴!”
  谢映一愣,她的师父凌大将军几乎提不得,一提这个男人就定然掀起风暴,钰贵妃情绪不稳定,又一把抓住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谢映往后退了退,撞到桌角,她摇头:“疯子。”
  下一刻,大门走进来一个人,她抬头就看见七皇子在她身后,“七弟。”
  “大皇姐,二皇姐。”七皇子看向屋子里的景象,一时间愣住,“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谢映摇头,弯腰行了个礼:“贵妃娘娘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谢映孤身走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二姐!我有话对你说!”
  七皇子名叫谢成周,是这一辈最有名望的皇子,尽管人人都说谢映和谢成周是储君竞争者,但两人关系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