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92节
  “你跑来问我?你觉得她那种独来独往,性子孤僻的人会告诉我她的计划?”
  他说完这句,浑浊的眼死死盯着成镜,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个人,依旧恨得想杀了他。
  若非此人,他又怎么会被抓住,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破地方十年!
  “她戒心重得很呢,怎么可能会告诉我?”雾漓喘了口气,投去怀疑的目光:“你又想问我什么?”
  成镜审视他,良久才道:“妖界除了凤鸣,还有谁有涅槃的能力。”
  雾漓一愣,匪夷所思:“你想复活她?”
  “十年了,你才想到要复活她?你不觉得晚了吗?她都死了十年了!”
  “你们人族没一个好的!她为你生了孩子,你居然到现在才想到要复活她,你可真狠心!”
  有些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不愿承认,甚至还要拉身边的人一起下水,以此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大家都做错了,有什么好责怪的。
  成镜从未纠正过他这个错误认知,确定妖族没有能再复活她的人。
  可那时他搜寻过她的神魂,没有感知到一丝一毫,她死时的画面也做不得假,她确实是死了。
  但又活了。
  有那么一瞬间,成镜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那人并非是她,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
  除非能极近地接触到她,感受她的真实,才能打碎这幻觉。
  “什么时候杀了我。”
  雾漓无力地吐出这句话,满是血丝的眼瞪着眼前的人,“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与你无仇,不会杀了你。”
  雾漓冷笑:“不会杀我?那你将我关在此处十年!用囚禁过她的阵法折磨我,这就是你说的与我无仇?”
  成镜语气淡淡:“这是你欠她的。”
  雾漓呼吸一滞。
  “她被关在此处三百年,而你,才十年。”
  “那又如何,”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那都是她自找的,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她自找的,与我无关……”
  雾漓不断重复这句话,神情疯癫,边说边笑,看着如同疯子。
  被关在此处,与世隔绝,接触不到人,日复一日地煎熬着,唯一见的几次人,还是亲手将他关进来的成镜。
  起初他还能熬,后来眼前总是出现她的身影,每次他想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让她去死,手被锁链禁锢,怎么都掐不到。
  到现在,眼前的人似乎变成了她,她变成了厉鬼,来找他索命。
  “你死是你自找的!”
  “只要你抛下那个人族,你就能跑得了!”
  “谁让你被一个人族迷惑了,连命都不要!”
  “你活该!”
  成镜蹙眉,封住他的嘴,不再废话,凝出一朵莲花将他吞没,眼前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棵参天巨树。
  他低头看自己手心,痛色一闪而过。
  这是在她死去第五年发现的能力。
  从她身上继承过来的,能制造梦境,看清他人弱点的能力,甚至能看到身体极度虚弱之人过去的记忆。
  发现这个能力是个意外,那时他从妖界回来,被邪气折磨,身上力量无法控制,无意间爆发,入了鳞舞的梦。
  三岁的孩子,梦里全都是对阿娘的幻想。
  幻想着自己被阿娘抱在怀里,被阿娘牵着手,听着阿娘读故事书入睡。
  她幻想的那些身影,全都没有脸。
  成镜起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后来发现鳞舞看不到自己,她幻想出一个又一个阿娘,最后这些身影全都消散,她难过地哭了出来。
  最终让成镜确定自己有了个能力的,是他在雾漓那试了一次,看到他亲手残害北溯。
  这个能力不仅可以看到人的弱点,还能看到曾经的过往。
  成镜是以雾漓的视角,亲眼看到他是如何伤害北溯的。
  从梦境中出来,杀了雾漓的念头强烈到他控制自己保持理智都需在身上制造伤痛,以痛感强制拉回理智。
  不能这么轻易杀了他。
  应是由她亲手杀了雾漓。
  曾经这个念头无法实现,现在却可以了。
  成镜抬首凝望这颗巨树,视线一转,看到雾漓从树中出来,这时的他看着稚嫩,身上衣衫华丽,没有现在这般裸露。
  “她也没比我小多少,我八岁时她就出生了,按我们能活的年龄来算,我们差不多是同一天生的。”
  “为什么要我去照顾她啊。”
  树里又出来的人跟在他身后,劝他。“没办法,她是蛇族最强血脉,爹娘都死了,我们又没时间——”
  “那她族人呢?她是蛇,我们是孔雀,我们是死敌。”
  “那是没开智的兽类,我们不一样。”
  雾漓停下,转身看那人:“爹,我不明白,她爹娘确实是为妖界战死了,但为什么非得是我们照顾她?你是妖王,你就不能派其他人照顾?”
  雾海耐心劝他:“她现在也只有六岁,没了爹娘,挺可怜的。”
  雾漓冷着脸:“那也与我无关。”
  “不能这么说,他们一家子都为保护妖界死的差不多了,我坐在妖王这个位子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是我儿,你去照顾,更能看出我对她的重视。”
  “盯着就盯着了,谁爱带小孩谁带去,我才不干这种事。”
  雾漓转身就走。
  成镜沉默跟在他身后,可以看到他头顶,现在的雾漓,是个十四岁就说话不留情面的毛头小子。
  走入丛林中,眼前冒出了一条蛇。
  雾漓后退数步,面露惊惧,直接动手。
  成镜看到前方出现的小小身影时,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旋即意识到这是梦境,自己无法干扰。
  那条蛇被击成数块,砸到地上,一个比他矮了很多的女娃娃正木着脸,睁着大眼睛望着雾漓。
  她有一双绿宝石般深色的眼,瞳孔竖成一条线,即使雾漓差点打到她脸上,也没有叫出来,反而很平静。
  雾漓已经见过她,认出来这就是那个烦人的家伙。
  “你怎么不躲?”他语气不善。
  北溯低头看了眼蛇的尸块,没什么表情道:“躲不开。”
  雾漓嗤笑:“还蛇族最强血脉呢,这都躲不开,算什么最强,真没用。”
  他嘲笑完就要走,北溯却移动几步,拦住了他。
  雾漓低头睨视她,语气不善:“你干什么?”
  北溯指着被杀死的蛇,说:“道歉。”
  雾漓眯起眼,冷笑:“要我道歉?什么时候能打赢我,你才有让我道歉的资格。”
  这是雾漓第一次在正面面对北溯时,对她产生不爽的情绪。一条才长了六年的蛇,也敢让他道歉?
  弱者没有资格让强者道歉。
  雾漓直接走了。
  成镜在画面变化前一直在看她,她最后只低着头,看已经四分五裂的蛇。
  画面一转,他的身量长了许多,稚气还在,面前站着一名少女。
  此刻的她已经有了几百年后那飒爽的气势,脸庞还是稚嫩的,比现在的她少了几分戾气。
  成镜看了好一会,才移开目光,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捏紧,心口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重的闷声。
  她很快靠近雾漓,一招就将他打趴,动作凌厉,一点没收着。
  雾漓被她踩在脚下,屈辱地说出那句对不起。
  成镜微微弯了眸。
  他看着北溯潇洒离开的背影,莫名想到她在自己面前离开,面无表
  情地收回视线。
  雾漓爬起来,瞪着北溯,眼里渐渐染上愤恨之意。
  这一次实力上的绝对碾压,精神上的屈辱,成了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噩梦,激化了所有的不甘。
  当他看着她越来越强,得到雾海的赏识,妖族的拥护,没有谁不在夸赞这个年轻的蛇族统领,甚至要推举她担任下一任妖王。
  他怒问雾海:“你真要将妖王之位传给她?”
  “妖王向来是强者的掌中之物,谁强,谁就坐这个位子,你若是想坐,就比她更强。”
  雾漓试过,他也曾夜以继日地修炼,为了立功去伏击侵入妖界的人族,但他不论怎么做,都会被她压下去。
  他的努力,在她的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幼时嫉妒与恨在心中发芽,青年时期,已经成了枯朽的老木。
  他被命令和她组队,再加上另外两个,一起应对人族修士的入侵,而每次,她都冲在最前,不给他们一丝发挥的机会。
  她的风头越来越盛,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那只死鸟能给她疗伤,她每次都死不了。
  若是没有那只死鸟,她早就该死了。
  活该受那么重的伤,谁让她冲那么前。
  雾漓下定决心要超过她,要立一次大功。他背着他们三个,自己潜入人界,探听人族修士侵略妖界的计划。
  他偷偷潜伏,打算自己一人将这群人族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