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91节
  北溯冲她一笑,说:“找到了呢。”
  裴兰果然大惊失色,几次想说些什么,最终干巴巴说了句:“那你运气真好。”
  按北溯现在的记忆,对人族的愤恨大于漠然,虽然现在三界和平,但骨子里还是想和人族大干一场。她记着呢,人族抓的那些妖兽,用妖骨炼制的法器,一件件,她都记着呢。
  “那你怎么不拿着令牌出去?说不定出去得越早,能拜道宗厉害人物为师的机会越多。”
  北溯说了句令她愤怒的话:“道宗又没有说一人只可拿一块令牌,我多拿几块,又能如何?”
  “你——”裴兰蓄积灵力一击,被化解了。
  目的得逞,悄无声息地将这一击蕴含的灵力封锁,留了句:“别动火,身上有伤呢。”
  她想过在道宗制造点混乱,但那也是在接触到成镜,找回记忆后,现在么,只能嘴上过瘾,没劲。
  不再听裴兰的“正义”之言,换了个方向离开,气得裴兰咳了好几声。
  “她若是真拿了那么多令牌出去,能入道宗的名额岂不是少了好些个?”裴兰瞪着北溯离开的方向,拿出传送她进来的玉牌,直接请来监督的执事。
  “有人要破坏比试规则!”
  过来的执事听完她说的话,回她一句:“一人只可带一块令牌出去,我们也会检测令牌动向,若是有你说的情况发生,我们会出面解决。”
  北溯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逛,都能碰见令牌,本来是想拿着令牌先出去,不知怎的偏就想回去再看那个红发带一眼,沿着来路回去找人,找到的不是他,而是裴兰。
  人没找着,再耗下去没意思,北溯将从方才在裴兰那提取的灵力注入令牌中,眼前一闪,周围站着的修士齐齐望过来。
  “第一百名,恭喜啊,你也要进道宗了。”
  北溯直接冲高台上看,此刻邪气在她眼中极为清晰,连接着那位白衣道君。
  这么一看,他的气质与镜成十分相似。同样有着出尘的清冷,连视线扫过来时,眼神都一样的淡漠。
  这个时候北溯才发现他眉心是有莲花印记的,莲花么……那人身上也有莲花的味道。
  是巧合,还是帮她进入二重山的,就是成镜?
  视线望过去的瞬间,成镜抬眸对上她的眼,在自己和鳞舞身侧设下隔音结界,低声道:“看见方才出来的女子了吗?”
  鳞舞点头,睁着大眼冲那女子眨了好几下,“看见了!她好快!好厉害!要是能在水镜里看到她就好了。”
  成镜收回视线,将水镜收起,捏了捏已经结痂的掌心,唇角微微上扬。
  他说:“那就是你阿娘。”
  鳞舞瞪大了眼,看看那走到边上休息的女子,再看看自己老爹,嘴巴哦成鸭蛋,一下站起来。
  “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拉着成镜的手,刚想摇,想起之前自己学到的礼仪,松开了手,拎着裙摆回去坐好。
  不行,她得表现得乖一点,这样阿娘会更喜欢。
  但小孩哪能忍得住欢喜,刚坐上去就忍不住边看边问:“爹爹,那就是我阿娘吗?真的吗?”
  成镜嗯了一声,正要说话,余光里这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跳下座椅冲了出去。
  “阿娘——”
  声音戛然而止,鳞舞挣扎着要跑出去,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按回座椅上。
  鳞舞急得抓住成镜袖口就问:“为什么不让我去——”
  “还不到时候。”
  成镜摁住她,扫过底下好奇的目光,隔音结界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起身,拉着鳞舞的手,再也没有看底下那女子,回了重莲殿。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底下哗然。
  “怎么都走了,就这么一会,我还想多看看这位道君呢。”
  北溯低头,邪气指回了东方。方才没什么机会接近成镜,收集不到他的气息,就无法进入禁阵里,难搞。
  比试还有两日才结束,得在客舍再歇息几日,待里头的人都出来,才是道宗各长老执事选弟子。
  两日时间,够她回一趟妖界,去问清楚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她不再停留,回客舍。
  回去前扫了眼周围,青柚还没出来。
  北溯脚步一顿,发觉一个漏洞。同样是妖,青柚又是如何激活传送阵进入二重山的?
  难不成她失去记忆的这些年,妖族法术见长,连模拟人族气息的法术都有了?
  不过既然没有被发现,那便是有用的,待他出来,再去他那取取经。
  北溯回了客舍,只她一人出来了,其他院子也没回来几人,大多是都留在训练场,看热闹。
  晚些时候,院子里回来几人,裴兰正在其中。一见她在屋子里,脸上表情凝固。
  “你……”裴兰说了一个字,心虚地回了自己床位。她特意挪到边上,给自己的伤敷药。
  北溯没管她,在想要如何接近成镜。都说他鲜少露面,若是一直待在禁阵里,那她便没有机会接近,只能等他主动出来。
  麻烦得很。
  屋外天色已暗,北溯望着外头,在考虑要不要今晚再去探一探。
  重莲殿内,哭声响彻鳞舞寝殿。
  “藕宝,我今天见到阿娘了!可是爹爹不让我去她那!”
  “我想见阿娘——”
  “我要阿娘——”
  “哇——”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水直掉,藕宝拿了帕子帮她擦了。没过一会又布满整张脸。
  “别哭,你哭花了脸,主母就认不出来了。”
  藕宝本意是想让鳞舞止住哭泣,她真停了会,然后盯着它,又哭了出来。
  “我不,我就要见阿娘,我要——”
  “你再怎么闹,她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无情的话传进来,鳞舞一下闭上嘴,往藕宝身后缩,沾着泪的眼睫眨了好几下,不敢看成镜。
  藕宝移开身子,担忧地看着父女俩,小心翼翼地问:“道君,小主人说您见到主母了,这是真的吗?”
  鳞舞气鼓鼓道:“爹爹说了那是阿娘!”
  成镜点头,让藕宝出去,结界覆盖寝殿,他在鳞舞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抬手去擦她的眼泪。
  “爹爹,我想见阿娘……”鳞舞的声音弱了很多,抽噎着,眼泪又掉下来。
  “乖。”成镜耐心擦去,轻声说:“我知你想见她。”
  “但现在不是时候。”
  “可是——”
  成镜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她掌心的纹路,克制着体内攒动的,想要现在就去将女子带到这里,关进囚牢的冲动。
  “她不记得你了。”
  鳞舞震惊,又哭了出来:“我不要,阿娘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你想让她记起来吗?”
  鳞舞握住成镜的手,重重点头,努力把眼泪收回去。
  成镜笑了一下,那笑混杂着太多情绪,不再是纯粹的笑意。
  “那鳞舞
  就帮爹爹,让她想起一切,好吗?”
  成镜垂眸,掩去眼底的疯狂。
  忘记了?
  那就让她想起来。
  将她做过的事,再一遍遍对她重新做过。
  在她身上刻下烙印,让她再也忘不掉。
  第54章
  “你……”裴兰看着了好几次北溯,才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问出来:“你有想好拜谁为师吗?”
  北溯以为自己说了那么两句话后,这人应该就会远离她,果然还是涉及到自身利益,才会来问。
  她随口答了句:“谁要我,我去哪。”
  裴兰安了心,挤出笑来:“那你好好休息,两日后就是拜师大典,以你的名次,一定会有厉害的师父。”
  北溯笑着瞧她,嗯了一声。
  裴兰没想到她直接接下了自己“祝福”的话,再一看她的笑,刺眼的很。
  她僵硬地别开眼,没再说话。
  天彻底暗下来。
  北溯在护宗大阵边上试了试,邪气可以穿过去,她直接离开道宗,直奔妖界。
  百里之外,黑水之中,荧光照亮漆黑的洞窟。里头的人骨瘦如柴,脸颊凹陷,颧骨突出,裸露的肌肤坑坑洼洼,细细一看,像是某种口器很小的虫咬出来的。
  荧光来到他眼前,僵滞许久的身子微微动了动,那颗垂下的脑袋很小幅度地仰起,凌乱的发丝挡住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锯木一般粗糙的声音响起,气短得很,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
  “你还有闲情来看我。”
  成镜扫过他被锁链勒出骨头的手腕,神色平静,直接说出来意:“十年前,她可曾与你说过她的计划。”
  雾漓静了会,忽然发出尖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