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93节
  这一次,他要做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但没想到,明明她那么轻松就将人族击退,轮到他,却只能负伤躲避追捕。
  他只能狼狈逃亡,立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也是这个时候,在他被人族修士发现之时,她冒了出来,就像幼时突然冒出来的那条蛇。
  她轻而易举将人族修士制服,而那个无法反抗的人,成了自己。
  角色颠倒,他成了自己口中嘲笑的弱者。
  第55章
  他还死死盯着她在人群中混战的身影,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恨她,怨她。
  为何不能当做没看见,为何要救他,为何在侮辱他后,还要再给个甜枣,以为这样他们之间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
  不可能!
  待她将人族修士驱赶走,雾漓站起来,不领她的情:“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恩戴德。”
  他以为她会被他这句话呛得难受,谁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不是来救你的,将人族修士驱赶出去,是我的职责。”
  雾漓当时气笑了,气得身上的伤阵痛,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听到的就是对她的夸赞,对自己的责备。
  他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能,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还要摆出那满不在乎的模样,一点都不在乎外界的夸赞?
  他不信。
  那不过是她戴的面具,谁知道她私底下是什么样的,谁知道她表面荣辱不惊,尾巴是不是早就翘上天了!
  “我不会再与他们一起行动。”雾漓在雾海面前丢下这句话,四人的队伍少了一人。
  之后他刻意避开有她的行动,她要往西,他就往东,屏蔽一切与她有关的消息,即使那只死鸟没眼力见地跑来问,他都不会回一句。
  后来,他又一次被她救了。
  这次她连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了。
  雾漓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贱啊,他以前那么对她,她居然还屡次救他。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记打。
  雾漓是在做了一场春梦后,发现自己对她产生了恶心的心思。
  他居然梦到了和她在水中翻云覆雨。
  醒来后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关起来,关了半个月。
  再见到她时,雾海宣布,下一任妖王人选之一,是她。
  嫉妒与恨意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那一刻控制了身体,从那以后,雾漓像是变了个人,主动接近她,忍着恶心,说可以辅佐她。
  只要她愿意。
  天知道他说这些话时,忍得多困难,稍微放松,就忍不住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去死。
  后来,他确实找到了能害死她的办法。
  但被她逃脱了。
  雾漓清楚地记得,见到她的第一面。
  起初他也带着可怜她的念头,却在听到那群妖兽说的话后,这点微不足道的可怜,就没了。
  “蛇族试了那么多次,终于生出一条强悍的血脉,妖王之位,不就是蛇族的了?”
  “现在的妖王雾海,实力本就不强,这位子让蛇族来坐,才是最佳选择。”
  “要我说,就该趁着这条蛇还没长好,直接杀了,将妖王之位牢牢握在手中,蛇族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谁知道会不会等不到妖王传位,就想篡位。”
  “你说的对,若不是为了造出这条血脉,蛇族内部怎么可能会毫无节制地繁衍,还繁衍出了那么多没用的废物。”
  雾漓听完这些话,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了没多远,瞧见一个女娃,身边都是没开智的野蛇。
  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那些恶心的蛇爬到她身上,伸出蛇信子。
  雾漓最讨厌的就是蛇,遇到北溯后,最讨厌的成了她。
  从听到她的名字起,心中就种下了埋怨她的种子,他们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梦境消散,雾漓垂着头,神情迷茫。
  疯癫过后,他好似忘记了自己是谁,只盯着一个方向,发出呓语。
  成镜手中凝出莲花,莲花上蕴含的威能足以悄无声息地杀了雾漓。但这朵莲花在他手中凝聚又消散,消散又凝聚,始终没有推出去。
  他该将雾漓留给北溯亲手来杀。
  心中升起的愤怒又催动着他去杀了雾漓。
  但死,是最痛快的解脱。
  成镜掐灭莲花,抬眸打量这个堕成魔的妖。
  他堕魔的原因很简单。
  北溯被封印,凤鸣成为妖王后,他心有不甘,执拗地认为自己实力不够强,从没有仔细想过,只比他强了一点的凤鸣,能当上妖王的真正原因。
  “她从未害过你。”
  有人却对一个孩子产生了恶念,针对她,陷害她。
  成镜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们都配不上她。”
  出了洞窟,他仰头望一颗星也无的夜空,胸口沉闷。
  她六岁失去双亲,只能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被欺负。
  鳞舞不会被欺负,他不会让鳞舞再失去阿娘。
  成镜掐诀,回到重莲殿,去了鳞舞那,却见灯还亮着。他算了时辰,这个时候她该是已经入睡才对。
  敲了敲门,再推开,藕宝一下闪现,两只藕臂扑腾:“道君怎么来了?小主人很快就要睡了。”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声响,显然是见他突然来,匆忙收拾东西。
  成镜迈开腿,直接从藕宝边上走过去。
  藕宝两条短腿压根走不过他,只能冲鳞舞做了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桌上乱七八糟放着一大堆东西,她小时候画的鬼画符,采摘的已经干枯的花,还有好些个丹药法器,全都堆着。
  成镜一一看过去,视线最后定格在鳞舞身上,问:“这是在做什么?”
  鳞舞心虚地抠自己手指,低了头,小声说:“我在收拾东西。”
  “为何不在白日收拾?”
  鳞舞哆嗦了一下,更心虚了:“我睡觉前才想起来……”
  成镜盯了她一会,没有再问,让她躺回去睡觉。
  鳞舞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瞅了老爹一眼,壮着胆子说:“我还没收拾好……”
  “我来。”成镜动手将压住的画抽出来,瞧见上头画的一家三口,视线停留了一会,才去收拾其他的鬼画符。
  不过一会,桌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睡吧。”
  成镜给她掖好被角,看着她闭上眼入睡,才离开。
  门被关上,寝殿内安静了好一会,才响起压抑的笑声。
  鳞舞缩在被褥里,捂着嘴,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刚才差点忍不住,要是被老爹发现,她就没法悄悄见阿娘啦!
  然而自己的女
  儿什么性子,当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休息的时间突然整理东西,还将几岁时玩的东西翻出来,必然有异。
  成镜直接将藕宝提过来,坐下后倒了杯茶,审问它。
  “鳞舞晚上可去了什么地方?”
  藕宝瞅了眼鳞舞寝殿的方向,直接“出卖”了她。
  “晚上您走后,小主人去了莲池小屋。”藕宝说着,自己也激动起来:“鳞舞遇见了主母!”
  成镜手中的茶盏碎裂。
  居然错过了。
  北溯刚出了道宗,就发现邪气指引的方位在道宗外,那就意味着成镜现在不在重莲殿。
  她立刻改道去了莲池,正想仔细研究禁阵,水雾突然散开,走出来一个小娃娃和一个莲藕做的小人。
  那小娃娃她见过,成镜的孩子,她还想抢走来着。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边上的小人在安慰她。
  “舞宝别哭,道君也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你再等等,就能见到啦。”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现在就见嘛。”
  小姑娘不高兴地嘟着嘴,走上塘埂。
  她应该是太难过了,没什么精气神,和边上小人说着话,都没注意到自己走偏了,再走几步就要掉进池塘里。
  北溯刚这么想,小姑娘的声音拉长,真就踩空了,眼看就要掉进去,
  她没多想,直接去把小姑娘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