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89节
  观看席少了许多人,几位长老有事要处理,留下几名执事看着。
  北溯找了一圈,没再见到令牌,看来方才确实是运气好。
  她找了处高地,俯瞰低洼处,灌丛中多处凹陷,应是他们打斗时压塌的。周围也未见计数装置,不知现在被找到了多少块令牌。
  再一低头,指尖的邪气指向东方。这股力量确实没人能发现,先前那一掌带了些邪气,那男修未有异常反应,周围监视的执事也不曾发现,邪气可用。
  动用邪气去找令牌,很快就会有结果,但她不想这么快出去。一人说的话不可轻信,得再找个人问问。
  北溯用
  邪气感知周围活动的生物,在东方几里外感知到几道气息,追了上去。
  没想到又遇见了方才的男修,他边上还有三人,看起来他与那三人对上了。
  “交出你手里的令牌,我们可以放过你。”
  北溯心道这三人没脑子,他若是想走,直接注入灵力,就可出去,这么威胁人家,他们攻击的速度哪有人家手快。
  不过他找到了令牌,怎么不先出去?
  北溯走出灌丛,四人齐齐看过来,一见她,那三人恶狠狠道:“我劝你快些离开,这块令牌我们看上了,你若是插手,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来找这群人就是为了套取信息。懒得跟他们废话,北溯直接动手,邪气折断灌丛,将其化成锁链,眨眼见就将他们仨捆住。
  变故发生得太快,这三人等她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顿时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
  北溯站在他们面前,没管身后的男修,直接开口:“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三人连连点头:“女侠尽管问,我们知道的肯定说。”
  “你们抢了多少块令牌了?”
  三人齐齐摇头:“一块都没有抢到!”
  “刚想抢,女侠您就来了,这不是没成……”
  北溯回头看了眼,男修手中的令牌是黑色,上头刻着字。
  她继续问:“关于道宗,你们知道多少?”
  三人见她看起来挺年轻,猜测她年纪不大,不大了解道宗,眼珠子一转,说:“道宗啊,那可是修真界第一大宗——”
  “这我会不知道?”
  北溯勒紧绳索,三人吃痛,立刻老实。
  “我只知道道宗很厉害,就连那个邪神都能杀得了,当初道宗和昆仑一起联手杀了邪神,死了好多修士。后来就是道君渡劫,但没有成功。然后就是道宗招收新弟子。”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次我也去了,没选得上,十年后道宗又招新,我就来了。”
  北溯问出两个字:“邪神?”
  其中一人道:“对对对,就是道宗杀的邪神,宗主可厉害了,为我们铲除了这个灾祸——”
  “那时要不是道君要渡劫,他也能帮宗主杀邪神。”
  北溯没再问。
  得到的信息确实是成镜没有杀她,杀她的另有其人,昆仑和天綪?
  她松开这仨,三人撒腿就跑,很快没了踪影。
  被人盯着的感觉太强烈,没法忽视,北溯一转身,对上男修漆黑的眼。他还站在那没走。
  “道友怎么不走,不怕我抢了你的令牌?”
  男修只看着她,一言不发。
  北溯觉得这人身上透着古怪,被人抢劫还不赶紧用令牌出去。她没有抢他手里的令牌,毕竟方才人家回答了自己几个问题,这么做似乎不太好。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北溯走过去,保持一米距离,想到那股邪气的源头在成镜身上,问他:“那道君有没有和邪神接触过?”
  此话一出,男修瞳孔骤缩,手中的令牌边缘出现裂纹,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捏紧,身子隐隐颤动。
  他轻声开口:“你说的,是什么?”
  北溯越发觉得他奇怪,面前的人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她总有种错觉,自己若是再问,他就会扑上来。
  指尖凝聚邪气,她换了个说辞:“道君那么厉害,如果是他,肯定能杀了邪神吧。”
  男修忽然逼近一步,北溯没有后退,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再说一遍?”
  北溯蹙眉,收了邪气,不再理他,转身就走,然而脚还没迈出去,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倒地的声音传来。
  视线里她的背影变得高大,逐渐与那日她离开时的背影重叠。
  被掩盖的邪气往她体内涌去,人分明就在眼前,可怎么都触碰不到。
  灵脉被撕扯,身体的痛远比不上那句话带来的精神上的折磨。
  她居然说他杀了她。
  分明他已经说过,是昆仑杀了她,她不信。
  她不仅不信,还去问毫不相干的人。
  她忘了。
  她居然把他忘了。
  他遮住自己的双眼,低低笑了出来。那一丝隐秘的妄念冲出牢笼,无限增长,将理智吞没。
  所以这十年,她骗了所有人,将他忘记,换一张脸,就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怎么敢的啊,怎么敢再来道宗,怎么敢出现在他面前。
  他真是傻子,怎么会觉得,这样一个侮辱自己,折磨自己,从未说过负责任的人,会把他放在心上。
  手臂移开,眼前没有她的身影。
  心脏好似停跳了一瞬,他往远处望去,女子的背影渐行渐远,被灌丛吞没。
  好像,又一次被抛弃了。
  他早该发现的,这人根本没有心。
  边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偏头,对上毒蛇探出的蛇信子,这条蛇睁着无情的眼,朝他爬过来。
  成镜缓缓笑了一下。
  蛇,果然是不会有感情的。
  第53章
  成镜感知着邪气涌出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
  冰冷的鳞片在皮肤上滑行,刺痛传来,他却没有动,任由那条蛇将毒液注入身体。
  蛇不仅没有感情,且浑身都是毒。
  毒得他理智都被融化,连躲避危险的本能都消散了。
  手中的令牌被捏碎,他倒在地上,似是没了声息。
  毒蛇吐着蛇信,缓缓爬离。
  水声渐响,冰凉的湿布贴上手腕,将血珠抹去。这只被毒蛇咬过的手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倒是手指纤长,上头有些薄薄的茧子,摸起来略微粗糙。
  北溯来回摸了好几下,才去给他包扎伤口。
  她瞧了眼男修正常的唇色,遗憾道:“没毒吗?”
  许是她的声音存在感太强,晕过去的人转醒。
  女子的轮廓渐渐清晰,她蹲坐在他身侧,低头看过来。魔界的一幕幕纷至沓来,曾经也是她坐在床边,这般看着他,然后——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握住,用力到手腕上包扎的布条挣开脱落,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溢出血珠。
  他握得很紧很紧,睁开的眼看到她后,死死盯着她,眼里爆发出的情绪如同锁链,将她捆住,往他的牢笼里拖。
  北溯在他抓住自己时,低头去看他冒出来的血,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你不用抓着我,我暂时不会离开。”
  成镜没有松手,依旧看着她。太像了,与她死前的一幕太像了。
  那时她也是这般坐在他身侧,走之前说等她回来,可这么一走,便是十年。
  这一次又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还想再骗他,再要他孕育生命,然后再抛弃他,毫不留情地离开,换个身份,又可以重新开始。
  北溯,你真是好手段。
  他望着她的眸子里涌出恨意,随即被凶猛的痛色取代。视线里的女子忽然抬头,他立刻移开目光,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变得正常。
  “你若是想将伤口撑大血流不止,就继续用力。”北溯试过,抽不出来,他的力气太大了。
  转头一看,男修没有看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方只有茂密的灌丛。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她回头一看,他手腕上的血滴落到自己手上,再往下流淌。这血的颜色很正,煞是好看。
  北溯想了想,问他:“一条蛇都避不开,你也敢来参加道宗招新比试?”
  那人没有作声。
  北溯晃了晃手腕,叫那血流得快些。
  刚要用帕子将血擦干净,便听男修冷硬的声音:“我怎知虚弱时会被蛇盯上,咬了我一口,还跑了。”
  “唔……”北溯低头去擦自己的手,语气轻快:“那你挺幸运,遇到了我,若是我没来,你还会多晕几个时辰。”
  成镜轻轻转头去看她,另一只完好的手动了动,似乎要去触碰她,最后还是捏紧,隐藏在袖中。
  “若是旁人,你也会救吗?”
  “嗯?”北溯偏头望他,见他脸色苍白一副很虚弱的模样,似那柔软的柳枝,拂过心间,叫人心痒难耐,想将这乱动的柳枝一把捏进手心,藏起来,只让自己看。
  她望过来的眼神逐渐染上几分侵略的意味,身子缓缓俯下,距离越来越近。
  男修双眼一眨也不眨,与她对视,好不容易压下的情感,就要被她勾出来,叫嚣着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