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88节
  北溯席地而坐,思考那人为何会帮自己,却又不揭穿她的身份。
  能发现她的,也只有那几个修为高的人族修士,道君成镜,宗主天綪。若是真发现了她,早在训练场时就会来抓她,又怎么会送她进二重山。
  怪了。
  再一看周围,除了这块草地平坦些,其余位置灌草丛生,甚至比人还高。这座遍地都是灌丛的山,如若不在高处,几乎看不到远处景象。
  北溯再次朝天望了眼,有些棘手。周围有人在监视,不好用妖力。
  若是要留在道宗,就得找到令牌。但现在已经被发现,留在道宗的风险很大。不过那人既然没有立刻揭穿她,反而将她送进来,应是暂时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麻烦。”
  她扯了根草打成结,躺下,头枕着手臂,回想起方才的那一眼。
  “道君……成镜……”
  北溯坐起身,晃着手里的草,若有所思。
  “会是他吗?”
  北溯开始遗憾,自己只看了一眼成镜的正脸,还没看清楚,人就被传进来了。
  那只狐狸打听到成镜参与过杀她,那她不得去问问清楚,若是自己先前真被他杀过,他就是仇敌。
  不过……
  真的好想对他做些什么啊。
  那人脸长得不错,气质冷清,看着禁欲得很,她偏就喜欢这种看着冷冰冰的,很有挑战性。
  妖界里有这样气质的不多,也不知在失去记忆的这些年里,有没有接触过这位道君。
  “唔……”北溯站起身,将发散的思绪收回,“先去找块令牌,出去了再说。”
  北溯选了个方向,扎进灌丛
  里。
  不过片刻,她又退回来,换了个方向。方才没走多久,便见一人被藤蔓捆住,一见她来,张口要说话。
  北溯当机立断掉头,换个方向走,她没时间去救人族。
  这个方向倒是没再遇见被困的修士,走了不远,灌丛渐渐少,却见一湾池塘显现,里头一片莲叶浮出水面,边上便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池水不深,水尤清澈,池底石子间卡着块方形黑色物体,上头刻着“道”字。
  “嗯?这么容易就能遇到?”
  北溯没有直接上去拿,视线转在池中莲花上,看了好一会。
  这片池塘里,仅有这一朵莲花。花瓣是洁净的白,底端泛红,颜色如血,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她蹲下来,手探进水里,很凉。
  要不要拿呢?
  怎么看,都像是圈套,哪有放得这么明显的。
  灌丛被踩踏的声音传来,北溯收回手,甩掉水珠,站起身,抬头望去。
  对岸冲出来一名男修,一看到她,正要说话,视线一转,瞧见水里的令牌,立刻扑进去。
  然而来的不止他一个,数道身影从灌丛里冲出来,绳索飞射,卷住那男修的身体一拉,将其扔出去,自己跳进池里去抢令牌。
  短短片刻时间,清澈的池水浑浊,没有人在乎那株莲花,随意一扯就往外扔。
  北溯后退几步,离他们远远的,避开溅出来的池水,看看着他们抢这么一块令牌。刚被一人抓到手里,另一人一踹他胳膊,手一松,令牌掉出去,又引来人抢。
  道宗弟子的名额,确实让人眼热。
  那群人边抢边打,出了池塘,所到之处,灌丛被砍断。
  北溯一瞧水面漂浮的莲花,颇为惋惜。
  “把比试地点设立在此地,不怕这里被毁了?”
  北溯弹了弹衣摆,准备掉道去别处再碰碰运气,刚转身没走几步,身侧异动。朝那处位置走了一步,在那快步靠近的脚步声即将穿出灌丛时,一掌拍过去。
  劲风扫过,那人眨了一下眼,
  北溯的手掌在他面前极近的距离停下,没有感觉到杀意,垂下手。
  一张清隽的脸映入眼帘,他的双眼带着丝丝疑惑望过来,很快趋于平静。
  北溯忽然觉得他的眉眼似是见过,多看了几眼,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脚步顿住,往边上侧了身子,等身后的人先走过。
  他似乎也顿了会,才从她身边走过,缓缓往前。
  北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忽然跟上去,抬手去拍他肩膀,被他迅速避开。
  她一挑眉,冲他道:“这位道友,缺个同伴吗?”
  他脚步一顿,未曾转身面向北溯,开口道:“不用。”说完便抬步往前走。
  北溯没有再邀请,朝他来时的方向望去,那处灌丛被开辟出一条道来,暂时没有人经过。
  再一看没走多远的人,抬脚跟上去。
  距离渐渐缩短,走在前头的人该是发现她跟着,脚步逐渐加快。
  他着一身白衣,背脊挺直,发丝垂于脑后,只由一根白色发带束着。
  北溯视线往下,他宽阔的肩往下渐渐收窄,腰封紧紧缠着腰身,即使隔着几层布料,也可看出这腰应是有力极了。
  怪了,今天怎么一连瞧见两个符合她心意的男人。
  他脚步声很轻,不仔细听几乎没有。可方才他即将冲出灌丛时,脚步声尤为明显。
  北溯打量了会,弯起眼眸,走上前,与他并肩,道:“这位道友,我初来道宗,有些事不大清楚,想来问问你。”
  男修脚步停下,顿了一会,才偏头望过来。
  垂下的长睫缓缓抬起,掀开的眼帘下漆黑的瞳孔微颤,那双清冷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脸庞,她是笑着的。
  薄唇微张,他轻声道:“什么?”
  北溯直直盯着他的眼看,没有立刻问。
  他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直白地盯着看,移开视线,侧脸对着她。
  “你了解道宗吗?”
  男修捏紧手,微不可查地呼了口气,点了头。
  北溯一拍手,响亮的掌声引来他的目光,很快又移开。她没在意,问:“那你知道,道宗是何时出现的?”
  男修扫她一眼,回了句:“三百多年前。”
  “三百多年前?”北溯蹙眉,按那只小鸟说的话,三百多年前她成了邪神,应是自己被封印后,道宗才壮大的。
  “那道君呢?”
  男修顿时屏住呼吸,身子一动不动,注意力全在她的话上。
  “他又是何时出现的?”
  北溯问完这句,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又或是他其实没有任何表情。
  从她的角度,可清晰瞧见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下颚线锋利,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道友没听清楚我方才的话?”
  “他是那位邪神被封印后,来到道宗的。”
  北溯收了笑,声音正经起来,继续问:“那他有没有杀邪神?”
  男修骤然转过身面向她,双眸紧紧盯着她,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句:“没有。”
  声音冷硬,北溯还吐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吗?”所以那只狐狸打听来的消息也不准确,不过他说的也不一定——
  “是昆仑将她杀死的。”
  “昆仑啊……”
  北溯抬手,握住又松开。
  所以她是死了一次,才会在醒来后没有那些记忆。
  “谢了。”得到想要的信息,北溯直接抬步往前,去找令牌。
  她这声谢谢说的很快,走得很干脆,男修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她离开的背影。
  待她进入灌丛,再也瞧不见时,他才缓缓抬起手,一块令牌显现。
  漆黑的眸中充斥着纷乱的情绪,没有她,不用再压制。眸色黑得如墨,曜日的光投入这双眸中,也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垂下的眼睫遮盖眼中汹涌肆意的情绪,他将令牌收好,再抬眸时,已经平静如常。
  男修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水镜投射出修士们打斗的画面,鳞舞看看自己的,再看看老爹的,大半个时辰过去,还是没有见到那名女子,不高兴了。
  “爹爹,我想看别的画面。”
  成镜回神,等鳞舞说完所有要说的话,才开口:“若是不想看,可以回去温习功课。”
  鳞舞倒吸一口冷气,立刻缩了回去,特地离他远了些,生怕被带回去。
  “那我继续看吧。”
  随机的就是不好使。
  成镜嗯了一声,望着鳞舞乖巧的模样,抬手理了她的衣裳,见她不解地望过来,道:“坐好,不要乱动。”
  “好哦。”鳞舞觉得自己没有乱动,也没在意,继续看水镜。
  成镜将鳞舞的裙摆理得整齐,乍一看,倒是个乖宝。
  他收回手,继续看水镜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