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230节
  赵经看了眼,说:“你不高兴,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的委屈情绪?可你有时候把我当傻子哄,我也没说什么。”
  “去。”汤暖气笑了,拿了手帕丢丈夫身上,夫妻俩这么些年了,哪能真为了一些小事置气,大事上赵经是个好丈夫的,她说:“我没想到一年没回来,发生了这么些事。”
  赵经:“可不是嘛,你阿弟还生了个孩子,不过叫汤辣辣,我觉得不如咱们俩孩子名字好听。”
  汤暖:……又来了。
  “辣辣和香香哪里能分个上下高低?”她问。
  赵经嘴硬:“那香香归香啊。”
  “辣辣还值钱呢,奉元城辣椒多钱一斤,你知道吗?有价无市的辣辣。”汤暖辩驳。
  赵经:“诶呦暖娘,你还是把我当傻子哄吧。”
  汤暖:……
  算了,饶他一次。
  堂屋里,赵香香和赵磊围着辣辣弟弟打转,赵香香倒是很喜欢汤辣辣,她觉得二人名字更像姐弟,赵磊一听这个话,当即是找他爹了,理不直气也不壮开口:“爹,我、我能把名字改成赵磊磊吗?”
  赵经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父子俩真是撞‘汤辣辣’这个枪口上了,前脚他刚哄完暖娘,现在儿子给他比划这个,当即板着脸说:“你叫赵磊磊,那也跟汤辣辣不一样。”
  “那我叫赵醋醋。”赵磊想了下更正。
  赵经:……
  混账玩意。
  赵香香后来听见弟弟要改‘赵醋醋’这个名字,很是高兴,天天拿醋醋打趣弟弟,还说这般一听,醋醋和辣辣倒是像兄弟了,那她不要叫赵香香,要叫赵甜甜。
  二姐家三姊妹听到妹妹/姐姐、弟弟改名字,坐在一团,也想改名字了,她们都没名字,只叫大娘二娘三娘——
  三姊妹看向四哥儿,小三娘跟阿弟说:“四哥儿你别怕,姐姐给你也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大人们不管小孩子,由着小孩子瞎折腾——赵香香和赵磊这二人是瞎玩,他们爹不许乱改名字,说名字取好了,不许改,现在就很好听。
  姐弟俩气的一个跺脚一个吃东西,最后赵香香赵磊听姐姐妹妹们要取名字,二人特别热心,凑到一起,他们俩改不了名字,便给姐姐妹妹阿弟想好听的名字。
  “不然叫崔醋醋。”赵磊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好名字送出去。
  赵香香说:“大姐大姐,崔甜甜,甜甜好听。”
  “二妹妹你叫崔咸咸。”
  “三妹妹叫崔酸酸。”
  汤显灵跟大人们坐在一起吃瓜子,听小孩子围一堆‘吵’名字,听得好笑死了,憋着笑,小声跟二姐三姐说:“咱家能凑个酸甜苦辣咸来,哦,不叫苦,那就是酸酸了。”
  汤暖跟二姐说:“别由着他俩胡乱来,我去说说。”
  “没事,小孩子起着玩。”汤珍也好笑。
  罗汉床那儿,汤辣辣坐在一处,听姐姐弟弟七嘴八舌‘吵架’,他抱着脚丫子听了一会,听得往后靠,吧唧倒在蓬松的被褥上,然后汤辣辣睡着了。
  姐弟俩还挣呢,一个说都有醋醋了,另一个说那是酸酸,赵磊就跟他姐呛声说:酸酸和醋醋一个味。赵香香不甘落后,拿着手去捶弟弟脑袋瓜,说:那总不能叫苦苦吧,苦瓜最难吃了。
  赵磊一听苦瓜就皱脸,“姐你说的是,肯定不能叫苦瓜了。”
  罗汉床下的大娘先给辣辣盖好了被子,才说:“叫什么都好,我不要姓崔,他都不要我们了,我们干嘛还要他。”
  原本呲着牙吃瓜子的汤显灵手一顿,看向二姐。汤珍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没了,看了眼自家大娘,最后无声叹了口气,跟弟弟说:“年后,我想回一趟崔林镇,该解决的早早解决了。”
  “成,我和铁牛跟你一道去。”汤显灵道。
  汤暖:“那我们也去。”
  汤珍心里酸酸涩涩,嘴上说:“又不是大喜事,跟我过去做什么。”
  “怎么能不算大喜事,脱离了火坑,以后就是好日子,那是二姐的好日子开启。”汤显灵说。
  汤暖连连点头,说对。
  汤珍没反驳,笑了下,也算是,不过正正经经道:“孩子们我不打算带回去,我怕到时候崔家扣着人,虽说他们家不稀罕,但我怕。”
  三姊妹连着四哥儿对崔家来说可能是草,不值钱,但对汤珍来说这四个孩子是她的宝贝,她不敢冒着风险,怕到时候吵起来闹起来,崔家扣着孩子——毕竟崔林镇是崔家的地盘。
  汤显灵觉得也对,“咱们大人们去干架,不带他们。”
  不然打起来束手束脚。
  汤暖听阿弟这般说,当日和赵经一双儿女回到租屋时,俩孩子睡着了,汤暖就跟赵经说:“……我二姐要去和离,我得跟着一道去,阿弟还说要打架。”
  “……泼夫!”赵经点评了句。
  汤暖白眼,赵经还是不低头,只是改成:“你阿弟一瞧就是能打架的人,你二姐现在看着也孔武有力,唯有你娇滴滴的,你过去了,要受牵连——”
  “这般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汤暖有些诧异,“你不急着回去过年了?”
  “不急这一两日。”赵经道。
  汤暖便露出丝丝笑意来,看着丈夫,若是以前肯定是嘴甜哄着赵经,但这一次一句话没说就是笑盈盈的看丈夫,赵经却觉得妻子一句话不说胜了千言万语。
  心头痒痒的,麻酥酥的。
  赵经觉得这般也好,夫妻二人偶尔斗嘴这是情调,他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
  初五时,汤显灵铁牛带辣辣四哥儿回许村,娘二姐三姐带孩子去大姐那儿,汤显灵跟张叔王阿叔说今年十五不要进城了,二人还以为什么事,侧目看过来。
  “……我们一家去崔林镇干架。”汤显灵一句话总结。
  张怀还懵了下,王素素先明白过来,说:“这是好事。”又担心,“不然让你张叔跟着你们一道过去吧,铁牛一个人,我怕到时候护不住你们。”
  “打架啊?打架行。”张怀点头先允了,还没搞清楚咋就去崔林镇打架,他一想完,瞬间明白过来,“汤珍夫家是不是崔林镇的?我记得姓崔。”
  王素素:“是啊,你才想起来?”
  “咱们平日里喊他二姐名字,四个孩子都没名,全是挨着排行叫,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张怀解释完,又说:“那我跟你们跑一趟。”
  汤显灵怕了,赶紧双手雨刮器摆摆摆,“别别别,本来就我二姐和我们俩,现在算上我三姐一家,再多张叔你这儿,我们真成聚众斗殴了。”
  本来关着门掐架也算是‘家庭纠纷’,要是人太多性质容易变——虽说镇上不轻易报官,离衙门太远,但是镇上是人情裁决,很护短的。
  像是崔林镇,有什么大纠纷,主持公道的就是石家,还有几位乡绅之家。
  “真不用?”张怀还不死心。
  铁牛先答:“真不用。”他能护得住。
  “不过四哥儿和辣辣可能要放这里。”汤显灵说。娘一个人带六七个孩子辛苦了些,大人们处理大人们的事,吵起来面目狰狞不好看,三姐也不打算带香香和赵磊,全都放在家里。
  张海牛在旁一直没出声,一听辣辣和四哥儿住他家先开心了,说好好好。
  张怀:……
  “你这话是递到了他嘴边,他巴不得呢。”张怀说。
  在许村住了两晚,汤显灵和铁牛走时,本来汤显灵还想辣辣肯定舍不得他,估摸要哭,结果他俩走的时候,汤辣辣看了看阿爹和爹,还挥了挥胳膊。
  汤显灵:……
  这孩子是个傻的!
  他和铁牛坐在车上,汤显灵竖起耳朵还在听汤辣辣有没有哭,四哥儿是呆惯了,还很喜欢海牛叔叔,但辣辣第一次跟他们俩分别,竟然没舍不得他们俩。
  “你是不是舍不得辣辣?”铁牛说。
  汤显灵:“……废话,咱俩亲生的,我又不是后爹。”
  “我早上哄他跟他说了,过几日来接他。”铁牛说。
  汤显灵:“可恶,我没跟他交代,我想着他小小的很笨蛋,还听不懂话。”
  二人骡车走的慢,没一会隐约听到后头有海牛的声。
  铁牛停下骡子,汤显灵从车棚里钻出来,一看,海牛抱着汤辣辣,后头还有四哥儿在跑,当即是眼圈都红了。
  汤辣辣哭鼻子了。
  张海牛一路狂奔,气不喘,说:“阿哥、铁牛哥,汤辣辣哭了。”
  “不哭不哭。”汤显灵有点心软接了孩子,然后发现汤辣辣挂着眼泪却没多大的哭声,当即是温柔的替小孩擦掉眼泪,亲了亲小孩脑门,说:“我和你爹有事要办,最迟半个月,我俩就接你回家。”
  汤辣辣用‘沉稳’的小脸挂着泪珠珠看了会阿爹,又看旁边爹爹,看的铁牛也有点心软,然后汤辣辣凑过去,小脸蛋蹭了蹭阿爹,便扭头看向地面站着的海牛叔,伸了胳膊要抱。
  汤显灵、铁牛:……
  汤显灵将眼泪憋了回去。
  这小破孩!
  张怀和王素素也赶到了,王素素接了辣辣,说:“没事,我看着,你们走吧。”
  “知道了阿叔。”汤显灵说完,看向小破孩,“跟阿爹拜拜。”
  汤辣辣挥挥胳膊。
  汤显灵:……上马车吧。
  小小的短暂的离别不舍氛围没了。
  汤显灵重新坐在骡车还跟铁牛想了半路汤辣辣,后来快回城里了,就变成了去崔林镇找崔伯安算账的‘演练’。
  父子之情短短的。
  铁牛看夫郎说起崔家,说的咬牙切齿,没刚才那般低落不舍,也是很配合,夫郎说动手,他就说他先上,夫郎说要去打崔伯安的娘,他就说他到时候拦着那对父子俩。
  夫郎就恶狠狠说:“你暗暗给几拳,也别放过那对父子,多揍一些。”
  “行。”
  到了家,娘和二姐三姐带孩子早早回来了,之后没有别的话说,大家默契的早早休息,明日要去崔林镇。
  赵经还有点兴奋,说:“你和阿弟二姐说好了没?什么时候走?可别忘了时辰。”
  汤暖:……她看赵经更想去。
  “知道了,错不了。”
  赵经又跟一双儿女交代事,“我和你阿娘走几日,你们就在外祖母家待着,不许闹腾,尤其是赵磊,读了书上了学堂,不要忘了规矩,爱护姐姐妹妹。”
  赵磊蔫了吧唧的,“爹,我也想去。”
  “你去个——什么。”赵经反驳回去,又跟女儿说:“我给你一些银钱,你拿好了,有什么事就找外祖母,还有你二姨娘家的姐姐妹妹,你也照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