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229节
  可以做冷吃兔。
  张怀一听,“兔子好养,这玩意生起来没完没了的,就在山边边圈一块养起来,你要多少?”
  “每月有个百来只,我做一个夏日,起码三个月。”汤显灵说。
  张怀:“那也不少。”
  村长听了也高兴,汤老板真是给他们村民‘送钱’来的,先是种辣椒的每户得了钱,再有工厂上工妇人也有工钱拿,到现在养兔子——
  “养兔子就不要种辣椒的干了吧?我想着分一分,别惹了村里其他人眼红。”村长说的直白。
  先前只是种辣椒还好,一年一亩地有个一两二两银子,虽说其他家眼馋,但是他盯着盯得紧,最早种辣椒他问了,其他人家不敢,怕这个怕那个,不能胆大的听话的种出了辣椒拿了钱,你们羡慕这会后悔了。
  现如今工厂有了,上工的工人还从种辣椒人家选——
  这下村里其他人炸锅更羡慕了。
  那眼神都快冒绿光。
  村长此时这般提议也是为了汤老板好,即便是有他压着,村民胆子小不敢背地里使坏,但是一直被惦记,长久了肯定要坏菜。
  汤显灵点头,“这事不劳辣椒人家动手了,村长和张叔看着选人,每只兔子四五斤左右,处理好了,我按照三十文钱收。”
  张怀闻到了一些些发财的味道,“这兔子你要兔肉,那兔皮?”
  “兔皮,张叔你找人处理。”汤显灵说。
  张怀话说直白了,“兔皮多了,这玩意也能御寒卖钱的,做个帽子坎肩之类的,不算顶好的,咱们寻常百姓也能穿戴,卖便宜些就是了。”
  “叔,你要就拿去干,鞣制兔皮也费功夫,还要买料。”汤显灵也给张叔交个底,这钱张叔能赚,赚的也是‘琐碎辛苦钱’。
  张怀倒是有些犹豫,不是犹豫这买卖赔本,“我说这话不是想占你的便宜,我想着你交给我做,我做完了卖了兔皮钱给你。”
  “叔,我二姐一家住你那儿你跟我客气了没?我和铁牛一摊子生意,忙不过来,村里这些事你跑前跑后,阿叔帮我盯着,每年你还给我送辣椒,我每次给你钱你都不要,说是你是长辈,送个辣椒算啥差事,我没跟你客气生疏过,你咋现在跟我生疏了?”汤显灵说着说着有些气呼呼。
  张怀还想说不一样,他是长辈,照顾三哥的娃儿该的啊。
  铁牛在旁道:“叔,兔皮生意你自己做,显灵和我没和你客套,再说下去,我家汤老板回头要捶我了,说我不善言辞嘴巴哑巴,劝不动你。”
  汤显灵:……我看你挺会说话的。
  张怀闻言笑了,思考了下,爽快答应:“成!”
  事情忙完,汤显灵和铁牛带着辣辣就回城里了,他回去还得琢磨一份九成五‘不经他手’版的冷吃兔秘方,到时候初夏,第一批辣椒下来可以在厂子里做冷吃兔,连夜送到城里,往柜台那儿一摆直接卖。
  汤显灵还想给许村修修路——等富裕些再说。
  许村说远也远——用腿走确实远,但要是赶车还好,而且官道修过去,只有一小截没修,只要把这一小截修好了,以后路好走也方便。
  秋日又到了吃宝藏球的季节。
  汤显灵发现这位县主还挺长情的——可能一年就吃这么一次,惦记了一整年,如此一想也算正常,又不是天天吃,哪能吃腻。
  今年那位侍女到了,身边还跟了一位面嫩年龄小的女郎。
  “我家主子说,宝藏塔更好些,自然了宝藏球也不错。”侍女闲聊说。
  汤显灵:“今年照旧都备上了。”
  遇春化吉捧着食盒点心过来。
  “这是我俩徒弟,汤遇春汤化吉。”汤老板做了介绍。
  俩小孩本来紧张,一听师父给贵客介绍他俩,愣是压下紧张站的笔直,不能给师父丢了颜面,得大气大方不卑不亢。
  戴帷帽的侍女怔了下,而后轻轻笑了,说:“我明年要嫁人了,这个是宋敏,明年换她来买宝藏球。”
  “恭喜恭喜。”汤显灵拱手道喜,又说:“要是秋末还来买宝藏球,我送你一份道喜点心。”
  侍女:“那承汤老板情了,多谢。”又说:“我叫宋歌。”
  这一年,汤家的火锅底料卖的更好,简直是抢手——有人多囤货,即便汤家说了每人限购五块,对黄牛打击也不是很大,这些黄牛花个十来文钱找生人来买,藏着等冬日,汤家卖光了底料,到时候一倒手就是赚。
  汤老板气得天天在家磨牙。
  “不管什么时候,黄牛都是可恶!”
  汤辣辣爬到阿爹怀里,把自己的手塞阿爹嘴边。
  汤显灵:……
  我是磨牙生气,不是吓唬你要吃掉你的手手,汤辣辣你怎么回事,这么想你阿爹吃你手手啊!
  年末时,工厂停了,汤显灵把辣辣交给娘照看,先和铁牛回了一趟村,他要盘账,然后给工人发钱和年终奖——年货是没办法,只能全算成钱,封红包了。
  今年火锅底料摊子铺的大,赚的也多,刨去成本足足有两千四百三十四两银子,汤显灵扣除明年买牛油的钱,攒下一千五百两大头,他和二姐说好了,给二姐抽成——百分之一。
  二姐不要,嫌多。
  最后定下了,还是固定工资,每月十两银子,之后要是卖的好,长期了,再给算上提成。
  工厂员工总共十六人。
  汤显灵不管男女老少什么岗位一视同仁——主要是都一个村里,你给烧炭的发少了,给包装的多发,都不合适,会闹起来,干脆一个数字。
  员工都到休息室排队候着。
  汤老板坐在桌子后,脚下还有个火盆炉子取暖,手边是一摞摞铜板和碎银子,旁边坐着小老板提笔记账,汤珍在旁叫人,她对每一位员工都很熟悉。
  员工按照名字到了跟前。
  汤显灵:“全勤没请过假,每月工钱六百文,年终奖二两,年货因为路远我没办法拉过来,按照鸡鸭各一只羊一只算……”
  后头排队的村民都愣住了,这般多?工钱都给了,咋还给什么年终奖?这又是奖?
  汤珍听着窃窃私语好奇声,在旁作答:“今年大家干活干得好,没人请假,年终奖就是干到年末,干的好,奖励的钱。”
  “这咋比月钱都高?”
  汤显灵:“因为是额外的鼓励奖赏,拿着吧,大家辛苦了,过个好年。”
  “谢谢汤老板。”、“汤老板新年好。”、“小老板新年好。”
  还有人捧着银角子揣着沉甸甸铜板高兴的语无伦次,祝汤老板和小老板早得贵子——三年抱俩。
  小老板本来记账,闻言从账本里抬起头,眼神很是锋利看对方。汤显灵:……
  你来咒我的吧,三年抱什么俩,我抱俩兔子还差不多!
  说到兔子,明年就能吃冷吃兔了嘿嘿。
  年底盘完账给工人发完工资,整个许村村民都轰动了,有去村长家求情的,意思汤老板那儿还要不要人,给我家一个机会吧。
  村长发了脾气:“都不许乱来,之前叫你们你们不干,各有各理由,别堵汤老板了,这位是咱们村里贵人,谁要是惹恼了,人家去旁的村种不出辣椒吗?为啥来咱这儿种?图咱们路远,还是图咱们村地好?”
  “辣椒这事,汤老板还要跟我谈第三年的行情,我到时候会问问还要不要人手——”
  村民一喜。
  村长说:“别高兴太快了,就算是辣椒人家够用了不要人了,也不许给我惹是生非捣乱,要是有人乱来被我抓到了,这是坏了全村的买卖发财,到时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种辣椒的各家纷纷同意,没种辣椒的则是有些害怕还有些着急,连连保证哪里敢动歪心思,求村长跟汤老板说说还有没有别的挣钱办法。
  “养兔子啊,还有就是明年张怀那儿要人,你们别嫌钱少,赚多赚少都是赚,几年下来,家里就该买牛买骡子了……”
  这大饼,是真真切切能吃的饼,村民一想就高兴。
  这一年年末,汤老板数了家产,他家现在有两千一百两存款了,他不知道盘下一个酒楼要多少钱——改日打听打听,反正现在不愁钱。
  还有件事,隔壁卢二郎定了亲,娶得是底下镇子上一位大夫的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卢二郎拒绝了父母要给他在八兴坊租院子的要求,说他倒是在镇上租,还要留在镇上。
  陈巧莲听了,天都塌了,说了好些天,说二郎跟他们离了心不是?也后悔当初送二郎去医堂,现如今心大了,早知道就该安安生生的在乡下买些田地,让二郎去种田。
  汤显灵听三娘絮叨,跟卢三娘说:“你二哥有你二哥日子要过,不在八兴坊租院子,对你们全家都好,对你大哥小日子也好,成了你别管你娘念叨了。”
  其实他也有点不想听。
  但是看在卢三娘日渐长大,以后也要嫁人,汤显灵跟三娘说:“你得分清你自己想要什么日子,别听别人说话,你娘现在说早该如此,但要是你二哥去种田,你娘或许还会说:她的不是,让老二地里刨食辛辛苦苦,若是遇到天灾,又得哭诉念叨,说她选择错了。”
  “那都是你娘给你二哥选的,现如今你二哥这是自己给自己选的,他后不后悔外人就别管了。”
  卢三娘听得认真,觉得老板说得对,只是最后一句她没忍住问:“老板,我娘、我们对二哥来说也是外人吗?”
  “是啊。”汤显灵肯定道,“你自己也有自己路走。”
  汤珍在旁听了,想着自己的路……
  第125章
  “二姐,你想好了?”汤暖拉着二姐的手问。
  若是以前,有人提及崔伯安那遭子烂事,汤珍肯定借此机会好好说一通,但现在,汤珍简简单单说:“我想好了,也是他早下了决定,我想不想好没什么用。”
  “那你心里……”汤暖不知如何说。
  汤珍:“我心里还有些怨怼和恨,自然是不平的。”
  轮到了汤暖哑巴了,半晌只说了句:“也好,二姐你下了决定就好。”又道:“可是要用钱?我有些私房钱。”
  “不用,钱我有,够用了。”汤珍道。
  等她攒几年钱,和崔伯安和离后,另立单户,在许村买地盖屋院,倒是不用买田——她家都是姑娘哥儿,没那把力气种田,或是将家安置在奉元城,孩子们大了可以自己住,她每年秋冬日去许村干活就成。
  这些都是汤珍对自己未来的规划。
  赵经听闻二姐夫妻两口子发生的事,先是当着妻子面点评了句:“自古都是男子休妻,这和离,咋能女子先开口。”
  汤暖没忍住白了一眼。
  赵经反倒笑了下,又说:“那崔伯安,我说实话,第一年见面时我就觉得他面生奸相一肚子油滑,虽说都是做买卖的,但此人不行,太不行了。”
  “你说得对。”汤暖见丈夫先‘低头’,便也给个台阶下。
  赵经握着暖娘的手,又笑说:“你平日里哄我夸我,刚才白我一眼,白的我骨子里酥酥的,真是好看。”
  汤暖:……
  她也没来由有点笑意和不可思议,看向丈夫,“你原来都知道。”
  “知道啊,咱们俩刚成亲那会,你也是个直爽脾气,但是后来你哄我夸我,我心里高兴,觉得你看重在意我,我干嘛还要找不痛快,非得让你掐我骂我才成,我又不傻。”赵经说的天经地义。
  汤暖一听,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合着你都知道装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