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丫死哪儿去了》作者:玄契【cp完结】
  简介:
  高冷人夫感医生vs神秘怂包硬汉特工
  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出现。
  昔日好友重逢,“你丫死哪儿去了?”
  邱晨再次见到那个冤家已是十年后,考入大学后失联,为何28岁的他仍是孤身一人?
  带着满身伤痕,他到底过着怎样动荡不安的日子?
  李睿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邱晨的心燃了又灭了。
  埋藏多年的种子没有死去,在心底某个角落悄然生长。
  一边未来不知,不敢大声说爱。
  另一边过去和未来都有你,你丫死哪儿去了?
  两个成熟男人数十年的羁绊,一个躲躲藏藏,一个执着守候。
  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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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你丫死哪儿去了?
  “砰”地一声脆响,香槟在新郎新娘手里迸溅出晶莹的花火,气泡如喷涌的山泉,透着馥郁果香注满了剔透的香槟塔,丝丝缕缕沁入暖阳的芬芳里。喝彩声伴随着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新人在祝福中相拥......
  “请大家举起手里的香槟,一起祝愿我们的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司仪噙着职业的笑,在欢快的背景音乐中完成了最后的谢幕。
  草坪上装点着洁白的玫瑰,粉色花架延申出圣洁的步道,晴空万里,云洁清曦,阳光明媚却不霸道。小提琴演奏着悠扬轻快的旋律,嬉闹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奔跑着,不远处,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儿边跑边喊:“我的,还给我……”
  前头稍大一点儿的小孩儿边跑边扭头喊:“不给,不给,你来追我呀。”......
  邱晨靠在树荫下,枝头的鸟叫声清脆飘忽,时而落下两只,时而齐齐飞走。一阵暖融融的微风吹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蒲公英落到那鼻尖的小痣上,他鼻头一耸,胡乱地蹭了蹭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看时间,刚过去半个小时,他竟然靠在榕树下睡着了。低头才发现身上罩了件黑色的男士外套,不知是哪个热心肠给他披上的,衣领散发着被太阳洗礼过的温暖香气。邱晨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再仰头,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跳跃,如同金色碎钻闪动着斑斑光点。一个展翅,枝头的鸟儿倏地飞走了,邱晨的视线随着那鸟儿飘然远去。
  “请问,这外套是哪位的?”邱晨回到花园派对,随手抓了人就问,不知是哪家的亲戚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转身,又是“砰”地一声脆响,身后的粉色气球被他不小心踩爆了,邱晨吓得一激灵。腿边的小男孩儿一脸委屈地盯着他,眼里满是责备,他撅着嘴说:“气球......没了。”
  眼看着他嘟起的小嘴微微颤动,下一秒,“哇”地一声爆发了。邱晨一愣,慌忙四顾,恨不得有遁身术,他尴尬地冲男孩儿笑了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装饰精美的喜糖塞到男孩儿手里,男孩儿这才抽抽嗒嗒地禁了声。邱晨舒了一口气,又问了一圈服务生,没人知道这件黑色外套的主人是谁,它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像是穿越者遗落的铠甲。
  晚宴开始了,气氛庄重又温馨,伴随着甜蜜的憧憬,新人含泪拥吻。热烈的掌声和祝福飘散在礼堂上空,浪漫的音乐和着人生最重要的一束追光,照亮了舞台中心,气氛在此刻达到了高潮。
  任奕一把按住邱晨的手腕,好声好气地劝:“小晨,别喝了,一会儿你姐该不高兴了,我可不管你。”
  邱晨没搭茬儿,自顾自地干了半杯,平日里烟酒不沾的他,生活很规律,甚至对自己有些严苛。今天不知怎么了,整个人异常放松,席间的推杯换盏丝毫不含糊,谁来碰杯都先干为敬。
  “祝李哥和晓菲姐,新婚快乐!”任奕笑脸盈盈,端起酒杯豪爽地干了半杯。
  “李哥,晓菲姐......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我干了......”
  “哎,小晨,你少喝点儿。”没等邱天琦说完,邱晨咕咚干了一杯,任奕想要去拉他,没拉住。
  邱晨今天有些亢奋,拉着李锦曈不让走,他含糊道:“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晓菲姐,我们李哥真的是绝世好男人。据说上大学那会儿,追他的女生从操场排到实验楼,从实验楼排到图书馆,从图书馆排到食堂......”
  “天琦,看看你弟,今天这是怎么了,才喝了几杯就开始演脱口秀了?”
  邱天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他那点儿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喝一点儿就上头。”这会儿劝也劝不动,她只好冲俞晓菲抱歉地笑了笑。
  邱天琦向来不大管束这个半路来的弟弟,一来邱晨从小就懂事,二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性格跟她太像了。自从十五岁被亲妈扔到奶奶家,直到三年后奶奶车祸过世,刚刚捂热的心一下又空了,经济的压力全压在了这个陌生又古怪的姐姐身上。邱晨明白,邱天琦养他是出于责任,是因为奶奶的嘱托,天生的自尊心告诉他,他必须早点独立,他不想欠谁的。
  起初两人的关系挺别扭的,看似冰冷,实际上,他们之间有撇不开的血缘,抛开那个人渣父亲,某种程度上他们才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两人嘴上不说,从来只会默默关心,似乎他们天生就不懂得如何表达,却心照不宣地懂得对方。
  李锦瞳被邱晨拉着不放,说什么要新郎新娘喝交杯酒。没办法,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李锦曈和俞晓菲在一桌人的起哄声中来了个西式交杯酒。
  “小晨,你没事儿吧?还行吗?”任奕看他那样儿有些不放心,她敏感地察觉到邱晨的反常。要说对这姐弟两的脾气,任奕再了解不过了,表面上装得越平静,心里却已经掀起十丈高的海浪了。
  “我没事儿,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
  邱晨脚步虚浮,眼前的景象忽远忽近,嘈杂的声音渐渐飘远,他凭着直觉摸到了酒店卫生间。踉踉跄跄走到门口,一不小心撞上了径直出来的西装男人。“不......不好意思啊......”邱晨抬了抬眼皮,大着舌头说。
  “啧,小心点儿。”西装男嫌弃地啧了一声,扬了扬胳膊,把邱晨往旁边推了一把。
  邱晨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身子一歪,撞在了门上,他扶着门把手定了定神。哗哗的水流声持续了挺久,镜中的邱晨一脸酒气,满脸绯红,眉眼中透着浓郁的、说不清的失落。他抹了一把脸,短暂的清醒让他看清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股恶心感从胃部顶到胸腔,他冲进厕所,一阵稀里哗啦后,终于把胃里的黄水儿吐了个干净,这才腿软地靠在门边。原本笔挺的西装蹭地乱七八糟,衬衣一角从腰腹处扯了出来,隐约露出一节紧实的侧腰。
  “起来。”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邱晨浑身疲软,睁不开眼,他含含糊糊道:“谁啊?问你呢,你谁啊?”
  静了两秒,一只粗粝的大手拖住邱晨的后背,沉声道:“快起来。”那声音像夹着电流一般,咬字间透着一股强硬的劲儿,在寂静的隔间里回荡出浑厚的颗粒感。
  “不用你扶......”邱晨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到眼睛,只能看见下巴及两腮蓄着半茬胡子,这样反而凸显出那刀削斧凿般的硬朗轮廓。他二话不说,拉过邱晨的胳膊,把人架了起来。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小晨,别犟。”男人的脸始终隐没在帽檐的阴影里,还有那压抑的声音,每个音节仿佛在胸腔里被压实了,再艰难地吐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冷冽气息。
  “你到底是谁?”邱晨不断挣扎,醉意上头,胡乱挥动着手臂,他眯缝着眼,想要看看眼前的人是谁。男人低着头,刻意躲避,抓着邱晨胳膊的手,指尖泛白。邱晨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个人身上有着跟他一样的味道,难道......
  邱晨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轮胳膊奋力一甩,挣脱了男人的桎梏,一把掀翻那该死的帽子,倏地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熟悉又陌生,熟悉的眉眼,陌生又警惕的神情,还能是谁?
  邱晨瞳孔一震,眼眶和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颤动,因为惊讶和激动,眼里泛着血丝,伴着嘶哑的哽咽声,“你丫死哪儿去了?”
  被撕下伪装的男人一怔,同样圆瞪的眼眶泛着红,紧闭的双唇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难以言说。片刻后,他捡起地上的帽子扣了回去,仍旧不发一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醉得乱七八糟的人,不由得攥紧了掌心。
  “你丫死哪儿去了?”……
  邱晨意识越来越模糊,嘴里胡乱地重复着这么一句,他一次有一次嘀咕着:“你丫死哪儿去了?”他内心怨怼地咆哮过无数次,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可今天,他终于大声喊了出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理智杀死在酒精里。
  邱晨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宴会厅的休息室了,他随手灌了半瓶水,恍惚间好似做了个梦,他不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他的臆想。他手肘撑在膝头,掌心支着太阳穴,竭力回忆。他在卫生间吐了,有个男人把他扶了出来,那个男人留着胡渣戴着帽子,有点眼熟,是的,像他!或许真的是他?想到这儿,他甩了甩脑袋,随即脑中出现另外一个声音:“怎么可能?这家伙一走就是八年,杳无音讯......”邱晨不敢相信,怕是酒精造成的幻觉,抑或是念念不忘引来的妄想,碰巧在那一刻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