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鹿间里沙杏眸圆睁:“后援会?”
  笑死人的后援会竟然真的存在,她以为藤原夫人闹着玩呢。
  向日岳人点点头为她介绍:“和明星的后援会差不多,不过她们追随的人是迹部,比赛中偶尔兼顾啦啦队。”
  鹿间里沙压低嗓音,鬼祟打听:“听起来,迹部景吾在学校很受欢迎?”
  迹部景吾极少提起学生时代的事,有点好汉不提当年勇的意思。
  她没兴趣追问他的过往,两人只是联姻,连谈恋爱都不算,关心太多纯属自讨没趣。
  而且很没有边界感。
  以他的家庭背景和相貌,鹿间里沙可以想象出来,他读书时必定受欢迎。
  毕竟,就算他在公司当压榨人的资本家,也有本事让全公司的打工人死心塌地,恨不得鞠躬尽瘁。
  但成堆的玫瑰花,远超她想象力。
  日吉若一言难尽地插话:“非常、非常受欢迎。”
  鹿间里沙想再问一句,忽然止住。
  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她才不在意呢,爱谈几个谈几个。
  忍足侑士顺势加入话题,“下周冰帝举办文化开放周,风间小姐要不要参观一下?
  迹部最后一年做为学生会长主持文化祭,听说出乎意料的华丽。”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还挺讲究仪式感。
  向日岳人咔哧咔哧啃猪排,抽空回话:“文化祭多没意思,不如先来看我们的网球比赛。今年是部长最后一次带领冰帝参加全国大赛,我们一定拿冠军。”
  鹿间里沙只了解网球规则,某一年陪迹部景吾观看温网决赛临时抱佛脚学的,比赛看不懂一点。
  不过,比赛再无聊,总归比在家养胎有趣。
  鹿间里沙杏眸弯弯:“好啊,如果有空的话。”
  谁知道哪天能穿回去,她可不敢把话说太死。
  晚饭后,朝气蓬勃的青少年简单休整,集体回球场加训。
  全程耷拉眼皮差点睡死过去的一个卷毛孩子,干脆脑袋一歪,赖在餐厅不肯挪。
  桦地崇弘自觉上前,扛麻袋似的架起他。
  死气沉沉的鹿间里沙看了会热闹,直奔塔楼下的房间。
  开门、关门,走进去,走出来……毫无变化!
  鹿间里沙连续试了半小时,越试越急躁,抬脚往书房走。
  二楼公共书房有电脑,老归老,该有的功能一个不缺。
  穿越那天的日期、穿回来的那天日期,她搜索了个底朝天,不管是预言还是旧新闻,网上查不出一点消息。
  没有日食、月食,没有七星连珠,没有伽马射线暴冲击和时空乱流,更没有车祸和什么末日预言。
  就只是平平无奇的开个门,找不到一点可参考规律。
  鹿间里沙嘎一下死透了。
  这算什么,强制的离婚冷静期?
  穿不回去的话,股份、基金、房产……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鹿间里沙愁得抠脑壳,自然卷的毛茸茸发顶乱蓬蓬。
  她丧尸一样游荡,像开了自动导航。
  咔哒,推开门,脱掉鞋子扑——
  “你在本大爷房间里做什么?”
  鹿间里沙正打算扑上床缓缓情绪,冷淡而危险的质问蓦的传来,她懵了一瞬。
  抬头,循声望去。
  迹部景吾赤着上身,腰腹间围了一条白浴巾。
  湿漉漉的紫灰色头发捋向后脑,水珠滴答答滑过肩颈,越过胸腹,顺着躯体流畅线条没入浴巾。
  身后浴室灯光融黄暧昧,照得他身上的湿痕多出点别的味道。
  鹿间里沙拧着脖子环顾一圈,瞬间清醒。
  思考问题入神,双腿习惯性带她回他们的卧室——迹部景吾的房间。
  结婚之后,迹部宅重新装修,主卧套房连隔壁的套房打通,成了他们的婚房。
  迹部宅太大了,光一个婚房就足够她绕得晕头转向,毫无探索其他房间的兴趣。
  于是,她常涉足的区域一只手数得过来,最熟悉的无疑是卧室套房。
  穿越前,鹿间里沙一直住在这里,整整三年。
  习惯成自然,走错房间并不意外。至少对她来说不算意外。
  可眼下……
  迹部景吾径自步入衣帽间,扯了件浴袍飞快披上。
  “拙劣的意外不配称为巧合,你最好编出一个合理借口说服本大爷。”
  鹿间里沙本就对这张脸有情绪,闻言歘一下冒出一股火。
  找借口?
  看就看了,要什么借口。
  还“拙~劣~的意外~”,哄着她一起洗澡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多事。
  就不找,就看!
  鹿间里沙偏和他较劲,瞪大眼睛上下扫视,狠狠看了好几眼。
  她理不直气也壮:“胸肌腹肌练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女人看的?你要谢谢我愿意欣赏你的锻炼成果。”
  明明更多时候是他主动展露身体,摸他腹肌也欲拒还迎的姿态。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迹部景吾分明乐在其中。
  虚伪!傲慢!装模作样!
  迹部景吾额角重重一跳,薄唇紧抿成直线。
  迹部悠也那家伙,到底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不华丽女人!
  “强词夺理。出去。”声音冷沉,眼神如刀。
  出去就出去,她难道会赖着不走?
  鹿间里沙对他的灼热逼视不予理会,自如穿梭房间,捡回踢远的鞋子穿上。
  她太过坦然,衬得迹部景吾斤斤计较似的。
  “记住了,再有类似情况,请说:女人,还满意你看见的吗。”
  两只鞋重回脚底,鹿间里沙慢悠悠折回房套房门口,语气同样慢悠悠、轻飘飘。
  拉开门,她想起什么,偏转身体斜睨过去。
  红艳艳的唇噙着浅淡笑意,卷翘睫毛颤动,余光若有似无飘向白色浴巾掩盖的性。感轮廓。
  “忘记回答你了,腹肌不错,我很满意。另外……”
  另外什么,迹部景吾不想听,大迈步上前,拽住她胳膊将人扔出门。
  “砰”
  鹿间里沙将将站稳,厚重雕花门毫不留情砸合,垂于脸侧的发丝狠狠飘动。
  “……soyoung.”
  她耸了耸肩,未说完的后半句意味深长地吐出。
  十八岁与三十二岁,青春男高与老男人……啧,风味大不相同。
  第8章 好好一帅哥,怎么偏偏穿了……
  都怪迹部景吾不守男德,鹿间里沙这一晚燥得睡不踏实。
  辗转反侧至半夜,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摸来智能机,点开文件夹里的音频。
  有必要声明一点,她只是单纯想听点睡前读物,助眠的同时顺带做一下胎教。
  早知道有今天,鹿间里沙当时说什么都要坚持下去,请自己喜欢的cv老师为她录制音频。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耳边传来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醇厚嗓音,轻柔朗读希腊语版莎士比亚。
  鹿间里沙听着听着生气了,然后一边犯困一边生气。
  坐拥一个庞大的财团,当空中飞人在所难免,迹部景吾总担心她不认真对待胎教工作,特意录制了高清音频,方便他鞭长莫及时随时用音频顶上,由上原小姐监督汇报。
  鹿间里沙笑他傻,让别人读也一样,就算缺几天胎教也没什么。
  迹部景吾自有一套理论,什么让孩子熟悉父亲的声音,让孩子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与爱里诞生……
  鹿间里沙天真的以为,他会成为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后来她明白了,原来是从私生子那里吸取教训,搁她肚子里重练小号呢。
  气着气着,鹿间里沙稀里糊涂地睡过去。
  但依然不踏实,梦里全是那张讨人厌的脸。
  还有腹肌。
  梦里的迹部景吾很大方,给看给摸给睡。
  也很渣,他让私生子喊她妈。
  荒诞、离谱,却真实。
  可能性极大的那种真实。
  然后,鹿间里沙就气醒了,睡意全无。
  她翻腾了半天,索性起床洗漱,直奔健身房。
  动作剧烈而危险的训练不能做,有利于孕妇的锻炼可以适当进行。
  鹿间里沙打算先热热身,从停了两天的瑜伽开始。
  她拖着瑜伽垫走向景致最好的落地窗前,习惯性钻进健身房配套的衣帽间翻找瑜伽服。
  拉开衣柜,清一色的男士运动装闯入视线,鹿间里沙怔愣几秒,恍惚地拍了拍脑门。
  轻叹气,折回客房,拨通电话联系上原夫人。
  稍等片刻,女士运动装送来她手上,一并送来的还包括适宜孕妇使用的日化用品。
  鹿间里沙换了衣服,返回楼上。
  “咔哒”,推开门,空无一人的空间多出一道身影。
  迹部景吾仅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背心几乎汗湿,随意搭上肩头。
  刚进行过户外晨跑的身体布满细密汗珠,浑身肌肤泛起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