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朵向日葵 第4节
  在前世那款游戏里,向日葵的作用是产出阳光,阳光则可以用来购买各种武器。以此来推断的话,她手中的这朵向日葵,也应该能产出点什么才对。
  可偏偏都五天过去,时念甚至都收到鲁恩灵能学院的入学通知书了,依然没发现手中这朵向日葵有产出任何东西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她想岔了?这朵向日葵的确是只是单纯的植物系?」
  虽然不太想,但在仔细思考后,时念也不得不承认“向日葵就只是向日葵而已”这种可能是完全存在。
  想到这点后,时念整个人都有些蔫儿。
  好在,前世的经历早已让她习惯了面对各种各样的挫折,也养成了她不会轻易被挫折打败的顽强精神。只蔫了半天,她就又开始收集起植物系的各种资料来。
  不管怎样,学习更多的相关知识,总是没错的。
  这天下午,时念学了个昏天暗地,学得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于是,她决定晚上出门去吃顿好吃的,犒劳一下消耗过度的脑子。
  时念在智网上搜索了一家评价较好的美食店,坐上公交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窗外景物飞逝,那些科技感十足、耸入云端的建筑物也不能像最初那般,惹得时念连连惊叹。八个站点,以磁悬浮公交车的速度,不过需要一刻钟。
  这个星际世界的美食,与前世的美食并无太大区别。或许食材的名字不一样,但其多样化的烹饪方式、丰富的口感,与前世也大体不差。
  这让时念这枚小吃货,深感欣慰。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那向日葵属于特质系,自己总有一天能摸清它的用法。如果它真是单纯植物系,那也没什么,以后就努力赚钱,当个有钱的普通人呗!」
  美食店位于一条巷子深处的居民楼一二层,是个比较小众的餐馆。但时念最近多拼啊?简直都要驻扎在智网上了,自然而然刷到过这家店的推荐。
  她进店后,像个老饕一样,菜单都没用,就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小店就老板自己独自在经营,上菜速度有点慢,但最终进肚的诱人美食,明确地告诉着众人,它们值得被等待。美美地饱餐一顿后,时念心底最后那点小郁闷也散了。
  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时念就着昏黄的路灯,走在有些狭窄的巷子里。
  这条稍显破败的巷子,倒有几分前世的氛围,时念下意识抬头望天——天上繁星依旧,只是这些星星却再也不是以前看过的那些星星。
  时念心底难得有了一丝伤感,也不知曾经的朋友们过得还好不好?是不是都已经得到自己的死讯了?他们会不会因此难过呢?
  空中的星星们闪烁个不停,仿佛在对她点头,告诉她——会的!
  气氛正好,适合抒情。但前提是,时念没有只顾看天上星,从而忽略了脚下路。
  “砰”的一声,没看路的时念,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倒,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艹!幸亏周围没人,不然就丢大发了!”
  时念低咒一声,麻溜从地上爬起,就着昏黄的路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把自己绊倒。刚才那一脚的触感,有些软,不太像是石头。
  可这一低头,却把时念吓得七魂去了六魄,只因把她绊倒的,是一个人!
  人本来没什么可怕的。可这大半夜的,地上躺着个满脑袋血,不知死活的人,那就很可怕了,好不好?
  时念有些踌躇,她并不是个多热心肠的人。前世的经历,让她养成了“少管闲事”的习惯。更何况,如今她还身处高危的星际世界,万一,地上这人本就是个坏人呢?
  犹豫再三,时念抬了脚后跟,准备还是继续贯彻“少管闲事”的准则。可就在她前脚跟刚抬起的时候,后脚跟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手的力道并不大,时念只是轻轻一挣,便挣脱了。重新垂落到地面上的手,与地面相碰,发出轻微的闷响。那一抓,似乎只是那人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可就是这个近乎本能的求救动作,让时念的脚仿佛被黏在了地上,再也拔不起来。
  “唉——!”
  一声长叹过后,时念蹲了下来,认真打量起地上的人来。
  刚才匆匆一瞥,只知这人是个成年男人,满脑袋的血。等细看之下,她才发现,这人看着年纪并不大,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应该算得上如今她这具身体的同龄人。少年生的人高马大,身材修长,单论体型,与成年男性无差,这才让她乍眼看错。
  尽管满脑袋的血,但时念依然能看出这少年长得非常不错,是那种典型的浓颜系、但又很有英气的帅哥。
  时念心情顿时变好,救人的想法也从被动变成主动。
  「帅哥什么的,还是值得救一救的!」
  时念不知少年因何落得如此境地,想了想,决定帮忙报个警。有困难找警察叔叔,总是没错的。且这样一来,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能妥善解决。
  不再犹豫,时念打开腕表,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智能接警员的询问声响起,“您好,这是安乐北区警局热线,你有什么需要……”
  “嘟嘟嘟——!”热线的开场白还没说完,通话就已中断。
  时念低头望向斜里伸出的那只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报警,也不用……”
  “管我”两字还没能说出口,像诈尸一样“活”了一瞬的少年就再度晕了过去。
  「不用报警?什么人不需要报警?」
  时念沉吟片刻,没再度拨出报警电话,而是蹲下了身子。她打开腕表的照明灯,在少年身上快速扫过,最后光束在少年腕间的一个手镯模样的饰品上停顿了好几秒,而后她又将少年的穿着仔细打量了一番。
  时念心中有了些许猜测,觉得这少年或许很值得她救一救。
  心下有了决定,时念就动了起来。她前世是学医的,虽然才入学一年,但也学了不少知识。就着智能腕表更明亮的照明灯,她对少年进行了个初步检查,发现他脑袋上的血并不是因为脑袋受伤而留下的后,下意识松了口气。如果他是脑袋受伤,她还真不敢轻易搬动他。
  将少年全身上下,甚至背面都检查一遍后,时念找出了他的受伤的部位——右肩和左臂!
  少年在清醒的时候,似乎已经做过简单止血处理,伤口处有一层厚厚的白色粉色。所以,伤口虽然看着狰狞,但流血情况倒还不算太严重。不过,就算血流得再慢,不及时处理的话,他还是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有了结论,时念也不再纠结,赶紧在智网上下单了辆磁悬浮出租车。
  感谢星际时代的高科技,公共交通都是无人驾驶。不然,时念还真不知该怎么向司机师傅解释少年这浑身是血的模样。
  连拖带拽,时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高马大的少年弄上车。
  语音告知出租车目的地后,时念瘫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能拥有空间扣的人,怎么也值得救一救吧?或许还是有危险,但富贵险中求,总得冒点险才行!」
  第5章
  通天苑小区。
  磁悬浮出租车安静停在八号楼前的停车场。车门从内部被打开,时念钻了出来。
  看着后座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她哀叹一声,费力将人拖到车门口,屈身将人背在自己背上。
  少年太高,时念比他矮不少,根本无法将他彻底背起,只能任由少年的大长腿拖在地上,就这样半背半拖地往屋内挣扎前进。
  等把少年弄回屋,放倒在沙发上时,时念已经喘得跟耕完十亩地的老黄牛没什么两样。
  “呼哧——!呼哧——!”
  时念弯着腰,双手撑在两膝之上,一边喘,一边感慨,“时念啊时念,如今你这具身体实在太娇小姐。在这个高危世界,怎么能弱得跟林黛玉一样呢?从明天起,魔鬼训练搞起来!”
  时念好不容易缓过气,看着躺在沙发上依旧无知无觉的少年,又忍不住吐槽,“你也真能晕的,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你弄醒?”
  吐槽归吐槽,缓过气的时念再度动起来,转身回屋把医疗箱取了出来。
  或许是出于医学生的本能,并没太多购物欲望的时念,却是在搬家后花大价钱置办了个医疗箱。只是,她没想到,这玩意儿的首次使用居然是用到别人身上。
  当初,时念学的本就是外科专业,替人处理外伤再熟练不过。
  三下五除二,她麻利将少年右肩和左臂伤处的衣裳剪开,用消毒液和棉纱布替他将全部的血洗净擦干。洗净之后才发现,比起左臂来,少年右肩的伤口更长,伤势也更严重。
  时念仔细检查了两处伤口,并未在里面发现什么嵌入物,舒了口气。她拿出手术线替他将两处皮肉外翻、颇为狰狞的伤口缝了起来。
  至于缝合技术嘛……
  时念低头望着少年右肩和左臂那两条如蜈蚣般蜿蜒,分别有二十来厘米和七八厘米的伤疤,丝毫不觉得脸热——她也只是个大一学生,手艺还不够完美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时念垂眸欣赏了一瞬颇有破碎美人感的少年,取出纱布替他包扎伤口,缠绕完毕,还悠哉地打了两朵漂亮蝴蝶结作为收尾。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时念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救人,尤其是搬运这位帅哥,也花了她不少力气,这会儿也累了,便洗洗睡了。
  但在睡前,她还是多了个心眼,定了好几个闹钟,准备隔两小时就起一次。
  而半夜发生的事,也证明了她这种举动的正确性——少年在半夜的时候发高烧了!
  时念打着呵欠,拿出退烧药,给人来了一记静脉注射。最后干脆抱着被子在沙发旁边打了地铺,强打着精神守到对方退烧后,就再也忍不住,滑进卷成一团的被窝里就睡着了。
  宋言澈是天刚蒙蒙亮时清醒过来的。
  睁眼,入眼的不是空旷的天幕,而是白色墙顶,这让他有些诧异。
  宋言澈缓缓转动脑袋,目光与地板上一坨被子相遇。他愣了愣,把视线移向被子顶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少女姿容出色,但美得不张扬,而是一眼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温婉型。少女这会儿睡得正香,也不知梦里是不是正在享受美食,嘴巴还砸吧砸吧着,显得尤为可爱。
  看了好些秒,宋言澈才把视线从少女脸上移开,移向搁在少女被窝边的医疗箱上。
  “是你救了我吗?”宋言澈低声呢喃。
  虽是发问,语气却并不疑惑,因为答案再明显不过。
  宋言澈动了动身子,试着半坐起来,疼痛让他微微蹙眉,但他还是近乎平静地挣扎坐起。坐起后,他垂眸打量,那两朵随着他动作一颤一颤的蝴蝶结顿时就跃入他眼球。
  宋言澈一怔,他能感觉到,纱布下面的伤口已被缝合。
  他再度把视线移向少女,面色若有所思——普通人可不会缝合。
  对于宋言澈的注视,少女丝毫没有感觉,依旧睡得香甜。
  见少女一副短时间不会醒来的模样,宋言澈也没出声打扰,看她这“打地铺”的架势,就知道她昨晚照顾了自己一宿。他强忍不适,默默打开腕表,垂眸发起讯息。
  早晨九点,时念终于醒了,她是被饿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毫无形象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蛄蛹着从滚成圆筒状的被子里钻出上半身,坐了起来。
  坐起后,她下意识转身,想去看看沙发上的帅哥如何了,结果这一转,就直直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
  打到一半的呵欠,卡住了。
  可时念何许人也?脸皮厚,能装蒜。
  她毫无异样地合上剩下的半张嘴,朝人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醒了啊?”
  宋言澈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时念没说“不客气”,也没问“你为什么会受伤”。她微笑,坦然收下对方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