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不笑时就自然流露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火药味,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得纪宏义发怵,“我说,让你滚,别想问我妈再要一分钱,反正谁都是一条烂命,我也活腻了。”
  -----------------------
  作者有话说:小江你真的太苦了(抱抱.jpg)
  对不起?我发现如果15号不更的话榜单字数赶不上了……所以今天临时加更,16号晚23点准时更新
  第29章 脏东西
  烂命一条, 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江紊就是这样想的,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他或许可以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活到老。
  然而如果中途出什么变故,他也绝对不会觉得自己的命有什么珍贵的。
  穿鞋的最怕光脚的,尤其是江紊这种年轻气盛,冲动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纪宏义涨红着脸,看着酒劲上来,竟也罕见的流露出几分你死我活的匪气,“我告诉你,再怎么说我他妈也是你爸,你要是打死我, 你让你妈怎么活?”
  虽然江紊打心眼里看不起纪宏义, 但他不得不承认纪宏义说的没错。
  江芝兰离不开纪宏义,哪怕这个人对她拳脚相向,她也离不开。
  在她根深蒂固的思想中, 形式完整的家庭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她已经死了一个丈夫,要是再和纪宏义分开,旁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滚。”江紊耐心被消耗完了,低沉着声音发出最后的警告。
  纪宏义浑身像炸了毛,打了鸡血一样, “你他妈的要造反是吗?!”
  江紊没有余地和他吵, 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抬手一拳狠狠砸在纪宏义的脸上。
  他用了相当足的力气,巨大的冲击让纪宏义躲闪不及,砰的一下扑在地上。
  江紊站在面前, 耷拉着眼皮看他,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人发毛。
  纪宏义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扑向江紊,嘴里振振有词大骂着,“狗、日的,死同性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什么!”
  然而江紊眼疾手快,稳准狠的踹上纪宏义暴露的肚子,一股更大的力量把他踹到墙上。
  他贴着墙角,一只手捂着肚子,眼神凶恶,“怎么,说到你喜欢男的你就这么生气?”
  “闭嘴。”江紊不想让江芝兰听到这些,他踏着小步走近,蹲在纪宏义面前,一只手死死地掐住纪宏义的脖子。
  纪宏义脖子上的血管因为呼吸不畅变得突起,他生理性不受控的眯起眼睛,“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我全都知道。”
  “闭嘴。”江紊又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加重,强忍着怒气,此刻他真的很想掐死他。
  纪宏义抽搐了一下,忽然癫狂的笑起来,俨然疯的彻底,“和男的上床是什么感觉?你在大城市,一定和很多有钱的男人做过吧,毕竟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
  江紊用力的手开始连带着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另一只手也忍不住抬起来,覆上纪宏义青筋暴起的脖子。
  用力,再用力一点。
  掐死他,掐死他!
  浓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侵袭而来,纪宏义呼吸不上,抽搐着翻起眼白,舌头控制不住的往外伸,双脚绷直,脚尖微微翘起。
  掐死他……
  让他死!!
  江紊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因为用尽全力让他脸也微微泛红,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在江芝兰看来,江紊此刻就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疯狂的啃咬着猎物,一定要把对方弄死才肯罢休。
  她慌极了,纪宏义要是就这么被掐死了,她克死两个男人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蛮坡,她还要面子。
  再这样下去,纪宏义是要死的。
  于是江芝兰惊叫起来,扑着过去抠江紊掐着脖子的手,一遍动手一边哭,“江紊……你要干什么啊,你爸已经死了,你还让我再死一个男人,再当一次寡妇吗!!!”
  江紊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下来,他脑子嗡嗡的,尖锐的耳鸣贯穿耳道。
  纪宏义脸色发青,睡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江芝兰在一旁摸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意料之外的是,原来江芝兰阻止他动作的原因,竟然只是担心自己变成寡妇,而不是为了阻止自己的儿子变成杀人犯。
  自己的人生也好,前途也罢,在江芝兰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江紊愣愣的站着,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从江芝兰口中说出来的。
  尽管江芝兰现在对他缺少关心,但江紊的心里总归是以为他们之间还是有亲情存在的。
  望着江紊出神,纪宏义看准时机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了个啤酒瓶就往江紊头上砸。
  “啪!”一声,一股滚烫的血流经太阳穴,从鬓角徐徐滑落。
  江紊没理会纪宏义,转头去看江芝兰。
  江芝兰哭着,却没伸手阻止,只是一味的说着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
  江紊冷冷的从地上坐起来,没去管头上的伤,一步步靠近纪宏义。
  纪宏义跑进杂物间拎了一根钢管抵在身前,警告着江紊,“你,你别过来啊!”
  江紊知道纪宏义是个欺软怕弱的草包,他冷冷的笑了笑,一只手缓缓握住钢管的另一端,朝纪宏义越走越近。
  “我不想给你机会了。”他说。
  除夕日,外面时不时有鞭炮声响起,楼下有三五个小孩嘻嘻哈哈的声音。
  江芝兰在后面哭喊着,反复的提醒着江紊,“江紊!!”
  江紊咬紧牙关,手指覆上钢管那头,猛地朝自己一拉,纪宏义手上便松开来。
  “先从哪里开始?手,脚,还是头?”江紊甩了甩手上那跟钢管,上下扫视着纪宏义。
  纪宏义此刻酒已经全部醒了,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危险境地中时,浑身不由自主的寒栗起来。
  “江紊,你,你好好想想,你大学还没毕业,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上研究生,别想不开!”纪宏义终于知道害怕,然而此刻太晚了。
  江紊淡淡的笑了笑,眼里的邪恶和绝望像鬼一样包裹着纪宏义,“我的未来早就被你们毁掉了。”
  他高高挥起钢管,猛地一棍抡在纪宏义的小腿上,听得到很清脆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纪宏义一条腿扑通跪了下去,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开始求饶。
  “别别别!你在学校一定有喜欢的人吧,你要是杀了我,你还回得去吗,你还见得到他吗?!”
  江紊没理他,所谓喜欢的人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么江紊回不回得了上海,难道就会引起他的注意吗?
  能引起林月照关注的,大概只会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亲手杀了自己的继父这桩刑事案件吧。
  “现在……该手了吧。”江紊冷着脸,审视着纪宏义,无关风月的表情像在看一只被放了血后将死的鸡。
  身后江芝兰的哭声越来越近,江紊感觉到她带着一股风猛地扑向自己,接着,自己的身体被江芝兰死死抱住。
  那跟钢管顺应着啪塔一声掉在地上。
  江芝兰打着哭嗝,上气不接下气,“够了,够了,他是你爸啊,就算你不认,他也是你爸,不要再打了。”
  江紊没有挣脱江芝兰,眼睁睁的看着纪宏义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来那跟钢管。
  他没做反应,话是对江芝兰说的,“妈,自从我爸死了以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儿子也跟着一起死了?”
  江芝兰哭着摇头,否定回答,“你一直是我的儿子,我从来没有这样想!”
  纪宏义脸上的惊慌和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逆风翻盘的惊喜,他举起钢管,笑起来,“还得是我老婆啊,知道护着我。”
  江紊轻不可闻的笑了,他知道纪宏义马上要对自己还手,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任由江芝兰抱着。
  “妈,你看到了吧,他拿着钢管,马上要报复我了,你还要这样箍着我吗?”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疑问,又带着心如明镜的坦白。
  他已经知道了江芝兰的选择。
  江芝兰依旧没松手,哭得却更用力,她狂喘着气,一抽一抽的开口,“儿啊,他是你爸,你就让他打吧,你听话,他高兴了就不会打了。”
  纪宏义发疯一般挥舞着钢管,重重抬起,江紊看着它带着风一步步朝自己过来。
  他又问,“所以,哪怕打死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还在你身边就可以是吗?”
  江芝兰的眼泪哭湿了江紊的肩头,明明什么都听到了,却不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