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有信心可以处理这种在酒吧拿酒瓶把人爆头的事情。
  就像当年对待她的任性,任何歪理都认同她有理。
  可是又不太一样。
  那是一种不耐烦,对不成熟不理智的不耐烦,所以不屑过问,反正有能力解决。
  祁钰替她打点好一切,亲自去医院问李鸿哲为什么会挨揍。
  李鸿哲缠着一头的纱布,歪着嘴笑。
  “她神经病。”
  回来后祁钰单独对江秋白建议:“要不要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江秋白靠在椅子上,转而看向窗外的海景,半晌道:“算了,应该是当年受了委屈,让她发泄发泄就好了。”
  江秋白要离开禹城,祁钰却对这个早有耳闻的妹妹好奇起来。
  印象里江秋白这个妹妹任性但可爱,对她这个哥哥占有欲极强,还曾经在电话里因为听见自己喊江秋白哥,而跟他隔空吵架。
  后来......
  后来一夕巨变,不止妹妹消失了,就连江秋白也跟着变了。
  变得固执,变得偏执,变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被妹妹抛弃而伤心愤恨,可是如今看来又不是。
  要找到江行舒,江秋白可以有很多法子,可是那几年他像受戒一样拒绝去找妹妹,拒绝提起妹妹,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以至于祁钰觉得江秋白要跟江家断绝关系,直到五年前江氏集团资金周转困难,他紧急被招回国,去收拾烂摊子。
  他以为关系会好起来,也会重新想起这个妹妹,然而并没有,直到他转发给他那段视频,他便搭了最快的班机过来。
  江秋白不在的时候,他溜进江行舒的房间,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在对面坐下:“你认识李鸿哲的,对吧?”
  酒吧里,不问姓名,上来就是一个厚实的酒瓶子,砸伤之后还追着砸,一看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把你怎么了?”
  江行舒的眼珠子转了转,却没有答话。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个人,你打了他,我觉得挺过瘾的。”
  无论祁钰怎么找话题,江行舒始终不答话,以至于祁钰觉得眼前这个妹妹像是被换了魂似的,一点儿也不像九年前那个冲着电话大喊“不许你叫他哥!”的妹妹。
  江行舒虽然被安排住在酒店,但行动自由,她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倪令羽。
  倪令羽住在单人病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不敢踏进去,只让江秋白请了护工去照顾。
  站在病房外,她偶尔会听见林惠心低低的啜泣声,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干脆扭头走开,在街头闲逛。
  今天是江秋白要离开禹城的日子,山雨欲来,黑鸦鸦的一片,狂风卷起街头能卷起的一切,包括江行舒乌黑的丝缎般的长发。
  忽然间,那长发叫人一拢,江行舒整个人被捂住嘴拖上了车子。
  受台风影响,禹城机场所有航班暂停起飞,被困机场的江秋白在烦躁间接到祁钰的电话,那头声音急促。
  “她被绑架了。”
  “谁?”
  “她,你妹妹。”
  几个小时后,他见到了江行舒,也收到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句话。
  开头赫然写着:“你说过我要的你都给,那就为我报仇吧。”
  一时间,天塌地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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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比较白的部分就到此为止了,下一章开始就是一年后啦,我的女主回家去咔咔搞事啰。
  第4章 回家 脚踩在他健硕结实的大腿上:“帮……
  一年后,广城。
  刚刚落成的万丽酒店迎来了剪彩之后最辉煌的一天。
  广城首富的长子,同时也是万丽酒店的开发商以及老板江牧,跟葛氏建材的千金葛含娇在今日订婚,请帖发遍全城豪门贵族,商界精英。
  此刻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人头攒动,只有角落里被人群围住的一个身穿燕麦色西装的男人皱起眉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无人关注的酒店大门外,一辆黑色huayra roadster停了下来。
  江行舒丝毫不理会会不会挡住后边的车,慢慢悠悠地坐在驾驶位换着鞋子,有侍者过来替她开门。
  车门打开,俯视的视角下他一眼看清了车里的女人,视线自侧脸到肩颈,再到胸前的位置,顿时多了许多耐心。
  美人就该是慢慢悠悠,不疾不徐的样子,比如眼前人。
  江行舒此刻踢掉了一双平底羊皮鞋,换双了一双十公分红底高跟鞋,一双白皙长腿率先从车里滑出,一只手托着一个礼物盒子,另一只手朝他伸去。
  侍者本能地垂下头,微微俯身,双手将她扶出来。
  “麻烦泊车。”
  香风随着人影移动,他不敢抬头看人,只看见被礼服掐出来的一截细腰,花瓶一般。
  订婚用的礼堂在酒店的五十八楼,观景视野正好的楼层。
  电梯铃声一响,一条长腿率先出来,迎面再次遇上一位侍者。
  “对不起小...小姐,请,请出示你的请柬。”
  见惯了富贵人士的侍者今天说话也磕绊了起来,明知道盯着人家胸前不礼貌,一双眼睛却离不开。
  他拼命告诫自己,把眼睛往上挪,于是他看见了江行舒的脸。
  那张脸极奇妖艳,可惜叫一副大的夸张的墨镜掩去大半,只能看清挺翘的鼻尖和鲜艳的双唇。
  长发挽起,露出一对带着蓝色钻石耳饰的耳朵来,与胸前那颗巨大的蓝钻是一套的,随着人的走动而折射出异样光彩,衬托的白皙皮肤都熠熠生辉起来。
  江行舒似乎很适应这种痴迷的凝望,听见“请柬”二字后,微笑一下,令他更呆了一分,接着微微侧身,自胸口抽出一张请柬来。
  “你是要这个吧?”
  侍者接过还带着乳温的请柬,颤抖着双手打开看了一眼。
  请柬是真,可惜名字的位置却不对劲。
  “祁钰......先生?”
  明显对不上号。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艳美女,身份又不明朗,这种场合最忌讳来捣乱的。
  可是要怎么拒绝呢?
  “啊,是这样的。”江行舒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摘下眼上的墨镜,露出那双启明星般的双眸来。
  乌黑明亮,睫毛纤长,最惹眼的是左眼眼尾有一颗极小的黑痣,眨眼之时像是在与人说悄悄话般,若隐若现,给妖艳的脸颊添了几分纯真可爱。
  “昨天小祁总呢在酒吧里为了我跟别人打了起来,叫人把腿给打折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所以请我替他来送礼。不信的话你自己打电话去问好了。”
  这荒唐的理由放在眼前的美人身上,似乎十分可信。
  那侍应生有些傻眼,要不要直接放她进去呢?
  订婚宴已经开始过半,他也是临时过来顶替迎宾的,结果就来了一个用别人请柬来参加订婚宴的。
  不过这请柬却是货真价实。
  “请问,我可以进去了么?”
  江行舒冲那侍应生灿烂一笑,换来了侍应生替她推开大门。
  五十八楼的宴会大厅里,此刻华灯璀璨,宾客满堂。
  头顶是奢华水晶大吊灯,地上是精致实木地板,左侧是交响乐队,右侧是自助餐区,中间一个巨大的舞池,数位身着定制礼服的客人此刻正翩翩起舞中。
  而这当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今天的主角,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江牧和他的未婚妻,葛氏建材的千金葛含娇。
  直到那两扇金色大门打开,江行舒从外头走了进来。
  礼物盒子遮住了脸,以至于大家只能看见她那一身黑色丝绒长裙。
  高开叉的裙摆露出大半条雪白长腿,像是在炫耀,可是手上却戴着一双黑色长丝绒手套,遮得严严实实。
  裙子胸口的剪裁带着向下的弧度,微微露出一截乳白。裙子无肩带,就那么紧紧地卡在腰身上,量身定制一般,随着人的走动而轻轻摇摆着。
  可是......
  “你看那个,是不是?”
  “像,真像。”
  人群里开始骚动起来,倒不是为了江行舒那个人,而是胸口往上那一颗巨大的蓝钻。
  “是真的,当初拍卖的时候我家买手在现场呢。”
  “这么年轻的买家?”
  “不可能,五个亿呢,谁这么年轻能挣五个亿?”
  “没听说广城有这么有钱的女人。”
  “会不会是香港过来的?”
  “会不会是借的?”
  “五个亿,你借啊?”
  外面走进来五个亿,还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立即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翩翩起舞的人群也停了舞步,乐队只好跟着停下,顺着人群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江行舒像是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挪开眼前的礼物盒子,露出背后灿烂的笑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