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句话像是给萧濂一个台阶,萧濂顺势而下,反问道:“这么想出宫?”
  楚熹想到了太傅,明日他一定要出去,和太傅会面。
  “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萧濂说。
  楚熹心虚的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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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前情13
  雍明一年二月初十,雪停片刻。
  楚熹逮到机会出宫。
  栾花阁
  栾花阁分为东阁和西阁,东阁为红颜,西阁为蓝颜。楚熹不想和姑娘们纠缠,像只兔子似的穿过人群,果断进了西阁。一进来大开眼界。一楼是镣铐,刑具,还有满墙的血,凄惨的叫声,就像是诏狱。
  薄衫血透骨,逍遥似俘虏。
  “救……救命!”
  “想死?太早了。”
  ……
  楚熹怔在原地。
  西阁阁主站在二楼楼梯上,带着面具,俯视着下面的一切,极度享受。
  他朝着楚熹招手。楚熹没看到。西阁阁主从天而降,抓住楚熹的腰带,将楚熹带了上去。
  楚熹握拳,打向那人面具。那人轻轻一躲,顺势将楚熹带进了屋里。
  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五面铜镜,前后左右各四面,天花板上还有一面。
  “你是谁?”楚熹警惕的问。
  西阁阁主扶着面具,伪声道:“西阁阁主,苏小妹是也。”
  “……”
  女声?但这人身量颀长,哪像是姑娘?
  见楚熹不答,西阁阁主打量着他,“呦,谁家小公子啊,生的这么俊俏呢,这小脸儿……”
  楚熹战术性的后缩,“我是来办正事的。”
  西阁阁主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楚熹警惕的走过去,走到他身边之时,突然被“绊倒”在了床上。
  男人扣住他的手腕,澎湃的内力似要爆发出来,楚熹不敌,被镇压在床上。
  男人手指停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楚熹差点咬上去。实力悬殊。
  男人扯动嘴角,一只手吊住楚熹的手腕,令一只手继续向下游走,腿间到脚踝,手指定在靴子上。
  楚熹咬牙,“你想干什么?”
  那人一手脱掉楚熹的鞋袜,起身打开后窗,示意楚熹向下看。楚熹二话不说,从后窗跳了下去。忘记穿上靴子。被迫光着脚踩在雪里,冰凉透骨的雪刺穿了他的脚心,冰的他发麻。
  一阵麻木之后,便是刺痛。楚熹抬眸,恶狠狠的瞪了在上面隔岸观火的西阁阁主。
  楚熹在雪地里画圈,“狗皇帝,狗阁主,狗太傅,狗……”
  御书房
  “阿嚏!”
  萧濂一边批了奏折,一边打了个喷嚏。他让新上任的大内总管胡公公召来了苏铎。苏铎来了,胡公公自然退出去。看苏铎的表情,萧濂就知道了。
  “好小子,又去栾花阁?他去干什么?找太傅吗?”
  萧濂握紧奏折,恨不得将奏折团成个球,隔空扔到小孩儿脑袋上。一想到小孩儿又去栾花阁这种地方,萧濂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非要把人抓回来揍一顿才好。
  不打不长记性,打了还犯错,一溜烟人就跑没了。去哪里不好,非得去栾花阁这等鱼龙混杂的乌合之地。出宫日是出宫日,栾花阁是栾花阁,绝不能混为一谈。
  苏铎想了想,“他在骂陛下、臣以及太傅。”
  “……”
  萧濂欲言又止。差点将奏折扔出去。
  “陛下打算去抓吗?”苏铎问。
  “你看上去倒是很开心。”萧濂白了苏铎一眼,“西阁阁主。”
  当年,苏铎还不是大将军的时候,就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整日流连栾花阁,还是太子的萧濂往宫外跑的时候就去找苏铎。
  太子面前没有熟人,太傅无儿女,只有老将军有一子,性子顽劣,也就是后来去了军营,才稍微正经了。萧濂也是觉得无聊,偷偷跑出去找苏铎,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后来,萧濂灵机一动,就让苏铎当了西阁阁主,让他起名,起了个苏小妹。
  苏铎尴尬的裂开嘴角,“臣这不是替陛下卧底嘛!”
  萧濂无话可说。顿了片刻,问道:“你来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苏铎毫不犹豫,特意强调,“光着脚玩雪呢!”
  “…………”
  一股□□在心□□开。
  萧濂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
  “陛下!!!”
  萧濂伸手,擦干净嘴角的血,“不要声张。”
  苏铎凑近了问,“怎么回事?”
  脸都快贴上来了,萧濂下意识的往后缩身子,这样的姿势要是被别人瞧见了,不出几日就能传遍宫闱,说不定还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情蛊。”萧濂小声说。
  苏铎握紧拳头,暗骂一声太傅。转念一想,火气窜上头,“所以你每月初十放他出去,就是不让他看到你这幅狼狈的样子吗?”
  “放肆!”
  “臣不敢,臣只是担心陛下。”
  “朕的身体自己知道。”
  “……”
  每次都是这话。
  “你先回去,别让他起疑。”
  栾花阁
  李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说吧,想见本官,可有所求?”
  手中折扇一挥,落下的雪被扫到了一旁,露出清明一片。
  楚熹单脚踩雪,“我要杀了他。”
  已经被冻红了的脚丫在小腿上搓来搓去,模样甚是可爱。
  李钰摆弄折扇,开开合合,“龙涎于天,国祚民安。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熹最讨厌听到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什么龙涎于天,国祚民安,难道陛下是个明君,就能抵消他的杀母之仇吗?
  楚熹咬着牙,“他必死。今日不死,日后也会死,我保证他活不到寿终正寝。”
  小孩儿出言不逊,太傅也只是笑笑。
  “你这番话要是让他听到了,该多么伤心啊!”
  楚熹更进一步,“太傅,我们的目标一致。”
  他红着脸裹挟着风雪,像一只在雪地里饿了很久的狼,把太傅当成了食物。
  李钰退了一步,“错了。”
  楚熹:“嗯?”
  “本官只要国泰民安。”
  “太傅想要国泰民安,那当年科举舞弊案又为何轰动一时,先帝又为何撤掉内阁?太傅如何爬上如今的位置?”
  楚熹说的振振有词,像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李钰被他说的有些动摇,“调查本官?”
  “非也非也。”楚熹故作深沉道。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回忆,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就随着往事烟消云散。”
  李钰阴沉着脸,用风雪做势,折扇点冲楚熹的面门,楚熹单手一挡,双指夹住面前的折扇,往右使力,带了回旋。李钰收回扇子,扇面大开为刃,割楚熹的喉咙。楚熹单脚点地,借着风雪冲击,绕到李钰身后。
  踏雪惊游,乾坤翻转。手中一片雪花静悄悄的化了,沾上丝丝余温。
  李钰这才明白是小看他了。这等武功,闻所未闻。皱眉看向他,久久不语。
  “太傅,我手中的筹码,可不止这些。”
  李钰刚想杀人灭口,死士来了,“太傅……”
  “我知道了。”
  李钰瞪了一眼楚熹,好像再说今日就先饶过你,我们改日再清算。
  李钰走了。楚熹借力跳上后窗,发现西阁阁主人不见了。不过……好晕。他累了,躺床上睡了一觉。
  御书房
  萧濂扶额昏昏欲睡,察觉到苏铎来了,费力睁开眼,“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和太傅打起来了。”苏铎说。
  情蛊突然剧烈发作,萧濂浑身进入冰火两重天,欲望与禁欲激烈碰撞,撞的萧濂血脉偾张,如同山崩地裂。惊涛骇浪冲击着胸口,像是雪地里烟花炸了,噼里啪啦的将他炸的粉碎。
  萧濂浑身湿透了,“朕要……”
  “陛下,放心,我在屋子里点了迷香,他已经睡了。”
  “迷香?”萧濂被气笑了,“你死定了。”
  苏铎:“???”
  “去领五十军棍。”萧濂摆手吩咐道。
  “……为什么?”苏铎不解。
  “你还好意思问?”萧濂咬牙切齿的说,“你用迷香,要是太傅回去怎么办?你在朕这里,他手无缚鸡之力,有危险怎么办?”
  苏铎这才反应过来。这顿军棍挨得不冤。他回到军营,自请五十军棍,老将军亲自执行,打的苏铎痛不欲生。
  “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还不是随您?”
  “……”
  “啊!您轻点!”
  萧濂马不停蹄的赶往栾花阁。
  萧濂刚出皇宫门,楚熹就醒了,他摸了摸喉咙,咳嗽了几声。屋子里没有茶水,他推开门,碰到端着酒的伙计。
  “这个给我,记在阁主账上。”楚熹指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