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完,萧濂又吩咐陆偌看好楚熹,急匆匆的走了。
  萧濂走后,楚熹“啧”了一声,越是不让他去,他就越要去。太傅不来找他,他得去找太傅,商量如何杀萧濂。
  只是萧濂让陆偌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他要甩开陆偌,也废了好些功夫。
  好在陆偌是路痴,还断了条腿,楚熹也有武功底子,故意挑难以行走的且没办法上梁的小路瞎逛,这才将陆偌困住,自己一个人在皇宫里乱走,寻思着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死耗子没碰上,碰见只活耗子。
  楚熹看见大监鬼鬼祟祟的往乾清宫方向走,怀里还藏了把刀。
  “不会要去刺杀萧濂吧?”
  楚熹心神一震,跳到了大监面前。
  大监蒙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要找他,没机会下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熹看着大监,三角眼,鹰勾鼻,拂尘藏身,笑里藏刀,一副谄媚的样子,还想着刺杀皇帝,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监阴森森的盯着猎物,怀中的刀“唰”的一下子抽出来,横在楚熹面前。
  不远处的萧濂和苏铎看着大监,苏铎想冲出去,被萧濂拦下了。
  “陛下!”
  “闭嘴。”
  苏铎:“……”
  萧濂看了一出好戏,大监手里的刀有条不紊的落在楚熹的颈前,楚熹侧空翻出去,抬腿踹向大监手中的刀。
  大监手中拂尘一挥,双管齐下,一手拂尘拦住楚熹的腰,一手刀柄刺向楚熹的面门。
  楚熹灵活闪躲,抬指戳向大监的双眼。大监退后半步,被楚熹鹰爪撕裂袖袍,“无根之木,还有断袖之癖呢?”
  大监:“……”
  小子,欺人太甚。
  大监气急,手中拂尘丝线撕开空气,甩到楚熹的膝盖,楚熹高抬小腿,一脚踹在大监的鼻梁处。鲜血喷张,楚熹嫌弃的扭头。
  他打过人,但从来没见血,也没杀过人,没想到大监这么脆弱,竟让他一脚踹出血来了。
  大监一看形势不妙,刀尖向上大喝三声,藏在暗处的阴蛇虎狼窜了出来。
  楚熹定睛一看,都是太监,那太好了,正好替萧濂肃清这帮残破之人,定要打的他们三个月下不来床。
  小太监们跟着大监伺机而动,将楚熹团团围住,楚熹扯断袖子,吐了几口金律玉液,开始往太监身上甩。
  噼里啪啦,像是炸开了锅。
  躲在不远处看戏的萧濂不淡定了,这些太监们都带着刀和拂尘,楚熹一个人赤手空拳的,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
  “你去,救下他,但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萧濂吩咐道。
  苏铎疑惑的看着他:“啊?”
  萧濂瞪眼:“啊什么,快去。”
  苏铎不情愿的往前走,“是。”
  苏铎飞身而去,解开腰间短刃,利落的从楚熹身前掠过,蜻蜓点水般抹了周围小太监的脖子,又半遮半掩的飞身离去。
  楚熹愣在原地。周围只剩下残兵败将,还有浑身是血的大监。
  那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血专门往大监身上溅,溅的大监成了血人,气的大监直跺脚,“咱家杀了你!”
  楚熹趁乱踢起地上的石子,拉开弹弓似的弹到大监的脑门上。
  “嘿嘿,反弹!”
  “……”
  大监闪躲不及,正中眉心。眉心一点红,增添了阴柔之气,楚熹看着很糟心。
  太阳逐渐落山,阴气更盛。
  楚熹眸色渐冷:“你、想、杀、谁?”
  一边踢开地上的尸体,一边逼近大监。大监眉目腥红,吃人似的盯着楚熹。
  楚熹手中的石子再一次弹到大监面门上,“我在问一遍,你、想、杀、谁?”
  大监面目狰狞,“咱家弄死你!”
  正赶过来的萧濂脸色阴沉的像是无星无明的暗夜。
  楚熹双指飞旋,夺过大监手中刀,刺向大监的心脏。手起刀飞,楚熹手中的刀忽然被石子弹起,楚熹侧身抢刀,飞刀在眼前划过弧线,刀柄被萧濂牢牢握在手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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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前情4
  楚熹反应过来,行礼道:“陛下?”
  “不叫哥哥?”
  楚熹刚想说当着外人的面叫不出口,萧濂手里的刀就冲过大监的颈间,连人带刀飞钉在红墙上,鲜血喷涌而出,在红墙上绽开,快速渗落的血染红了大监的衣袍。
  萧濂目不转睛:“觉得不好意思?”
  楚熹惊诧,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暴君怎么说杀就杀,雷霆手段给谁看呢?
  “既然小熹儿觉得不好意思,那便不让外人在场,现在可以喊了?”
  楚熹低头小声说:“哥哥。”
  “你刚才动了杀心。”萧濂平静的说。
  楚熹抬眸,看不清萧濂的神情,也摸不透萧濂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漠然以对。
  “不想在这说,那就去床上说。”
  楚熹:“?”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濂抱起,端着屁股回了内室。
  楚熹是被扔到龙榻上的。钝痛感剥离了血肉,贯穿了内脏。萧濂竟然下手这么狠。
  楚熹刚适应了眩晕,又被萧濂粗鲁的拽起来,整个人趴在了萧濂的腿上。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被揉搓了许久的沙袋,浑身无力。
  裤子被扒光,楚熹害羞的伸手捂住屁股,萧濂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隐隐作痛。楚熹抽回手,在嘴边吹了吹,身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直冲脑海,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唔……疼!”
  “你还知道疼啊?”萧濂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他的屁股上,“不让你乱跑非得乱跑,你要是打不过怎么办?今日是朕及时赶到,要是没有朕呢,谁能救你?”
  “有人救我。”楚熹小声嘀咕道。
  萧濂:“……”
  “你要是打不过呢?”萧濂重重的落了几巴掌,“你要把自己交代在那里吗?”
  “跑。”楚熹嘟囔道。
  萧濂的火气噌噌往上窜,巴掌代表他爱之深责之切的心,啪啪的往楚熹的光屁股上打,跑,这小子是不清楚太监的势力,真要是围的他水泄不通,往哪里跑?跑的掉吗?
  楚熹强忍着耷拉着脑袋,臀、肉被打的颤抖,他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不出声。
  “你非要往朕心口上捅一刀你才开心是吗?”萧濂狠狠的打了两巴掌,“非要让朕不痛快你才满意是吗?”
  “唔……”
  楚熹被打的抽抽搭搭。萧濂钳住他的胳膊,一把拽起来。楚熹跪趴在萧濂的两腿之间,被两条有力的大腿死死夹住。
  “你还委屈?”萧濂质问道。
  楚熹二话不说,一个劲儿的往萧濂怀里拱,通红的屁股撅出去,像只慌乱的小鹿撞到萧濂的怀里。
  萧濂在他屁股上补了一巴掌,“还撒娇。”
  楚熹吃痛,哆嗦了一下。
  萧濂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帝王的眼睛。帝王的眸色复杂,有不忍,有心疼,还有柔情。
  在对视的那一刻,楚熹委屈的哭了,他主动抱住萧濂的腰,使劲儿往上撺掇。
  萧濂双手握住他的双肩,将他带到眼前,“楚熹,你到底有没有动杀心?”
  楚熹心虚的点了点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做梦都想杀了萧濂。
  “你可知道大监是谁的人?”
  楚熹摇摇头。
  萧濂解释:“他是太傅的人,他若是死在你手里,你可知道太傅会怎么对你?”
  大抵能猜到的,宫中形势他看的清,太傅把持朝政,私养宦官,已致宦官当权,祸乱朝纲,大监是太傅的心腹,若是大监死于他手,太傅定然不会放过他。
  可是萧濂呢?萧濂若是知道他做的欺骗和背叛之事,会放过他吗?
  横竖都是一死,死在太傅手里,总好过死在杀母仇人手里。
  “太傅是朕的老师,朕还不能和他撕破脸,朕是帝王,他也不会和朕撕破脸,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若是杀了大监,恐怕你的尸体明早就得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萧濂不敢想,想想就觉得心痛,“杀你如杀朕啊!”
  杀你如杀朕?这五个字带给楚熹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如同铁箭中靶心之后的余颤。他扪心自问,与萧濂认识不过几日,怎么就能让萧濂说出这么深情的话,还是帝王尽是薄情,此话不过是哄骗。
  “我在哥哥心里,有多么重要?”
  楚熹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眸中不知是泪还是水雾,直勾勾的盯着萧濂。萧濂被盯得毫无抵抗力。这么一个美人胚子,长嘴就是为了气人的。
  萧濂被气笑了,“朕和你分析这个,你问朕那个,找揍是吗?”
  楚熹也被自己突然问出来的话惊呆了,这可是杀母仇人,他竟然还能问出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真是……难以言表。
  “不,”楚熹摇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