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赵琼阑从机场出来,秘书跟在她身后,面色严肃地将新闻调取出来,拿到她面前。
  赵琼阑接过平板,上下滑动看了几眼文案,递回给秘书:“财经版面的记者都开始往娱乐八卦上靠拢了。”
  “没有我们两家其中一家的授意,他们应该没有胆子敢胡乱编排。”秘书迟疑道。
  “走吧,找纪总喝个早茶。”
  司机匆匆上前,替赵琼阑打开车门。
  *
  纪松临走进餐厅包厢,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阿阑啊,听说你国外出差去了,这是刚回来?”
  秘书默默低头,皱了皱鼻子。
  “纪总,坐。”
  纪松临讪讪地坐下,伸手倒了壶茶:“我啊,年纪大了,最爱出来吃个早茶,这家餐厅我常来,你是小辈,这顿纪叔叔来请。”
  赵琼阑抬手示意了一下,秘书忙将平板打开,放到她手中。
  平板被放至转盘,缓缓停在纪松临面前。
  “这是?”
  “纪总,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包含联姻了?我作为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这……一定是下面媒体部搞错了。”
  “那就尽快发函澄清吧。”
  “阿阑。”纪松临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行云自小对你的感情,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我自问我儿子绝对配得上你。”
  赵琼阑低眸,抿了口茶:“纪叔叔,我的情况合作最开始我就跟您说过,行云很好,但我没办法跟他结婚。”
  “可外面都说……”
  “外面都是谣传,难道比我本人说的还可信?您要不信可以找人托关系去查。”
  “那当然不是。”纪松临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都是行云想先斩后奏,这事我会找时机澄清,只不过他这出乌龙,歪打正着帮我谈妥了一个合作,你给我点时间。”
  赵琼阑漆黑的眼眸深邃,沉吟片刻,点点头:“好。”
  秘书跟着赵琼阑坐回车上:“琼阑总,您同意纪家不立刻澄清,是想威慑赵总?可要不要跟夫人解释一下?她早上打来电话似乎有点生气。”
  “等纪家发了公告,她自然就知道了。”
  刘秘书迟疑地看着她,有些不解:“纪家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助力,您何不顺水推舟答应纪家,原本您不就打算要跟先……”
  “你觉得这个新闻真的是纪行云搞出来的?”赵琼阑打断她。
  秘书愣了愣:“不是吗?”
  “纪松临最近在跟唐家抢合作,没听到他说吗,项目他已经谈下来了。”
  “所以,这个新闻是他故意弄出来的?”
  赵琼阑低头查看着手机简讯,说道:“他知道我最近跟我爸在博弈,这种新闻稿一发,我一定不会立刻出面否认,说不定我转念一想,顺势就答应了这场联姻,一箭双雕。”
  刘秘书撇嘴:“老狐狸。”
  赵琼阑抬眸笑了笑:“所以跟纪行云结婚,每天在家还得防备着会不会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跟纪家捆绑太深也不是什么好事,大家族,是助力,也是掣肘。”
  “那这么说,是不是还是先生比较好?”刘秘书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赵琼阑恰好翻到沉砚舟的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太笨也不是什么优点。”
  刘秘书‘扑哧’一笑,心里暗自腹诽,老板嘴上说着人笨,眼睛里明明都是笑意。
  赵琼阑动手回复:「回来了,刚落地不久。」
  秘书不小心瞥了眼她的屏幕。
  嗯?备注是粘人精?
  这是……先生?
  “琼阑总,要送您回去休息吗?”
  “直接去公司。”
  “好。”
  “这一个多月辛苦了,到了公司后让司机送你回家,放你一天假。”
  刘秘书双眼亮了亮:“谢谢老板。”
  第52章
  赵琼阑从公司忙完,看了眼时间,转道去了沉砚舟那。
  大门落锁,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画室的门缝泄漏出一丝灯光。
  画室内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拉开。
  “你怎么来了?”
  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她来了,反倒问起她怎么来了。
  “不想我来?那我现在就走。”赵琼阑转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地一声,他太着急,后背撞在坚硬的铁门上。
  客厅没有开灯,以至于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唯有沙沙的嗓音分外明显。
  “别走。”
  “感冒了?”
  “没有。”
  赵琼阑伸手去摸旁边灯的开关,被他拉住手腕。
  “别开灯。”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些鼻音。
  赵琼阑向他贴近一步,抱住他窄瘦的腰:“那就是哭过了?”
  “没有。”
  赵琼阑翘起唇角,没再追问:“刚才在画画?画什么?”
  他静默了一下,轻轻道:“画你。”
  “画我?”她有些惊讶。
  “你还生气吗?”他突然问。
  赵琼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走之前那一晚,他们的气氛并不愉快。
  她承认那件事上她有些不讲理,不能全怪他。
  “去看看你的画?画了我什么?”
  沉砚舟差点没跟上她的思绪,突然身体猛地颤动一下,脊背用力抵住冰冷的大门,他隔着衣服急忙摁住不知什么时候偷溜进他衣摆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颤栗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说看画,却站着没动,没被控制的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颈,他被迫低头,却下意识躲开她的吻。
  赵琼阑缓缓抬眸,慢慢松开他:“不想要?”
  沉砚舟慌乱地抓住她的手腕。
  似是想起来她不喜欢他不说话,于是颤着音答道:“不是。”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唇,舌尖讨好地轻轻舔过她的唇缝。
  “你今天怪怪的。”赵琼阑抵着他肩膀后仰。
  “没有。”他追过去,堵住她的唇,炙热的吻像一团火球。
  刚才还冷冷淡淡,这会儿又像是要吃人。
  赵琼阑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身旁的人恢复以往的睡姿,修长的身影别扭地卷缩在她身边,脑袋拱在她肩头,却没有贴着她,唯有手虚虚地握住她的发梢。
  吃早餐时,她观察了眼他的神色,问:“你这几天有看到什么新闻吗?我跟……”
  “没有。”他打断她,“我不爱看新闻,还有很多画稿等着我画。”
  他低着头,长睫敛住眼底明明灭灭的灰暗。
  “如果看到……”
  “这个鸡蛋煎得有点老,我重新帮你做。”他端着餐盘,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赵琼阑有些无奈,等着他出来。
  新的煎蛋卷冒着香喷喷的热气再次摆到她面前。
  “我不介意。”他突然说,在她对面坐下。
  赵琼阑拿刀叉的手顿住,小气鬼变大方了?
  “我不会给你拖后腿,添麻烦的。”
  “觉悟这么高?”
  “嗯。”他低垂着眉眼,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赵琼阑看了眼秘书的来电,没再多说,只是嘱咐道:“最近不要去我那,有什么事我会过来。”
  “嗯。”
  赵琼阑接起电话。
  “琼阑总,王总来了。”
  “让他在会客室等等,我一会儿就过来。”
  赵琼阑吃过早餐,准备出门。
  “你今晚会过来吗?”
  “晚上再看吧,我先走了。”
  沉砚舟盯着那扇将里外隔绝出两个世界的大门,他就像被困在这个牢笼的怪物,只能等她什么时候想起自己,才会过来逗弄一番,然后又毫无留恋地离开。
  *
  “小杂种,想留下来就给老娘去干活!”
  “坏女人,坏女人,是你抢走了我爸爸。”弱小又无力的孩童哭着抵抗女人伸过来拉扯他的手。
  “给我滚过来,我叫你骂我,我叫你骂我。”女人一把扯过男孩的衣领,狠狠打在他身上,“抢你爸爸怎么了?你妈不是也不要你?小杂种。”
  “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他们都说你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你让妈妈不要我,你是坏女人!”男孩哭闹不休,小小的身体拼命反抗。
  女人艳丽的脸突然放大,狰狞地看着他:“我破坏别人的家庭,我是小三,那你呢?”
  沉砚舟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枕头。
  身侧的位置冰凉,她没有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泪珠一滴滴划入鬓角,侧身。
  日子日复一日,他自己这来一趟,睡一觉然后又离开。
  “又要走了吗?”他看着她扣上领口的衬衫,穿戴整齐。
  赵琼阑拿过柜子上的腕表戴上,走到床边低“嗯,最近比较忙,席,礼物我让秘书提前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