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赵琼阑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扔下毛巾:“我去趟洗手间。”
  沉砚舟无声地看着她,视线跟着她的身影。
  她起身推门出去,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史密斯教授。”
  “赵小姐,你也在。我的学生们喊我过来吃饭,原本以为赶不及。”
  “他今天复查,我正好来医院接他。”
  “您放心,我刚从医院过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虽然当初第一次手术失败,沉先生受了不少罪,但好在第二次手术很成功,今后好好修养,会越来越好的。”史密斯教授笑了笑,“我本来是要给你的秘书发信息的,没想到在这碰到了您,您这是要走了吗?”
  “我去趟洗手间。”
  “那我先进去了。”
  赵琼阑点点头,继续往卫生间走去。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淌,赵琼阑洗完手,扯过抽纸擦干水渍。
  “琼阑总,哎呀,太巧了在这碰上您。”
  赵琼阑看向来人。
  “您不记得我了,晋豫国际的王河明,我们之前在论坛见过。哦,对了,小周总也在呢。”
  “少恒?”
  “是啊,现在应该要叫周总了,毕竟二代接班,小周总比大周总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您不忙的话一起来喝一杯?”
  沉砚舟等了许久都不见赵琼阑回来,正要出门去找,手机上跳出信息。
  「碰到个朋友,我过去聊几句,车留给你,一会儿你自己先回去吧。」
  沉砚舟怔怔地看着那行字,她又把他一个扔下。
  赵琼阑当晚没再过去,甚至连续好几天都没再出现。
  他能明显感受到她对他的态度冷淡下来,连接他的电话都变得敷衍,为什么?
  “琼阑总,先生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问您晚上回不回去?”
  “跟他说我晚上有事,不回。”
  “是。”
  沉砚舟敛下暗淡的眸光:“知道了,谢谢。”
  他点开她的对话框,忍不住想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随后又一字一句删掉。
  第51章
  “琼阑总,需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车钥匙给我。”
  刘秘书忙将钥匙双手递给她。
  赵琼阑独自开车回了老宅。
  “大小姐。”佣人为她避让开路,院落内一片寂静无声。
  姜禾独自坐在餐桌边,见她回来,对管家说道:“开饭吧。”
  赵琼阑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四周。
  “你爸不在,你爷爷今晚有应酬,也出去了,就我们两。”
  “嗯。”赵琼阑应了一声,有些沉默。
  “怎么没带小沉,我知道他回来了。”
  “我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她避重就轻。
  姜禾放下筷子:“你要跟纪行云结婚,我不同意。”
  赵琼阑看了母亲一眼:“谁告诉您,我要跟他结婚?”
  “外面都这么说,也不见你出面反驳。”
  “没影的事,也不是纪家宣扬出去的,我郑重其事地公开否认,岂不是打纪家的脸。”
  “我不管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找个时间,带小沉回家吃饭。”
  赵琼阑停下筷子:“我怎么记得当初我跟沉砚舟结婚,您也说不同意。”
  姜禾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当初他那个样子,我怎么舍得把女儿放心交给他?”
  “那他现在能站起来了,您就放心把我交给他了?”
  “你讨打是不是?他是真心对你好,我是过来人看得最清楚,金山银山也买不来一个全心全意把你放心上的爱人,你懂不懂?”
  “我以为您找我回来是想聊您跟爸的事。”
  姜禾重新拿起筷子:“我跟你爸的事,你别管。”
  “他在联系律师,准备起诉您拿回当初转让给您的股份,您知道吗?”
  姜禾放下碗,瓷器扣在桌面,发出不小的响声。
  “你放心,该是你的我不会让,属于你的股份哪怕是你爸想拿走,我也会替你守住。”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吃好了就早点回去,记得带小沉回家吃饭。”姜禾起身离开。
  赵琼阑扔下筷子,深深吸了口气。
  “大小姐?”
  “都收了吧。”
  “大小姐,夫人跟先生已经吵了好几次了,几十年我都没见他们吵这么凶过,夫人这几日心情不好,吃的也少,您多体谅她。”
  赵琼阑看向管家,神色缓和下来:“知道了。”
  “诶,您也没吃多少,要不要再用点?”
  “不用了,收拾了吧。”
  “好,夫人那我让厨房热着燕窝粥,您给她端过去吧。”
  “嗯。”
  “咚咚”
  姜禾打开门,见是赵琼阑,一语不发地往回走。
  “管家让厨房熬了燕窝粥,您再吃点吧。”
  “没胃口,你端走吧。”
  “妈。”赵琼阑放下盘子,“我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插手让你们离婚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可我不完全是为了股份,这段婚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带来的只有伤害,您为什么就不肯放手呢?”
  “赵琼阑,我再说一遍,这是我跟你爸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赵琼阑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慢慢点头:“好,我不管。”
  “晚饭您也没怎么吃,多少再吃点吧,我先回去了。”她转身离开,伸手带上门。
  轰鸣的跑车一闪而过,管家站在窗口,叹了口气,钟鸣鼎食的赵家,内里也逃不开那些龌龊事。
  赵琼阑从电梯出来,公寓门口蹲着一个身影。
  她缓缓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沉砚舟仰起头。
  “你回来了。”
  赵琼阑打开大门走进屋,没管他。
  沉砚舟慢慢起身,站在门口踌躇不敢上前。
  “进来。”
  他跨步进去,关上大门。
  赵琼阑走到餐桌边,倒了一杯水:“什么事?”
  “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我?”他轻轻说,“我做错了什么?”
  他忍不住问:“就因为我没告诉你我海鲜过敏?可这么久了,你从来都没发现过,也没关心过。”
  赵琼阑放下杯子,侧过身面对他:“沉砚舟,一句话的事情,你有很多次机会都可以告诉我,但你选择不说,非要等一个外人来提醒我,你想展示什么?”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这么多时间来关注你的这些小心思。你想要温柔体贴对你嘘寒问暖的女人,你身边就有,不用来缠着我。”
  高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有晶莹的东西碎裂开来。
  他知道她对自己没多少感情,他整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可以随时抛掉的存在。
  可前时,原来胸口会这么痛。
  “我……地开口,“别赶我走,好不好?”
  赵琼阑偏开头,听着他乞求的语气,心中一梗,知
  “时间不早了,我累了,去睡觉吧。”
  沉砚舟看着她推开卧室,慢慢挪动步子跟过去。
  “睡衣给你,洗漱用品浴室有新的,你自己找。”
  沉砚舟低头,看着手中的男士睡衣。
  赵琼阑没再管他,洗漱完自顾自上床睡觉。
  屋内的灯被熄灭,沉砚舟从卫生间出来,轻轻躺到床上,黑暗中,他直直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酸疼。
  月色透过窗缦的缝隙溜进来,屋内只剩下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直到第二日清晨,清凉的月光被刺目的金光替代。
  赵琼阑翻了个身,渐渐醒来,身侧人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他卷缩在床沿边,正对着她的方向阖着眼,浓密的睫毛还有些湿濡。
  赵琼阑掀开被子,轻轻起身。
  等她洗漱完穿戴整齐出来,沉砚舟已经醒了。
  “我要去国外出差几天,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用到这来守着。”
  “好。”
  赵琼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说道:“这里的门密码跟以前家里的一样,你要来就直接进来。”
  沉砚舟抬起头,心口跳了跳。
  赵琼阑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我早上有会,先走了。”
  她拉开门,车早已在楼下等着。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推进。
  赵琼阑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沉砚舟出神地盯着手中的画刊,手边的手机屏幕停留在跟她的聊天框中,上面寥寥几语,大多是他问的,她的回复很简短。
  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下面,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暗下去的电子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沉砚舟回过神,拿起手机。
  张宥安:「沉砚舟,你还好吧?」
  什么?沉砚舟皱起眉:「什么意思?」
  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新闻链接,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四四方方醒目的几个大字在标题栏显示:两大商业巨头联姻,赵氏集团千金将于下月与纪家公子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