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不看着,怎么还怪我们?”
  周少恒附和:“阿阑说的对。”
  莫淮之将身边的靠枕砸向他。
  周少恒笑着接住。
  “赵小姐,你回来了。”
  赵琼阑侧头,见江翊端着洗菜的盆子站在厨房门口,手臂上还裹着纱布。
  “我正在做午饭,有个调料罐,上面都是法文,我看不懂,能过来帮我看一下吗?”
  “你手上还有伤,让管家安排厨师做吧。”
  洛芸雨接口:“人家非要做的哦,可不是我们逼他的。”
  赵琼阑看向她,洛芸雨撇撇嘴,意思不言而喻。
  “是我要做的,只是小伤而已。”江翊温和又尴尬地笑了下,有些为难地问,“能过来帮我翻译一下吗?”
  赵琼阑还没说话,手腕突然被抓住。
  沉砚舟仰着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我……疼。”他含糊地吱唔。
  赵琼阑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他:“哪里疼?”
  他视线闪躲了下,慢吞吞吐出一个字:“腿。”
  “没上药?”
  他低下头:“嗯。”
  “少恒,你去厨房帮忙看一下,我带他上楼换药。”
  “好嘞。”周少恒爽快地起身。
  江翊盯了眼沉砚舟,什么也没说回了厨房。
  赵琼阑将人带回房间,把药扔给他:“自己涂。”
  洛芸雨小声跟莫淮之咬耳朵:“阿阑好像对这个江翊有点意思?一个小明星而已,明明可以不理他的。不过长得嘛确实略有姿色。”
  莫淮之咬牙切齿道:“沉砚舟不比他更有姿色,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看哪里?”洛芸雨莫名其妙反问,“沉砚舟吧是有姿色,但我从来没见过阿阑吃过回头草,还是颗主动抛弃她的草。阿阑哎,谁甩过她啊?”
  “哪个男人你都觉得好看是吧?一天天的尽管别人的事,你能不能操心操心我?”
  洛芸雨托着下巴歪着头:“嗯……把心去掉,就可以。”
  “什么?”莫淮之愣了愣,没听懂。
  洛芸雨笑得狡黠,站起身跑远:“没什么咯。”
  莫淮之猛然反应过来,涨红脸色气势汹汹追上去:“洛芸雨!你玩得开了是吧?”
  “对啊,那你让我玩吗?”
  “你给我站住!”
  赵琼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爸离婚?阿阑,你是不是太不尊重妈妈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提前商量?”
  “妈,这两年爸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您不是也对他失望透了吗?”
  “我在跟你说你一声不响就帮我起诉离婚的事!”
  赵琼阑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妈,我怕您舍不得。”
  “我是舍不得,不管我有多恨他。你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只有股权,可我不在乎这些。就算你是我的女儿,你也没有权力先斩后奏帮我做决定。”
  姜禾无力又失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可是阿阑,你跟你父亲没什么两样,在你心里,妈妈比不上你心里的权力欲望。”
  “妈……”
  “让律师立刻撤诉,离不离婚是我跟你爸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电话被挂断。
  赵琼阑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屏幕再次亮起,律师打来电话。
  “喂。”
  “琼阑总,夫人刚才打来电话,让立刻撤销离婚的上诉。”
  赵琼阑看着无垠的海面,缄默不语。
  “琼阑总?”
  “就按我妈的意思办吧。”
  律师迟疑了一下,还是应道:“是。”
  “他要拿回他之前给我妈的股份,赢面大吗?”
  “按理来说,这是主动赠予,但……”律师有些犹豫。
  “他会拿我威胁他做文章?”
  律师答道:“现在还不清楚对方具体是什么策略,赵总是婚姻中的过错方,如果打离婚官司,我们是能跟他们扯一扯的。可现在这个情况,夫人跟赵总又白纸黑字有婚前协议,赵总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婚姻存续期内要打这桩官司恐怕会有点复杂。”
  “当然,琼阑总你也不用太担心,股份转让协议是赵总亲手签的字,他们想拿回去,也没这么容易。”
  “知道了,这事你们多费心。”
  “我们应该做的。”
  赵琼阑拉开阳台门走进屋。
  “药涂好了吗?”
  沉砚舟站起身,捏着药膏将手背过身:“嗯。”
  “下楼吃饭吧。”
  “阿阑。”
  赵琼阑停下脚步,等着他开口。
  “有事?”她皱着眉,看起来耐心不多。
  沉砚舟心沉了沉,良久才强压着憋屈和委屈低低质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耐烦?还要去吃他做的饭。”
  后一句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我们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去容忍你的这些无理取闹。”
  沉砚舟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原来在她心里,他一直都只是幼稚,以前的那些温柔只是她对他无理取闹的容忍。
  “对不起。”
  赵琼阑偏开脸,大步离开。
  第46章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僵硬。
  “你明天就要走?”洛芸雨惊讶,“这才没玩几天。”
  赵琼阑将空酒杯推回去,换了杯新的:“公司有很多事,家里也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你们好好玩。”
  “好吧,没一次是尽兴的。”洛芸雨嘟囔,看了眼赵琼阑的脸色,“阿阑,你今晚喝了不少,有心事?”
  赵琼阑沉默地喝酒。
  “跟沉砚舟吵架了?我看他脸色也不好。”
  “没有,跟那个幼稚鬼没关系。”
  洛芸雨忍俊不禁,好奇地问:“哪里幼稚?外人都说他阴沉冷漠,少年老成,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幼稚鬼?”
  赵琼阑摁了摁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一个连我吃谁做的饭都要吃醋的人,不是幼稚鬼是什么?”
  洛芸雨扑哧一声笑出来,放下酒杯:“真看不出来,你家小朋友这么可爱。”
  “你觉得可爱送你了。”
  洛芸雨撅嘴,孟菁菁跟她要人,她可没给。
  “有什么心事说说吧,我勉为其难当一回知心姐姐。”
  “没事。”
  洛芸雨苦大仇深地一掌拍在她肩膀上:“阿阑,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扛。”
  赵琼阑轻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开话题:“淮之那里,哄好了?”
  洛芸雨嘚瑟地轻哼:“那还不是勾勾手的事情。”
  “你小心玩过头。”
  “才不会。”洛芸雨四下看了一眼,确认莫淮之不在,凑过头来小声说,“看他以前装得跟个情场老手似的,天天流连花丛,谁知道纯情地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你哪里看出来他纯情?”赵琼阑反问。
  洛芸雨瞪了瞪眼睛,理所当然道:“床上啊。”
  “试过了?”
  “嗯,滋味不错,还愿意陪我玩。”
  “你还真是不怕他劈了你。”
  洛芸雨嘻嘻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就跟你说说。”
  “谢谢,我对你们两之间的小情趣不感兴趣。”赵琼阑远离她。
  洛芸雨将她扒拉回来:“要不要送你家幼稚鬼一点好东西,让他讨你开心开心?”
  赵琼阑闭了闭眼睛,她是真的有点喝多了。
  “你快打住吧,找你的莫淮之去。”
  洛芸雨指着她:“阿阑,假正经。”
  赵琼阑失笑,轻声喃呢:“他受不住的。”
  洛芸雨笑得一脸暧昧,没再烦她,拿着酒杯跑开,去找乐子去了。
  赵琼阑单手撑着头,坐在吧台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
  她轻轻抚着手腕上有些旧了的手表。
  “祝贺我的宝贝女儿顺利毕业。”
  父亲逆着光的身影高大又沉稳:“我们阿阑越来越优秀了,这块手表送给你,是爸爸特意为你定制的,后面刻了你的名字。”
  “还说我宠她,你不也是。”母亲依偎在父亲的身旁,笑得一脸幸福。
  以前的时光悠悠,照在身上的日光都是暖的。
  赵琼阑站起身,慢慢往回走。
  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海边的酒吧,别墅区空旷又安静,只剩下海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
  赵琼阑走上楼,刚打算握上门把手,手臂就被人拽过去。
  门被砰地关上,赵琼阑后背贴着房门,皱了皱眉。
  沉砚舟退后一步,松开她。
  “你房间里有人。”
  赵琼阑看着他,他刚洗过澡,刚才贴得近,沐浴露的香气拂过她身边,身上换了黑色的绸缎睡衣,精致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