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50章
  谢景尘来到正厅时,那人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候着,只是他身上披着一席厚厚的黑袍,他一时之间也辨认不出眼前这人是谁。
  “一别多年,仙君还是依旧风姿绰约。”见到谢景尘的瞬间,他立刻起身对着他行了一个弟子礼。
  这人是谁?
  谢景尘心中满是疑问,他见过的弟子可不多,听他方才的语气倒像是十分熟悉的样子。
  他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出来他到底是谁。
  “仙君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无名小辈也实属正常。”他说着将头上的帽檐揭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牧迟商?!
  “怎么是你?!”管事惊呼出声,立刻皱起眉头,仙君曾经吩咐过不让牧迟商进明辉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混进来!
  扫了一眼谢景尘的方向,在他还未生气之前,管事立刻出声道:“来人,送客!”
  “等等。”
  听到谢景尘这话,管事猛地回头,难不成仙君是被气到了?
  把人客客气气地请出去不行?
  “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谢景尘:???
  “把他留下。”眼看棍子都要落到牧迟商的身上,那家伙还是站在一动不动的,谢景尘急忙出声劝阻。
  倒不是怕伤了牧迟商,而是怕这家伙记恨上整个明辉峰,以至于日后对宿玄下手。
  “你先下去,我有话与他说。”
  牧迟商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看向明显有些错愕的管事。
  随即将自己眼底的情绪收好,转身看向谢景尘。
  果然如自己猜想中的那般,谢景尘与宿玄两个人如今并不对付。
  如此也给了他机会!
  谢景尘也趁机打量着下方的牧迟商,也不知道这家伙外出历练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而且才这个年纪,发间居然有几缕白发,乍一看,比自己还老。
  “来得匆忙,未及时梳洗一番,吓到仙君了。”
  “无妨。”谢景尘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淡淡地开口道:“你今日来找本座所为何事?”
  “修炼之人自然是有关修炼之事。”
  谢景尘这才注意到牧迟商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只差一点点就半步化神了。
  这样的修为放在何处都是令人惊艳的存在,只是有了宿玄的对比就显得黯淡了不少。
  “听闻宿师兄已经化神不日便能成为宗门长老,在此提前贺过。”
  “不必多礼。”谢景尘的语气仍旧淡淡的:“依你如今的修为也已然能成为宗门长老,往后也希望你们二人同心协力一同为宗门做出更大的贡献。”
  说完,谢景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牧迟商的表情,见他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牧迟商点点头,附和道:“终究还是宗门好,在外九死一生,几次险些回不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果然看到他这样,上方的谢景尘由此及彼,对他也露出关切的眼神。
  “既如此便在宗门内好好修养一段时日。”谢景尘说着从储物袋内拿出一瓶丹药用灵力送到他手中。
  “多谢仙君,只是希望有时间能与宿师兄交流一下。”
  谢景尘就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毕竟这件事情还是要与宿玄商量一下才行。
  而且那家伙与牧迟商一贯是不对付的,贸然让他俩一起探讨修为似乎也太着急了些,必须循序渐进才行。
  看出他的犹豫,牧迟商也明白,看来现在的明辉峰完全就是宿玄做主。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二人之间不是拧成一股绳,他就有机会。
  “弟子方才回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先行告退。”牧迟商对着他行礼后退下。
  “我让管事送你出去。”
  “不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于僵硬,牧迟商缓和了几分:“我自己出去就好,就不劳烦管事大人了。”
  说着牧迟商就转身离开,刚走到山脚下,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立刻凝结结界抵挡,但那结界在撞击之下犹如纸片一边,顷刻间就变成碎片。
  牧迟商的身影倒飞出去,直接撞到后方的大树上,脖子紧紧攥着,额上的青筋暴起,但他却是丝毫不慌,缓缓低头带着几分挑衅看着下方的宿玄。
  “呵,你、你有种就掐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宿玄手中的力度剧增,牧迟商脸色铁青,不受控制地翻起白眼来。
  濒死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地伸出手紧紧抓着宿玄的手臂,不断地往外推。
  宿玄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放松力度,只差一点点,牧迟商的脖子便会在一声脆响中应声而断。
  “所有人、”牧迟商强撑着将话说出口:“所有人都看到我来明辉峰却死在山脚下,你认为他们会怀疑谁?”
  宿玄的脸色猛然一沉,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还是将力道放松了些。
  察觉到力道的变化,牧迟商得意一笑:“谢景尘已经背上一次戕害同门的罪名,想来再多一次也不会怎么样,更何况还有掌门偏袒他。”
  牧迟商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接连撞断好几棵树这才堪堪停下来。
  肩膀处被一根树枝贯穿,但牧迟商却丝毫没有惊慌,反而不急不慢地直接将树枝从身体拔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用灵力将伤口复原。
  可紧接着一条血痕缓缓从嘴角留下,他控住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身体也半跪在地上。
  “你若再敢污蔑师尊一句,我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牧迟商将嘴角的血迹抹去,冷笑一声,回道:“妖皇大人好生威风,想来掌门知道你的身份是会因此而感到自豪还是后怕?”
  眼见宿玄脸色铁青却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牧迟商得意地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又或者怀疑你与谢景尘互相勾结,试图对修真界下手。”
  刚刚说完这一句,牧迟商在强大的威压之下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五官都快挤在一起,甚至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可他仍用一副不甘的表情死死盯着宿玄,为什么,明明当时宿玄伤得比自己还要厉害,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年,他就再度越过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世间总是如此不公平!
  强烈的不甘让牧迟商面目狰狞,可他却对宿玄又无可奈何,只能被他压得死死不能动弹。
  再度呕出一口鲜血,宿玄也明白牧迟商快到极限,要是让他死在这里确实是一个麻烦。
  于是他便在牧迟商身上下了个禁制:“日后,你若是再敢提及此事,便会爆体而亡。”
  牧迟商明显是不在意此事,对着宿玄冷笑一声,这话讲出口只怕谢景尘还没什么大事,自己就被掌门处死了,也就只有宿玄关心则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本想出声讥讽几句,可却被他直接扔出了明辉峰,牧迟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好不狼狈。
  “若你再敢进入明辉峰别怪我断你手足!”
  宿玄阴着脸来到管事面前,原本还因着事务困惑的管事一抬头就看到宿玄那张快要滴墨的脸,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管事迅速地将自己近些日子所有的举动都想了一遍,始终没有头绪。
  他、他、他也没干什么吧?!
  最多、也就、只是、把一些难以处理的事项悄悄塞到宿玄那堆里头。
  虽然是有一点点过分,但也不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怎么说只能也是个老年人,尊老爱幼的精神也还是要有一点吧!
  “日后不许再放牧迟商进明辉峰一步!”
  望着丢下一句话就离开的宿玄,管事愣了好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情,他就如此恐吓自己?!
  安抚了下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这差事真是一天比一天要难当,一个要放一个不让放,他总不能吧牧迟商锯成一半?
  实在是太难了。
  这边,宿玄怒气冲冲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谢景尘在书房内不断组织着语言,听到脚步声传来,眼见宿玄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立刻露出笑容,对着他说道:“你回来了,我有一件事情想同你说。”
  在见到谢景尘那抹笑容的刹那,宿玄感觉自己的身上的怒火全部被一席春风吹走。
  他放缓语气跟着谢景尘来到桌前,上方放着的是他喜欢的点心。
  师尊这是在讨好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宿玄狐疑的目光在谢景尘的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又很快地收回来,直接挑明道:“师尊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帮忙?”
  谢景尘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难道自己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