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泰文军眯了眯眼睛:“你是又想要蛊王之位,又想要傅清鹤?”
  影月竹冷哼一声:“是有如何?”
  她怒视着泰文军,凭什么不能?她偏要,“泰文军,你别忘了,现在是我在帮你找人,你这具身体快要不行了吗,年轻时欠的账,总要还上的。”
  泰文军的“川”字眉仿佛能夹死苍蝇,两人之间的师徒温情早就不剩多少了,“你这畜生,敢威胁我?”
  “你要把我逼急了,我就让你没有下一条命!”影月竹站起来,缓缓握紧拳头,直接冲着泰文军的脸就挥上去。
  泰文军匆忙躲开,却慢了一步,结实挨了一拳,他捂着脸,颇为丢脸。
  “看来越来越不行了,如今连躲都躲不开了。”
  第65章 强者从谪仙到怪物
  泰文军摔在地上,他仰头,就对上影月竹满不在乎的视线,最初的时候,他吸食人的精气倒也能延长寿命,但现在愈发只能换身体。
  一次吸□□气恰好被影月竹撞见,他的秘密暴露,从此影月竹成了他的得力助手,条件是让她登上王位。
  “老东西,帮不了我就去死吧。”影月竹拍了拍手,用脚踢了踢他,“我告诉你……啊!”
  话音刚落,影月竹被一巴掌扇过去,她嘴角顿时流了血,“你还敢打我?”
  “啪!”影月竹抽出腰间的鞭子,用力抽在地上。
  下一刻,鞭子直接甩在泰文军身上,师徒二人直接打了起来,泰文军毕竟不年轻了,生生挨了好几鞭子。
  下人冲进来就看见这一幕,赶紧上前来,“影月大人!不要再打了!”
  影月竹愤恨地甩了甩鞭子,指着泰文军骂道:“老不死的,我真应该和傅清鹤一样,让你一个人在这山上老死算了!”
  泰文军一言不发,屈辱地趴在地上,直到听见远去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这些年,影月竹一个月来看他一次,这万虫山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
  如今影月竹越来越没耐心,他却还没有找到下一具身体。
  他的贴身影卫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泰文军才抬起头来。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那个公主殿下没有那么好的命,是傅清鹤救了她,真是……不过既然这个公主能和他待在一起这么久,想必体质不凡,你去……”泰文军眯了眯眼睛,看向影卫,后者立刻了然。
  *
  这冬天的雨下个没完,尽管不算寒冷,谢映还是裹了厚厚的棉衣,她转了一圈,没看见傅清鹤。
  “殿下,您醒了。”雀纱上前。
  谢映:“傅清鹤去哪里了?”
  雀纱脸色一僵,好久才说:“在厨房里……”
  谢映看出她不对劲,于是放缓声音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我不会怪你。”
  走到厨房门口,谢映听见里头传来含莲的声音,她还没动,身边的雀纱直直跪了下来,“殿下!求您饶了含莲这一次!”
  谢映拧眉,下一刻,她直接踹开了房门,入目就看见含莲撑着下巴和傅清鹤说话,姿态亲昵,而男人只是坐在另一头,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从她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见含莲脸上的表情,笑盈盈的,还露着两酒窝。
  谢映忽然觉得好笑,她交叉着双臂,站在一旁。
  含莲也看见了她,连忙放下手,紧张地上前:“殿下,您来了,傅、傅公子正在给您煮元宵呢,今日是小年——啊!”
  谢映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她抿唇,忍着
  气。
  “殿下,求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奴婢啊!”雀纱苦苦哀求,任谁来了都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错,她紧张地盯着谢映。
  谢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错了?”
  含莲一抖,悄悄抬头看着谢映,常人不知,谢映最是心软,尽管严厉,但事实上很体恤下人。
  含莲揪着自己的衣角,有些话没能说出来。
  她心仪傅清鹤许久了,三年间她心疼傅清鹤的次数比谢映多多了,但那时候谢映性格怪异,对于傅清鹤占有欲非常强烈,后来失忆了,她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奴婢……错了,请殿下责罚!”含莲仰着头,哀求道。
  谢映抿唇,没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后悔,只有恐惧。
  “你就去前院好好思过,接下来一个月,院中的杂活都干了吧。”谢映想了想,说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处罚。
  她话刚说完,手臂被一个人抱住,是傅清鹤:“殿下!求您一定要原谅含莲姑娘!她对清鹤是真心好的,她还说以后离开了您不要忘记她呢……清鹤是真心想要感谢她的!”
  说话间,傅清鹤笑眯眯地盯着谢映,视线落在含莲身上时,挑了下眉头。
  雀纱悄声抽吸一声,心底暗道不好,立刻看向谢映。
  这个动作几不可闻,但含莲还是看见了,“傅公子……?”
  果不其然,谢映将将软下来的心再度硬了起来,她冷哼一声:“不要忘记她?不要忘记谁?”
  傅清鹤勾唇道:“当然是含莲姑娘啊!清鹤定然不会忘记的!”
  谢映眼神彻底冷下来,她撇向傅清鹤,目光不善:“你敢?”
  傅清鹤倏然闭上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紧张地低下了头,这反应在谢映眼里就是心虚,她气得冷笑。
  “含莲。”谢映闭了闭眼,“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讨厌有人觊觎我的东西,我会安排你回长安的,回去之后就不用再回来了。”谢映重重放下手里的元宵,她冷眼看着傅清鹤,“这元宵,本公主吃不下。”
  说完,谢映直接往外走,身后傅清鹤追上来,她也不停。
  傅清鹤半点没有着急,慢悠悠地追出去,跟在谢映身后说:“殿下,您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都是我不好。”
  谢映坐在屏风后,雨水打在窗棂上,不用转头就知道傅清鹤在身后,她没动,忍着气说:“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傅清鹤老实交代:“殿下不喜欢我和其他人说话,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谢映拧眉:“我没有——”
  谢映对上傅清鹤幽怨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她的行为分明是剥夺傅清鹤的自由,他是不是会更讨厌自己……
  “我想起来了。”谢映忽然冷笑,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割在傅清鹤心口上,“你还有个姘头呢,表面是喜欢着本殿,行动上却和我的侍女有染,你在我面前装这么久,很难受吧?”
  傅清鹤端着元宵,碗里的元宵开始还滚烫,烫得他端着的手指泛红,渐渐的,就凉了下来。
  “殿下,您说完了吗?”傅清鹤没什么情绪地说。
  “怎么?嫌我烦了?嫌我烦你就滚——!”
  男人伸出手把她拉到怀中,谢映的后背贴在屏风上,她的下巴被抬起来,一颗带着点余温的元宵被喂进嘴里,她瞪大了眼睛。
  “唔……”谢映含着那半颗元宵,牙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舌头钻进来,把那颗元宵夺走,谢映竟用不上一丝力气,她奋力捶打男人的肩。呼吸间的空气被掠夺,她快要窒息。
  傅清鹤含着她的唇瓣,顺着唇瓣缝隙把元宵喂进去,软糯的糯米和她的唇想必,竟分不清哪个更软。
  “咚!”谢映好不容易用上了力气,一把推开了傅清鹤。
  男人撞在桌上,他捂着胸口,仓皇看着谢映,“殿下?”
  元宵是红豆馅的,甜蜜之中又有着鲜红的颜色,沾在唇边像是血迹。谢映抬手擦干净唇边的水渍,警惕地盯着傅清鹤,“滚出去,我说了滚出去!”
  谢映闭了闭眼睛,声音颤抖着说出最硬的话:“你走吧,我们两个……就这样吧,我以后不会再找你,我们两个就当是……没有关系。”
  傅清鹤一愣,屈辱道:“殿下不想要我了,就因为我和含莲说了几句话?”
  谢映甩开袖子,“反正、反正你早就死了,你我二人就当从未在南疆见过,今后你在南疆如何,都与我没有关系,滚!”
  她不要言行不一的男人,更不要不忠不敬之人。
  傅清鹤尴尬地站在原地良久,他面前围上来几个男人,最终,他妥协地离开。
  谢映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明明口中尚存元宵的甜蜜,如今只剩下了冰冷,她看向桌上凉透的元宵。
  “殿下!傅公子刚刚哭着出门去了——”雀纱打开门进来,愣愣地看着凌乱的房间,不知这里遭遇了什么。
  “你要也是来为他说话的,就去和含莲作伴吧。”
  雀纱闭上嘴,立刻跪下来,“殿下,奴婢绝无二心!只是……奴婢看不得殿下受伤。”
  “连你也知道,我受伤了。”谢映握紧拳头,手掌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伤口在手心,可谢映知道,雀纱说的伤口不是这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