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64章 暴雨“殿下收留我好不好?”
  谢映僵持着站在远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她摇了摇头,“傅清鹤,你怎么会这样说话?”
  那个舍命救下小女孩的傅清鹤,不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殿下,我说错话了,您心地善良,定然看不下去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傅清鹤笑了下,牵着谢映的手重新坐下,仔细把伤口包扎好。
  谢映抬头盯着他,目光落在男人认真的神情中,她抿唇,撇不去心底的不舒服。
  傅清鹤轻咳了几声,他视线落在谢映的衣服上,“殿下赶紧把衣服换了吧,这衣服脏。”
  谢映拧眉,她坐在洞口边上,感受着风轻轻地吹过,她汗湿的衣服被风吹起一条缝隙,皮肤终于有了呼吸的机会。
  “不用,我觉得挺干净的。”
  傅清鹤固执道:“脏。”
  谢映拧眉,又某些时候傅清鹤固执得可怕,她不大喜欢这样,于是说:“你不要管我。”
  过了会儿,谢映听见身后传来一点响动,肩膀上落下一只手,她被抱着肩膀往后仰,倒在了男人的腿上。
  “你做什么?”
  傅清鹤没说话,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件干净的里衣塞到谢映手里,说着就要给她换上。
  男人纤长的手指略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映推开他,拧眉说:“我可以自己来。”
  傅清鹤顿了顿,转了过去,他又提醒了一句,“殿下,洞口比较凉,还是进来点吧。”
  谢映走到洞内,她从前作战都是在广袤的草原,对于这种山洞没有什么安全感,于是扶着崖壁,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眼前一黑,面前的光线暗下来,她又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盲人,“傅清鹤……?”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听不见一点声音,她侧过头,穿好衣服。
  傅清鹤静静矗立在黑暗中,看着她一点点地穿好,目光流连在她瓷白的身体上,才缓缓笑了下,他闭上眼睛。
  “殿下,好了吗?”
  “好、好了。”话音刚落,火把再次燃了起来。
  穿上了干燥的衣服确实让人舒服不少,这衣服还带着体温,仿佛一个火炉包裹住了自己。她看向傅清鹤,后者松垮的外罩里,赤裸的胸膛隐约露出来。
  “你怎么……”谢映一时间无话可说,“这么冷的天你就穿这样?”
  谢映还没说话,就被一道大力压住,她的后脑勺被扣住,铺天盖地的吻也落了下来,谢映瞪圆了双眼,双腿用不上力气,她缓缓跪下来。
  傅清鹤捞过她酸软的身体,用力摁在怀里,攫取她的气息。
  谢映本能地推他,却又用不上力气,或许是穿着傅清鹤衣服的缘故,两人身上都是一股淡淡的幽香。
  谢映偏过头,从他的吻下逃走,“我、我,你怎么突然……”
  傅清鹤喉结滚动,在光线下极其明显,“看着殿下穿着自己的衣服,我忍不住。”
  谢映:“……”她移开视线,用力推开他。
  “先出去吧。”谢映的声音轻颤着,看了眼四周的墙壁,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她扶着墙壁的手被傅清鹤牵住。
  傅清鹤拉过她,看了眼万丈深渊,“殿下,先走吧,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
  谢映点了点头,下一刻,她被揽住腰身,傅清鹤的双臂极其有力,将她往天空一抛。
  谢映本能用力在空中跌起,她被牢牢接住,两人在崖壁上轻轻点了点,如同飞花一般往底下跌去。
  谢映向下望去,总觉得扑面而来的群山有种熟悉感,她听着耳边的风声,时不时传来几声动物的嚎叫。
  他们在喧嚣中拥抱。
  四面环山,她被降落的风吹得发丝飞舞,“傅清鹤……你轻功这么好啊。”
  傅清鹤趴在谢映肩膀上,与她交叠着抱在一起,“殿下,你还没想起来吗?”
  谢映偏过头去:“你说什么?”
  傅清鹤不说话了,带着她降落在山道间,他松开她。
  “殿下!”
  谢映刚站稳,远处跑来的陈璲就挥着手叫她,“殿下!您没事吧!”
  陈璲不知从哪里叫了人来,他身后跟着含莲,后者一眼就看见站在谢映身侧的男人,她惊愕地盯着傅清鹤,“傅、傅公子??”
  傅清鹤冲她点了点头。
  含莲摇了摇头,又看了眼谢映,“我还以为您……太好了,您回来了,殿下一直记着您。”
  谢映轻咳了几声,她转头对傅清鹤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映走出去一步,衣袖却被紧紧攥住了,她缓缓回头,对上傅清鹤委屈的视线,她抿唇,将自己的衣服拽了回去。
  天上降下一道雷,谢映眼前一闪,酝酿了许久的小雨落了下来,她眼睫毛上雾蒙蒙一片,有些看不清。
  “怎么了?”
  傅清鹤一言不发。
  含莲凑过来:“殿下,傅公子看起来没地方可去,是不是要……?”
  谢映看了眼含莲:“多嘴,你去准备马车吧。”
  傅清鹤站在边上,淋着雨,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雨幕中,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就是不说话。
  谢映深吸一口气,她觉得空气开始冷了,于是就问:“你有地方去吗?”
  她其实只是客套一下,毕竟傅清鹤如今的身份是蛊王,不可能没有地方去,话说完谢映就准备离开了。
  “殿下。”傅清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映脚步顿住。
  “我没地方去。”傅清鹤小声说,他盯着谢映的眼睛,眯起一双纤长的狐狸眼,“殿下收留我好不好?”
  轰然间,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响,一闪而过的画面在眼前扩散开,谢映仿佛看见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她伸出手,将失魂落魄的少年带回家,那少年也是这般,在雨中求她带自己回去。
  这一次,她反应过来,抓住了那少年的脸。
  少年的脸赫然与眼前的人重叠,较为稚嫩的面庞变得深沉,傅清鹤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拢着单薄的外罩。
  “我好冷……”
  谢映反应过来,让傅清鹤上了马车,她坐在边上,被车内的热气包裹着。
  傅清鹤贴心地凑过来,为她擦干净湿润的发丝,将一头发丝盘上去,“我终于又进殿下的院子了。”
  这处院子比公主府小了不止一点,一共只有两进,谢映的房间就在正中央,其余房间还没收拾出来。
  她看了眼脏兮兮的傅清鹤,最终松口让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含莲第一时间冲出去和雀纱说:“雀纱!你看见了吗,那是傅公子!”
  雀纱正在扫地,一听这话抬了起头,片刻后又低了下去,“傅公子回来了是好事,但你未免有些太过兴奋了。”
  含莲红了脸,她抿唇,扭捏说:“殿下和傅公子好,是我的愿望……”
  含莲给淋了雨的两人煮了热滚滚的甜酒,放在了桌上,“殿下,只有甜酒酿了,您将就将就。”
  谢映沐浴过后坐在座位上。
  十几年前,泰文军一人清扫了南疆大部分势力,在当年也是炙手可热的蛊王人选,只可惜蛊虫不认可他,他炼蛊走火入魔,命不久矣。
  可就是这样命不久矣的人,却活了这么多年。
  傅清鹤喝了口甜酒,“师父对我们很严厉,当时我们都是被卖掉的孩子,是师父救了我们。”
  “我们炼蛊都是师父交的。”傅清鹤轻声说,他抬起头来,眼中都是对师父的感谢,没有丝毫怨言。
  谢映拍桌子:“可他那样对你!”
  傅清鹤抿唇:“殿下,我不是真的蛊王,我只是一个牺牲品罢了,注定是要死的。”
  外头的雨哗啦哗啦,傅清鹤今夜都不能走了,烛火边,谢映深吸一口气,“真正的蛊王在哪里?”
  “蛊王不是任何人,而是一条蛊虫,蛊王已经靠吸□□气存活数百年了,只是被蛊王认可的人,才能真的成为蛊王。”话说到一半,傅清鹤忽然说:“这酒酿好香好甜,离开殿下后,清鹤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谢映心里泛起一阵软,酒酿而已,在她公主府什么好东西吃不上?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谢映迷迷糊糊被人抱着上了床,这人将她往里移了移,床上的位置瞬间小了起来。
  傅清鹤从小榻上起身,抱着被子挪到谢映边上,他看着睡颜恬静的女孩,这才躺在她身边。
  一夜好眠。
  *
  “师父!傅清鹤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他之前可是答应了让我试一试蛊的!”影月竹跪在泰文军边上,“师父!”
  “行了!”泰文军一脚踹开影月竹,他起身,摇晃着身子,对这个学生十分嫌恶,“没点出息,这种事情就慌了神,被一个傅清鹤耍得团团转!”
  影月竹被这么一脚踹开,身体被摔痛,默默握紧了拳头,她愤愤仰头,“泰文军!你可是说了,定要让我当上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