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73节
  他没办法,抱起来准备去问人,她却又不哭了,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成镜僵着身子,等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放回去,谁知刚碰到床,她又哭。
  立刻收回胳膊,抱在怀里,双臂动了动,像是在哄她入睡。
  她不哭了。
  不哭的时候,很安静,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有时候会吧唧一下嘴。
  成镜没有再将她放到床上,抱了许久,久到胳膊酸胀,靠在床栏上缓缓。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仔细看她。
  其实他看不出她有哪里像自己,哪里像她,但那双眼,与她几乎一模一样。
  成镜抬眸,看向窗户,外面日光正盛,周围平静,平静到之前经历的一切宛如错觉。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鳞舞。”
  他回眸望向婴孩,低声道:“这个名字不好听。”
  他没说哪里不好听,也没说要给她换个名字,只抱着她,靠在床栏上,迎着日光,闭上眼。
  意识逐渐下沉,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轮弯月,女子坐在弯月上,笑着往下看。
  成镜凝望那轮弯月,看到她张口,说了什么。
  但他听不见。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忽然跳了下来,就在他面前,跳进了海中。
  成镜意识过来时,人已经跟着跳下去。
  海水淹没了他,海浪拍打,冲走了他的白色发带,散开的发挡住视线,她的身影不见了。
  越来越汹涌的浪扑打过来,他浮出水面,无边无际的海面没有她的身影,连那轮弯月,都不见了。
  漫无边际的海,漆黑无光的天空,将他夹在其中,压迫过来,令他喘不过气。
  他转着身子环视周围,发现这里只有自己一人。
  成镜捧起海水,浇灌在自己脸上。
  冰冷,令人清醒,也令人绝望。
  他闭上了眼,沉入海水中。
  梦里,再也没有她。
  成镜是被哭声吵醒的。
  一睁眼,婴孩趴在他胸口,衣裳都被眼泪洇湿。
  他抬手,擦了她的眼泪,说:“乖。”
  这个字刚出口,又是一愣,这个字,她对他说过很多遍。
  成镜抱起她,轻轻晃了晃,声音压低:“她给你起的名字不好听。”
  “换个名字,”成镜松开她,给她凝出干净的衣衫,说:“你叫舞宝。”
  你是她得不到,看不见的宝。
  给孩子起个新名字,这样似乎就能报复她。
  婴孩睁着眼,啊呜一声。
  第45章
  成镜看了会,又去了囚牢。回来时继续用之前的办法,喂她喝。
  饱了后她不哭了,睁着水汪汪的眼,看着他。
  嘴巴上还沾着乳液,他用帕子轻轻擦去,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她。
  舞宝眨了眨眼,眼眸弯起,笑了出来。
  “道君,您现在可有时间,我有些事要与您商量。”
  天綪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成镜往外头看,太阳高悬,正午已过,他睡了将近两个时辰。
  他没有应声,布置了一层结界隔绝外界声音,盯着舞宝翠绿的竖瞳看了会,抬手抚过,绿瞳化为黑瞳,静静望着他。
  成镜没有见过孩子出生,也没养过孩子,除开她饿了会闹腾,只要睡着,安静得很。
  但现在她饱了,没有睡觉。
  成镜蹙眉,等她睡着再出去见天綪,她若不睡,难道要抱着她去见?
  这个念头一出,他动了动手,凝出一朵莲花,将孩子放进去,法术操控莲花缓缓晃动。
  孩子眼睛睁得更大了,好奇看着这花,探出手去抓。
  成镜见她不哭,等了会才转身出去,谁知刚走到门口,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随即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声。
  一转身便见孩子趴在床上哭。
  法术托起她,成镜快步走回去抱住,一低头就见她瘪嘴哭。好在包得严实,莲花悬浮得也不高,没撞到。
  以防万一,成镜用灵力探查她的身体,没有伤到。
  他转头去看莲花,花瓣都折了,显然是她刚才伸手去抓花瓣,身子倾斜,花瓣撑不住她的重量,她滚了下去。
  如此好动,没人看着,就要出事。
  成镜叹了口气,认命地抱住她,往外头传音。
  “晚些时候我自会
  去吞云殿。”
  天綪无法进入结界,也无法探寻到成镜在里头做什么,等了半天,只等来他这么一句话,幽深的眸光盯着水雾半晌,才说了声:“我在吞云殿等道君来。”
  成镜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一眼看到舞宝睁着眼睛看自己。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孩子似乎比昨日精神很多,眼睛很大,很像她娘。
  思绪骤停,成镜立刻移开目光,不看舞宝,努力将那道身影压下去。
  人都死了,居然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不该被叫做邪神,而是魅魔。
  “啊呜?”
  软糯的声音拉回成镜的思绪,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孩子,有一瞬的不解。
  这是她的孩子,凭何要他来养?
  成镜将孩子放到床上,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她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与之前相比,声音不大,却叫人听出了委屈和害怕。
  离开的脚步顿住,成镜低头,看着自己又被洇湿的衣裳,捂住双眼。
  他站了多久,孩子就哭了多久。
  最终他抱起孩子,告诉自己,这是他诞下的,与旁人无关。她说出的话都没有兑现,就当世间没有这个人存在。
  成镜蓦地抬头,视线僵滞,许久后,缓缓低头,伸出食指去碰孩子的手,被她的小手握住。
  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世间再无那个将他掳走,又夺走他清白肆意掠夺的女子。
  软乎乎的小手攥紧他,朝他哇了一声,眨了眨眼,把泪挤出来。
  成镜说不清自己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感情,若是要问,他会脱口而出:“责任驱使,不会抛弃她。”
  更深的情感,需要时间去察觉。
  成镜又试着哄她睡,但她似乎因为睡了几个时辰,格外精神,怎么都不肯闭上眼睛睡觉。先前用莲花代替他哄她,差点摔倒,还是得人看着。
  思考片刻,他将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和嘴巴,又在她身上套了层结界,防止风灌进来,自己换了身衣裳,离开道宗。
  百里之外,曾经被破开封印的黑水囚牢,时隔多日,再次迎来两人。
  棺材敞开,里头一人靠棺而立,四肢被锁链捆绑,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深褐色的血块粘黏,脑袋垂着,面无血色。
  莲花飘进来,照亮周围,他睁开眼,看到眼前之人,喉咙里发出笑声。这笑在洞穴内显得毛骨悚然。
  雾漓额间青筋暴起,死死咬牙,直起身子,抬高头,即使被囚,也不甘在他面前示弱。
  “你怎么不杀了我?把我囚禁在这里,还特意造了口棺材,制造她被封印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你真是太天真了。”
  成镜没有理他,检查了一遍禁咒和杀阵,没有发现松动迹象。
  雾漓忽然问:“凤鸣那个蠢货呢?他有没有死?”
  成镜没说话,空着的手将舞宝不安分的手塞回去,不让她乱动。
  “凤鸣是凤凰,他有涅槃的能力,当初昆仑那群人要抓他没抓成,他要是没死,说不定还能救北溯。”雾漓说这句话时,身子朝成镜倾斜,语气急迫,听着像是真的在想救北溯的办法。
  他说完,等了许久,面前的人才说:“凤鸣也死了。”
  “都死了啊……”雾漓靠了回去,锁链晃动,声音刺耳难听。
  他盯着成镜一身的白衣,忽然嗤笑:“你穿这一身白,是在给她守孝?”
  成镜抬眼看他。
  “你真喜欢她?”雾漓像是找到什么有趣的玩意,笑得开心极了:“就她那样的,还有人喜欢,你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她。”
  他话一顿,目光满含恶意地打量成镜,看到他怀里的襁褓,面容扭曲。
  “她把你劫到魔界,利用你生了孩子,你就不觉得耻辱,不恨她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恨极了,表面显露的恨盖过其他情绪,叫人以为他恨极了北溯。可说完这句话,恨意褪下,被掩藏在深处的情感涌出来。
  雾漓红着眼,死死盯着襁褓,恶言吐出:“你娘死了!你娘不要你了,哈哈哈,你娘根本就不想要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成镜冷脸封住了他的嘴,一口气憋回去,无法疏通,憋红了脸。
  成镜轻轻晃着胳膊,舞宝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脸上遮着的布,睁大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