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226节
  “成了不哭了,我要坐月子,等我坐好了,回头我要检查你俩作业,还要好好给你们教做饭。”汤显灵说。
  汤遇春和汤化吉乖的不得了,擦了擦眼泪,说好,都听师父的。
  后来据铁牛说,这俩孩子学习识字很刻苦努力的。
  汤遇春脾气是明着倔,汤化吉则是暗暗地倔种,俩识字有些晚,但较起劲来,很是刻苦努力,俩人这般勤学,不自觉的卷着小大娘三姊妹。
  小三娘都没偷过懒,喊过一声难,天天拧着眉头跟作业本杠。
  汤显灵:……
  挺好,咱家院子学习氛围浓郁,这是好事。
  今年天要寒一些,张叔来了家里,本来是商量,今年清明节之后天暖了再种辣椒,还有村里还有几乎今年也想种,问到了村长那儿,村长决定不来,让我来问问你。
  辣椒种子今年肯定够还很多。
  张怀本来是说正事的,一来看到院子里小孩子都趴在那儿识字写字,铁牛和亲家母喜气洋洋,当即是明白过来,“显灵是生了吧?”
  “生了,三月二十七生的。”铁牛说。
  蒋芸请张怀堂屋坐。张怀眉头散开,笑呵呵道喜,“显灵坐月子我就不进屋了,孩子呢?算了有些寒气,别抱出来,等天气暖和了,我到时候带着海牛过来看看。”
  铁牛点头,跟着张叔说了正事,然后进隔壁跟显灵转告。
  没一会,铁牛抱着个襁褓出来——被汤显灵骂了,说:张叔都来家里了,就看一眼孩子,都四月了又不是冬日,汤辣辣要是这么金贵,他就不是我汤显灵的崽!
  赶紧给咱叔看一眼。
  一个男孩子金贵什么。
  汤大老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门外汤珍也听见了,还有点恍惚,这对吗?
  张怀也听见了,笑的不行,小心翼翼接了襁褓,掀开被褥,只看一眼就愣住了,说:“好俊俏的男娃娃,这鼻子像铁牛,眉眼像显灵,长得好啊。”
  他就没见过才出生的小婴儿鼻梁这么高,双眼灵动,瞳仁黑黝黝的漂亮。
  才十来天的小婴儿,睁开眼,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
  张怀稀罕了好一会,说:“就是性子静了些,随铁牛了。”
  不咋好。
  要是随着显灵了,那就热闹好玩了。
  汤显灵要是知道,准会说:他家有他一个喇叭就够了,要是汤辣辣也是喇叭,整日嗷嗷哭,那就换他哭了。
  第123章
  今年辣椒田多种了三亩,这三亩还都是红辣椒。
  村民有了去年经验,今年不用汤老板操太多心,外加上还有铁牛往许村跑,饭馆门也关了,汤老板就专心坐月子,院子里清闲下来,不过也不冷清。
  小孩子多。
  俩徒弟、小大娘三姊妹白日光线好时,要在院子里写大字,这都是铁牛之前教的。
  铁牛在皇甫家长大,养到了十三岁,按照汤显灵说法:文化课没落下,教孩子们基础启蒙还是够的。
  百家姓、千字文等书家里也有。
  蒋芸和汤珍二人是负责家里杂务,做饭啊洗一些汤辣辣的尿布,家里的大件衣裳都有浆洗婶子来收——不然光靠家里人洗一大堆太累人了。
  这些事交给专门人干。
  汤显灵坐月子也不算是闭门不出,天晴朗太阳暖洋洋的正中午时,会从卧室出来到院子里走一会,然后靠在躺椅上盖着被褥晒晒太阳。
  他什么心都不操——没有让他操心的事。
  每日就是吃吃喝喝,逗逗汤辣辣玩,看看小孩子们的功课,点评一二。汤显灵:猪鼻子插大葱,装一波很会!
  月子坐了四十五天,汤显灵都快抓狂了,总算是‘能出月子’了。
  当日是他和铁牛去香汤子洗了个痛快,二姐和娘之前时不时带孩子们去,可馋着汤显灵了。
  洗完澡后,汤大老板思考了一番,决定五日后开工。
  这个时候已经五月底了。
  今年辣椒还没下来,烧烤放到六月再开始,五月下旬复工,休息了这么久,也得给食客缓缓劲儿,让食客知道他家开门了。
  “开吧,辣辣有我看着。”汤珍说。
  汤显灵看了眼二姐,很是认真说:“二姐,你想一下自己。”
  汤珍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眉宇间还有些不平,只能劝自己放下,说:“你说崔家?都这个功夫了,崔伯安没找我们,崔家不要我们了,我和孩子也回不去了。”
  “就算能回去……我也不想回了。”汤珍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汤显灵摇摇头,“姐我不是说这个,你对崔家淡了心,我早都看出来了,我是说你想想你的事业——”
  “你给我看孩子没必要,家里院子人来人往,辣辣谁都能帮忙搭把手看一眼,没必要劳着你,让你一直盯着一个孩子,你在馆子里帮忙,我给你开工钱,我说实话,我觉得对你帮衬不大,最初只是想要你脑子冷静冷静。”
  汤珍一听最后一句,有点点苦笑,阿弟从那会就看出来崔伯安不是良配了,她却还闷头不管不顾,跟瞎了一般。
  “你带着四个孩子,我得替你前途想。”汤显灵说。
  二姐给他看孩子,在馆子里做工帮忙,他给发工资,或是娘多给钱时不时救济,这都是一时的,最最关键还得二姐有自己的事业干。
  “咱们荣朝,夫郎妇人都能立单户过日子,我能开饭馆,你也能干点别的事,我去渌京时,街头买饭挑担子的也不乏妇人夫郎。”
  汤显灵说到此,忙解释:“我不是赶你的意思。”
  汤珍听懂了,眼底含着泪花,阿弟自然不是嫌她,而是彻彻底底为她考虑,让她立起来,四个孩子没了爹,以后只能靠她了,她立起来,不说做出一番事业,就是多挣些银钱,以后也能给孩子们撑腰的。
  阿弟说的是这个。
  以前在崔家,崔伯安不让她插手前头铺子生意,不让她看账本,每日吃喝买菜都是婆母给些铜板,花了多少得仔细报备,若是买贵了,钱少了一文,还得费半天口舌解释。
  那会,崔伯安说这是‘不让她费心神’让她好好过日子。
  而现在阿弟是让她费心神、让她学爷们那般干活。
  “我知道。”汤珍抬手将滚落出来的泪擦掉,不过这次眼底是高兴,很是肯定说:“你是不是替我想好了?”
  汤显灵笑了下,“你要是不愿意干,想维持现状也好,其实也不是逼你——”他看到二姐目光多了几分坚韧,便认真说:“我把火锅底料秘方交给你,到时候你和小咪去许村做加工。”
  “今年我想在许村盖火锅底料厂子。”
  “厂子可能也不大,但是带头人需要我自己信得过的人。”
  汤珍一听,这般大的事交给她,顿时有些忐忑:“我怕我不行,这么大的事情,万一我没做好,我脑子稀里糊涂的。”
  “姐,你不是脑子稀里糊涂,你是识人不清但这也不能怪你,那会你嫁进崔家,是盲婚哑嫁,你也不知道崔家如何,已经到那一步只能逼着自己认命,给自己洗脑,这样才能把日子过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的选,许村还有张叔王阿叔在,那边民风淳朴,咱们也不是苛刻的人,我们赚了钱,村民也有份工作……”
  “你在想想。”
  “至于崔家不着急。”
  汤珍一听眉头一跳,“崔家?还有崔家什么事?”
  “总得拿了和离书,还有他家骗了咱家三个小姑娘的银饰,我得讨回来。”汤显灵小心眼都记着呢。
  现在二姐气弱,即便是他给二姐出头,但不能他和铁牛去崔家高声喊什么,得二姐自己有魄力,自己解决了,这才爽。
  外人可以壮气势,可以在后头摇旗呐喊,但不能当了‘主角’。
  二姐的人生课题得二姐自己解决。
  汤珍听见阿弟如此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刚才的忐忑纠结全都没了,一股脑先答应了下来。
  六月时,张叔前来送第一批辣椒。
  汤辣辣那会才两个多月,张开了,皮肤是白里透红,但并不肥嘟嘟,小模样眉宇间多些俊朗,张怀见了张口说:啧是个英俊小男郎。
  张怀洗了手,还用香豆子搓干净,才接了铁牛怀里的小孩抱在怀中,汤辣辣不认生,扭头跟着抱他的人四目相对,咿咿呀呀都没有,是一言不发的闷葫芦。
  “真随着铁牛了,这话少啊。”张怀感叹。
  汤显灵:“可不是嘛。”
  汤辣辣听到阿爹声,扭头去看阿爹,两条眉毛淡淡皱起来,一脸‘阿爹说辣辣呢’,汤显灵一个变脸,笑嘻嘻说:夸你呢,夸我家宝宝呢。
  不知道辣辣听没听懂,反正眉头散开,给他阿爹一个笑。
  张怀看了哈哈直乐,说:“咱们辣辣还是很聪明的,这才几个月都能听懂话。”
  “亲家快来坐。”蒋芸招呼,站在院子里说话干啥,一边说:“辣辣可聪明了,谁说他不好他就看谁。”
  小大娘捂着嘴巴笑,“他小孩子才听不懂,我昨日说他笨笨的,他还跟我笑。”
  “那是他喜欢阿姐。”汤显灵说。
  小大娘:“那我以后不说他了。”
  “那你跟他商量。”汤显灵不管小孩‘口角纠纷’,但是他看了眼辣辣,这小子惜字如金,连咿咿呀呀哼哼都不愿意。
  饿了尿了哼哼两声。
  说实在的,不如崔小圆闹腾好玩。
  张怀抱着辣辣不撒手,他话少,怀里的辣辣更没话,逼得张怀话都多了,逗着:‘认不认识爷爷啊’、‘回头爷爷带辣辣去看阿爷’、‘你阿叔也念叨着你要来呢’、‘车车坐不下了’……
  汤显灵听张叔说‘车车坐不下’差点没忍住笑。
  大人跟小朋友说话,没意识的就开始‘夹’起来。
  这日周六张叔送了辣椒,好好稀罕了一通汤辣辣,临走前,铁牛也套了车,送二姐和四个孩子去许村——
  本来孩子可以留在家里的,但二姐要带走,难得的‘强硬’,汤显灵就没劝。
  汤珍倒是解释说:“我不是怕麻烦家里,而是你说得对,四个孩子都依靠我,你半路收了遇春、化吉,他们俩跟你相处不到一个月时,就全心全意都是你,我的孩子现在只能指望我了。”
  汤显灵本要说什么,汤珍笑了下,“知道还有家里有你这位阿叔能靠得住,但他们先靠着我这个娘。”
  “成。”汤显灵千言万语都一个字了。
  他信二姐。
  铁牛套了车棚,抱着四个孩子上车,蒋芸汤显灵准备了一兜子吃的,全都塞在三姐妹手里,蒋芸舍不得,跟着二娘交代,“要是忙不过来,你就把孩子送回来。”
  “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