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38节
  可又不想老二压了他们一头,心里又是嫉妒又酸。
  没影的事呢,赵家一家子先各有心思。赵家大娘还没跟城外小叔家提这事,不过想也对方不会拒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等男方找了媒婆,再问问蒋芸意思,看看什么时候下定。
  蒋芸买了炸捻子,躲着糖油饼店急匆匆跑了回去。
  “?娘,外头谁追你?”汤显灵纳闷问。
  蒋芸跟被狗撵似得,一脸担惊受怕。
  “街上有狗?”汤显灵二连问。
  皇甫铁牛已经去铺子前看了看,关上门说:“没狗。”
  汤显灵正儿八经点头,脸上都是笑意,他刚才打趣缓缓气氛的,但铁牛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认真看外头真的好逗。
  蒋芸看二人说话,五哥儿脸上都是笑,当即是不敢再等,口出惊人:“铁牛,你家里能有给你下定的长辈没?”
  “你要是喜欢我们家五哥儿,得早早把婚事定了下来。”
  汤显灵:???
  不是,他娘出去买个炸捻子被魂穿了?
  以前还是说不要这么快、再等等、一年半载来着。
  皇甫铁牛也怔愣在原地,先看汤显灵,等汤显灵意思。
  “我去买炸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多想了,赵家——就是糖油饼铺那家老太太,寻到我,我听话里意思想给五哥儿介绍亲事。”蒋芸说到这儿,肯定说:“定不是什么好的。”
  “那家两儿子都结了亲,怕是什么远房亲戚。”
  蒋芸话少,也不爱跟坊里邻居闲聊是非,此时红着眼圈,说:“我和你爹以前被人瞧不起,你爹说咱们家没男郎,人都笑话他,面上不说,其实给大娘二娘三娘介绍姻缘,都是些人家挑剩下的,把你三个姐姐当人情……”
  说着说着,蒋芸哭了起来,想到过去家里受的委屈,所以老汤才想给五哥儿招个体面有本事厉害的,哪成想招了个白眼狼黑心肠的。
  真真看走了眼。
  不管蒋芸在这儿哭哭啼啼,汤显灵一听‘没男人受欺负’这等话就有些火大,没缘由的火,你自己看轻自己,将自己往整条街低的放,谁家有儿子就高你一头,谁还能看得起你?
  真是放屁了。
  皇甫铁牛已经满脸霜寒,眉头紧紧皱着,而后郑重跟蒋芸作揖行礼,说:“伯母,我义父已经去世,家中没有长辈了,今日来奉元城,除了给汤显灵送鹿,我本是想去找官媒,聘请官媒来下定。”
  又转过身,见汤显灵眉头都压不住,一脸的火气。
  “汤显灵,你靠自己我知道,是我,是我爱慕你。”皇甫铁牛说到‘爱慕’二字,脸是红的,眼神却很是坚定,作揖:“我请官媒下聘,汤显灵,你可愿同我结亲?”
  蒋芸擦了擦泪,眼巴巴看五哥儿,她听铁牛的话也吃了一惊,本想着让铁牛请个寻常媒婆就好,没想到铁牛要去请官媒,这般看重五哥儿。
  此时,就等五哥儿点头了。
  汤显灵:“……”
  他本来只是想先和铁牛认认真真谈恋爱。
  结果这火箭速度?
  “可以。”汤显灵对着铁牛那张俊脸说不出‘不’字,尤其是皇甫铁牛很是期待望着他,自然他知道,他要是说不,皇甫铁牛也不会就此同他一刀两断来。
  “不过——”汤显灵眼神踅摸了一圈,拿了根烧火棍,“我今个先得去赵家找老太婆算账!”
  蒋芸吓得一跳,真跳起来了,忙拦住五哥儿,说:“可不敢去。”
  “那老太婆准没好心,我就说夜里我去打水,她那么好心给我挑灯笼,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五哥儿,五哥儿,你听阿娘的,先别去。”蒋芸死死拦着,“兴许是我猜错了。”
  “娘你不会猜错,谁家对我们善意,你可能估摸不来,但要是恶意,变着法子想谋点什么,你肯定一猜一个准。”汤显灵信誓旦旦说,蒋芸这样敏感细致的心思,对外人的恶意,哪能是无端生事?
  蒋芸巴不得平平安安无事发生,最好汤家、她,全都是隐形人。
  “那、那也不能动手。”
  “我不动手,我就拿着棍在他家铺子前叫骂。”汤显灵已经学会了市井基本法了,鸡毛蒜皮小事,他自己解决。
  蒋芸还是不想五哥儿去生事,她胆小惯了,看向铁牛,意思铁牛劝劝,快拦着五哥儿。
  汤显灵眉头一竖,“皇甫铁牛你要拦我!”
  “我不拦你。”皇甫铁牛先肯定说:“你要去,我也同你一起去,还能跟你一起骂人。”
  他虽然不擅口舌,但是要和汤显灵同进同退。
  “只是我想你先别去,事以密成,我怕我们婚事出什么岔子,还有现在我们也没证据,你先忍几日,我们再去。”皇甫铁牛分析完,又说:“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汤显灵:???
  “你倒是要我去不去?”
  怎么铁牛心海底针,一句话反反复复的。
  皇甫铁牛老实巴交说:“我觉得应当先谋而后动,但你生气起来又好看,又让我不忍,不如一同去,让你泄泄火,没那么伤身。”
  汤显灵:……
  夸他生气好看,这时候是说这话的吗。
  都气笑了。
  汤显灵将烧火棍丢了,拍了拍手,高兴了,跟皇甫铁牛说:“回屋吃饭,吃完了我在家做蒸菜,你去找官媒,下午我再请你洗澡。”
  “好。”皇甫铁牛也笑了,捡起地上烧火棍放回原位。
  蒋芸已经阿弥陀佛了,可算是拦住了五哥儿,至于之后五哥儿说下午同皇甫铁牛一起洗澡这事,蒋芸已经记不住了,松了口大气。
  现在蒋芸只在心里想:赵家大娘可千万别再犯糊涂心思了,她家五哥儿不是个吃亏能忍的脾气,不然闹得谁都不好看。
  买回来的炸捻子还是脆的,可能因为蒋芸跑着回来的。
  汤显灵在大灶铁锅上烙煎饼,各类杂粮磨粉兑水搅成糊糊状,因为铁锅是深的,很考验淋面糊挂浆铺开,但对于汤显灵来说真是小菜一碟,一勺子面糊从锅壁中淋下去,面糊像是长了腿听话的按照汤显灵心里想的那般流淌开来。
  一手打鸡蛋,铁勺连着蛋液和面糊刮开,很快一张凹进去的薄饼成形,撒上熟芝麻,刷他刚现做的酱,因为太临时只用家里现成的酱料调制而成,然后就是油条,一片绿油油嫩生生的菘菜叶子,包裹包裹,一分为二,露出里面脆脆的油条口。
  “成了!要是以后有时间了,还能做点里脊裹进去。”汤显灵盛出第一个,用油纸包着先递给皇甫铁牛,“你是客人,你先吃。”
  皇甫铁牛便接过,咬了一口。
  汤显灵凑近一些,发现铁牛睫毛还挺长的,垂落的时候,显得鼻梁更高挺,眉弓眼窝形成一个漂亮的深陷弧度,这就是网上说的什么脸部折叠高?
  他也不懂。
  皇甫铁牛被汤显灵看的呼吸都不知道怎么喘。
  “好吃吗?”汤显灵问。
  皇甫铁牛先点头,又仔细尝了尝,补上说:“好吃。”他刚才光顾着紧张,还想着汤显灵了,都忘了什么滋味。
  “那就好,也是,我做东西还没有不好吃的。”汤显灵一个自信,接着顺手给他和蒋芸做了俩煎饼果子简易版。
  蒋芸只买了炸油条回来,没带饮子,大家就喝喝茶水解渴。
  汤显灵和蒋芸只吃了一个就饱了,也没问皇甫铁牛饱了没饱,又给铁牛做了两个,“你都吃吧。”
  “好。”铁牛可高兴了,“我一会把鹿处理了,皮子我带回去自己鞣制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汤显灵:“行。”
  “五哥儿,这鹿肉太多了,咱们吃不完,不如还是让铁牛——”拿去卖了钱。
  汤显灵:“吃不完我晒干,回头我大姐来,送她一些肉干。铁牛好不好?”这是铁牛送他的鹿,即便是吃不完,他也不想拿出去卖。
  “好,都由你做主。”皇甫铁牛道。
  蒋芸一听这个,也没话了,还有那半包桃酥,等巧儿带孩子上来,一同都给巧儿带回去。
  等处理鹿时,皇甫铁牛还怕吓到汤显灵,结果发现汤显灵并不怕杀生,汤显灵说:“我也吃肉,还很爱吃肉,杀生不虐生就好。”
  铁牛下刀很快,几乎是一刀毙命,鹿也没多少痛苦。
  “你要鹿血吗?”
  “要!”汤显灵想着羊血豆腐他吃过,鹿血还没尝尝,拿着桶递过去。
  皇甫铁牛看了又看汤显灵,最后说:“你少吃一点,吃这个火气大。”
  “嗯嗯嗯。”吃货汤显灵现在眼里全都是鹿,忘了开他的破车,也没想过,老实巴交的皇甫铁牛同学提醒他这个是那个方面意思。
  dddd!
  懂的都懂!
  没一会,皇甫铁牛将鹿处理好,皮子团着放在背篓里,而后肉和骨头分别放在一出,他洗了洗手脸,又去挑水,忙来忙去,干活利落又好。
  蒋芸是越看越满意,自然刚才皇甫铁牛杀鹿时,蒋芸还是有点胆战心惊,她老觉得铁牛太高了,怕以后和五哥儿吵起来,五哥儿是个烈脾气,万一动起手来,五哥儿要吃亏,定打不过铁牛。
  “娘,你想什么呢?一会高高兴兴,一会看着铁牛眉头紧皱的。”汤显灵见铁牛出去打水,此时才问,“铁牛哪里没做好?”
  “不不,不是,他干活一把好手力气又大。”蒋芸夸了下,才说出心里担忧。
  汤显灵一听,蹙眉,“老汤头以前还跟你动手过?”要不然蒋芸为何担忧这方面。
  一直让他找个矮的、小的。
  蒋芸没直说,而是认命说:“谁家夫妻俩吵闹起来不动手,都这般。”
  “……”汤显灵拳头硬了,斩钉截铁说:“我不这般。”
  “要是皇甫铁牛敢这般——”
  拎着俩桶的皇甫铁牛忙大声说:“不不,我不这样,你要是生我气,你打我,我硬邦邦的不怕疼。”
  “???”汤显灵背后嘀咕铁牛也没不好意思,“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井边无人,我打完水走得快,有人同我说话,问我谁家的,我也没理。”皇甫铁牛其实特意多看了眼糖油饼店,他想,下次见面,要大声说:他是汤显灵家的。
  果然是个子高腿长走得快。汤显灵:羡慕!
  蒋芸倒是不好意思,她背后嘀咕这个,此时忙说:“无事无事,你俩要好好相处,谁动手都不好。”
  “知道了伯母。”皇甫铁牛道。
  将汤家的大水缸添满,皇甫铁牛也没停,拉着骡子出了铺子,“我要去聘官媒,汤显灵我下午就回来了。”
  “知道了,你记得吃晌午饭。”汤显灵送人出去。
  他还要蒸菜、处理鹿肉,也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