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33节
  老太太叹完:“这般啊。”又道:“你还费那么多油做炸货,要是想吃炸货了来我家。”
  汤显灵:“呵呵,下次一定,我下次想吃了就去买。”
  赶紧撒丫子跑路。
  回到家,汤显灵见蒋芸在院子站着,一直盯铺子口,见是他松了口气,汤显灵拎着水桶先给水缸添满,才说:“娘,赵家生意不好吗?”
  大晚上的一个老太太这么拉客人。
  蒋芸脸上莫名其妙,还仔细想了下才说:“不知道,糖油饼贵些,你爹和我都不怎么吃,怎么了?”
  “没事,那我改日尝尝。”汤显灵说。
  崔大宝说过,五文钱一个的糖油饼,咬一口都是糖。
  他现在吃饱了,并不馋,下次再去捧场。
  “娘,水打完了,洗洗早点睡,我去把歇业挂上。”汤显灵去前头铺子挂歇业牌子,顺便把门锁上。
  回来蒋芸还在院子。汤显灵:?
  “你有话要跟我说?”
  蒋芸点头,走近了,小声说:“我没跟你爹说你赚了多少钱,你想请讼师这钱动不得,你明日要是去药堂,拿着方子给你爹抓五服药回来,钱你爹给了。”
  然后掏出了一小块银角子。
  汤显灵估摸不来,“这个多少钱?”
  “五钱银子,应当是够五服药钱。”
  汤显灵:……
  老汤头真是给钱给的寸,半点都不想他白花啊。
  “你爹……也是怕咱们把钱花完了,回头年底铺子收商税没钱给。”蒋芸解释。
  汤显灵懒得再计较,嫌费口舌,说:“知道了,我明日跑一趟,顺带还要采买,娘你缺什么?”
  “我什么都不缺,你去吧,我留着看家。”
  这日早早睡。
  翌日天不亮。
  崔家。
  崔大宝睡得好好地眼睛突然睁开,一个打挺坐起来,旁边孙豆子被闹醒了,含糊说:“大宝,你要买朝食去了?”
  “可不是,那个肉松面包你说好吃,我睡前还馋着,也不知道汤老板怎么做的,怎么那面包肉松越吃越好吃,勾人!”
  孙豆子坐起来,给男人拿衣裳,说:“我一会照旧熬个粟米粥?”
  “成,配着正合适。”
  于是崔大宝摸黑拎着食篮出了家门,直奔汤五哥朝食铺子去了。天黑,崔大宝到了往墙角一扎,开始等,并没有看见门口挂着‘歇业’那块牌子。
  等了一会,按照往常,汤老板得开门打水了,还有今个怎么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来?难不成都不爱吃肉松面包了?
  不像不像。
  崔大宝想到什么,狠劲拧了自己胳膊一把,疼的龇牙咧嘴,这就不是做梦,也不是梦游。
  那奇了怪了怎么没人?
  汤显灵睡得好好地,结果到点也醒了——生物钟害人啊,他裹着被子打算接着睡,就听前头拍门声,于是墨迹了三秒,穿了衣裳出门去看。
  估摸是熟客——
  昨个好像崔大爷走得快走得早,没听到他家歇业两天这话。
  汤显灵出了屋门,见东屋蒋芸也出来了,便说是估计是崔大宝在拍门,娘你接着睡。等他到了铺子前头,隔着门板,果然听到崔大宝声焦急嘀咕:莫不是出什么事了,汤老板你怎么了?
  “我没事。”汤显灵先应,开了一扇门,“昨个您走得早,忘了说今明两天歇业。”
  崔大宝张着嘴,一句‘没事怎么今个还不准备’,硬生生给卡在了喉咙里,发出茫然的啊了声。
  “那、那——诶呀我家豆子爱吃肉松面包,还在家等着,粟米粥都熬好了,唉,也怪我昨个回去说今个继续吃,怪我怪我,馋了我俩一晚上,他早上送我出门眼睛都是亮的。”
  汤显灵:……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好意思让你空手回。
  “你要是不介意,我之前准备的肉松还有些,我全给你带回去,这个可以用来佐粥。”
  崔大宝:!!!
  “真的?汤老板你可真是大好人。”
  汤显灵笑了笑,崔大宝也算是他家老顾客且最捧场的,“那你等等,对了牛乳要吗?我昨个定的牛乳多,你要的话给你也装一罐,这个牛乳要烧开喝,养身体的。”
  他想到有人乳糖不耐受,又说:“有的人喝牛乳喝不惯,可能会闹肚子,你不要也没事,不收钱。”
  他家真喝不完,送隔壁太早,崔大宝歪打正着撞上来了,又是客人,送客人正合适。
  “要,少来一些。”崔大宝听‘养身体’心里一动,又听‘闹肚子’便纠结,最后想少来一点,不行他喝了,他身体壮,闹闹肚子没事。
  汤显灵:“那您等会。”
  他进灶屋,点了蜡烛,取了两个罐子,油纸往里塞上,这个倒肉松,之前做的肉松剩的不多,全给了。剩下的罐子,倒牛乳,折了一半多,就收手。
  崔大宝拎着回去路上也不会洒出来。
  汤显灵端着这两样,送给了崔大宝。
  “不要钱,送您了。等后日营业,这罐子您顺道送过来就行。”汤显灵道。
  崔大宝应了声,笑呵呵说:“成。”他本来扑了个空也有点不高兴,但汤老板人挺好的,此时得了东西,只有高兴了。
  回家喝粥!
  也不知道肉松配粟米粥如何味道。
  第24章
  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本来以为睡不着,没想到倒头就睡,可能知道没食客在等,外加上前几日太累了。
  汤显灵一觉睡到自然醒,精气神十足。
  另一头崔大宝拎着食篮到家。
  崔父一看儿子进门就说:“那面包你们俩吃,我吃不惯。”
  “你想吃今个还没有。”崔大宝拎着篮子哼着歌,“今明两天,汤老板歇业。”
  崔父不信,没买到面包,扑了个空,儿子还这么高兴?
  “没事,我粥正好熬稠了些。”孙豆子在灶屋探出个身影说,之前锅盔、面包配粥,大宝说要配稀饭,不能配粥,尤其是吃锅盔,最好清汤寡水的稀饭。
  结果今个起早了天黑,给锅里下粮下多了。
  孙豆子本想着,大宝没回来前再添点水,和稀,现在看不用了。
  “早上只喝粥够吗?我再烙两张饼。”孙豆子想爹要上工,只吃稠粥也不顶饱,当即是去面缸舀面和面。
  崔大宝:“那你多烙一张,我也懒得跑了,刚去的早,正街吃食铺子都没开门,我也懒得等其他家了。”主要是有肉松面包吊在前头,想了一晚上,就算汤五哥朝食没开门也不想吃别的了。
  “汤老板见我扑了空,送了些肉松和牛乳,说肉松能佐粥吃。”
  崔父:“难怪你乐呵呵的,没闹脾气。”
  “爹,我都多大了,又不是七八岁儿郎。”崔大宝嘟囔。
  崔父笑呵呵顺嘴提起来:“他七八岁上私塾,有一次攒了钱要去吃什么肉粽子,结果拿着粽子到家一吃说滋味变了,整整哭了三日。”
  灶屋里孙豆子听闻,眼睛都瞪大了,好奇看向男人。
  崔大宝被爹说了糗事,也没觉得下面子,但是豆子这般看他,双眼圆圆的,他心里还有点痒,献宝似得跟豆子说全了,“是个摆摊的,我记忆很深,第一天我吃到嘴的肉粽,咸咸的有点沙沙的像是蛋黄,咱们奉元城多吃蜜枣粽子,我第一次吃肉粽不习惯先吐了一口,然后越品越香,又折返回去买了。”
  “那粽子还挺贵,一个要六文钱。”
  “我攒了两日的钱,想着多买几个回去给爹也尝尝,结果拿回去吃了一口可难吃了,根本不是第一次吃的那般滋味。”
  崔大宝气得半死,在家哇哇哭。
  崔父本来笑着,听到大宝说好吃想给他尝尝,笑容慢慢凝固了,为此事,他笑话大宝好几次,以为大宝没吃到好的跟个小孩闹脾气,没想到是为了他没吃到那口好吃的。
  “爹不馋,没事的。”崔父此时说。
  他以后不拿这个笑话大宝了。
  崔大宝不知道他爹心思,见豆子听得逗趣,眼里都是笑意,巴不得多掏空几个自己小时候糗事告诉豆子,甚至进了灶屋,说:“汤老板说牛乳要热,我来热。”
  “我来吧。”孙豆子接了篮子。
  哪能让男人干活。
  崔大宝用胳膊轻轻撞豆子,“我小时候丢脸的事你都知道了,你的呢?”
  “我?”孙豆子见男人好奇,想了好一通,硬是在发苦的记忆里找出来一件,说:“我八岁那年上山打猪草,尝了几个新鲜果子,后来肚子疼的死去活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去我爹娘坟前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好了。”
  崔大宝:这算什么糗事。
  他听着听着心里不舒坦。
  “你哥嫂没找你吗?啥时候几月的事?”
  孙豆子见大宝不高兴了,忙说:“没事没事,那会是夏日。”其实是秋日,天很冷,夜里很黑,他倒在坟头很害怕。
  崔大宝捏豆子脸蛋,“你没说实话。”
  “是秋日……我怕你担忧,都没事了。”
  崔大宝本来是捏豆子脸颊,改成了轻轻地摸了下,说:“下次回村我们一起,我也去爹娘坟头看看。”
  “好。”孙豆子应上,有点高兴,“大宝,我现在日子就很好了,你别不高兴。”
  灶屋外崔父是很高兴,见夫夫俩说话,便背着手进屋了。
  大宝以前跟个小孩似得光知道吃,现在娶了夫郎知道心疼人了,这般就好,等以后豆子身体养好了,生个孩子,他再给存些钱,就能有脸下去见夫郎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