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见时听语没有躺下的意思,他坐到床边,伸手将人扶着躺下,又捏住她上衣的衣摆动作很轻地想要往上推,可下一秒却被时听语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卧室里安静地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顾嘉珩抬眼看到时听语潮红的脸颊立刻反应过来,在他想要松手的瞬间时听语先放开了手。
  她没有再阻止也没有说话,好像默许了一切。
  顾嘉珩顿了顿,继续将她的衣服朝上推了推。
  掀开的一霎那,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本来顾嘉珩没有多想,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看的有些发烫。
  他快速将衣服推到胸部以下,将毛巾正好完全覆盖上胃部,立刻移开视线。
  顾嘉珩清了下嗓子,淡声道:“我去给你熬点粥喝吧。”
  说完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两个人都想着能有下一步的进展,可又都在克制着,谁都不愿意先去挑破现在的那层窗户纸。
  知道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时听语并不愿意将一切说的太清楚明白,模糊不清的感情或许到最后对顾嘉珩的伤害就能降到最低。
  而顾嘉珩他只是在害怕,他不确定时听语现在所表现的一切是不是足以让自己再一次陷进去。
  他怕自己想给她的一切对方并不想要。
  粥熬了很久,等顾嘉珩端着粥进来的时候,时听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替她将衣服整理好,又重新盖好被子,坐在一旁看着她发呆。
  “时听语,你对我的喜欢可以再表现的明显一点吗?”
  *
  早上醒来的时候,时听语明显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她出了房间发现顾嘉珩今天并没有去上班。
  “胃还难受吗?”
  时听语摇了摇头。
  “饿了吧,我做好早饭了。”顾嘉珩招呼着她过来吃饭。
  大概是自己昨天胃疼,时听语看到顾嘉珩今天做的早饭非常的清淡,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不想驳了顾嘉珩的面子,强撑着多少吃了一些。
  “你今天还要去工作室吗?”
  时听语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天在家里多休息一天:“不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今天晚去一会儿,等你吃完饭我再走。”
  他早上特意请了假,就是想等确认时听语没事之后再去医院。
  时听语放下筷子,看着顾嘉珩说:“后面一周我应该会比较忙,可能会有几天晚上不回来。”
  她怕度假回来时间太匆忙来不及烧制成功那件作品,所以打算最近就开始。
  一件成功的陶艺最重要的步骤就是烧窑,但每件陶艺作品烧制的过程都往往充满了不确定性,开窑之后是完美还是碎裂都像是在赌运气的开盲盒,所以每次烧窑的时候,时听语都会一直守着,有时候甚至会熬一整晚。
  “你要做什么?”
  时听语解释:“我有一件作品要在度假前完成,我也不确定能不能一次就烧制成功,所以运气好的话一次成功,运气差点可能就要多耽误一些时间。”
  “晚上还要熬夜吗?”顾嘉珩并不了陶艺的制作过程,他只是不太想时听语熬夜而已。
  “嗯,不过也看时间了。”
  顾嘉珩没再说什么,毕竟那是时听语的工作,他也不可能真的去阻拦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
  后面一周时听语几乎每天很早就去了工作室,每天都要到很晚才会回家,刚开始的那两天顾嘉珩还会在家里等她回来,到后面直接每天下班了就直奔工作室去等人。
  时听语到现在做出来的作品并不多,但每件她都投入了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去制作,从挑选用来制作的泥土到后面制作和烧制都是她一个人来完成。
  但这件作品制作起来的复杂程度还是让时听语一开始有些小看了,光是做出来自己心里那件完美的泥坯成型都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后面修整和施釉又是好几天的时间,等到这一件可以进窑的时候已经临近他们出发度假的时间。
  顾嘉珩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机票和酒店,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去推迟已经订好的计划,所以机会对她来说只有一次。
  开窑后如果不成功,一切就要从头再来,但也只能等到度假回来了。
  她提前跟顾嘉珩发了消息,说今天晚上会在工作室不回家,让他下班后不用再来等自己。
  顾嘉珩回复了一个“好”字,但是下班后还是回家做了晚饭,用保温壶装好驱车前往了烧窑的地方。
  当初开工作室的时候,孟砚舟选在了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根本没有足够大的空间能去建造柴窑,更何况市区的限制还多一些,只得另外选了偏远的郊区去建造。
  顾嘉珩之前来过一次,他把车停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步行进来。
  院落四周并没有严格封闭圈起来,时听语白天忙活了一整天,现下刚刚开始烧窑,她让其他的工人都先回去了,自己则从屋内搬出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了院子里,盯着正在烧的窑发呆。
  最开始她被孟砚舟推荐去学习陶艺的时候是自己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能吸引她、让她留恋的事物,跟自己的师傅开始学的时候也全然不上心。
  师傅自然也看出来了,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当天晚上带着她一起坐在那里看着烧窑。
  时听语长时间失眠,在别人看来的熬夜对她来说倒像是一种解脱,即使坐在那里发呆,但好像也有了一些事情可做。
  那晚之后,她突然转变了态度,跟自己师傅很郑重地道歉,并表示以后都会认真对待这件事。
  虽然已经步入了春天,可郊区夜晚还是有些微凉,时听语不禁将身上披着的外套裹了裹,想着孟砚舟今天对她说的话。
  “你要的那些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时间有些久远,加上有人故意抹去之前的痕迹,有些难查。”
  她心里盘算着,还有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突然一件厚重的外套被披在了自己身上,时听语回过头,看到顾嘉珩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起身:“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晚饭。”顾嘉珩提着手中的保温壶给时听语看。
  时听语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毕竟现在已经不早了,让他这个点再开车回去总归是不安全。
  “但我现在不太饿,我已经吃过了。”
  “没关系,先放着,等你什么饿了我拿进去给你热一下再吃。”
  顾嘉珩提着保温壶进了屋内,将手中东西放下,也搬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并排坐到了时听语身旁。
  “你要是困了,屋里有床可以睡觉。”
  “我不困。”顾嘉珩从决定来就没有打算今晚睡觉。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窑内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发出声响,给寂静的夜晚增加了一点声音,不至于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过了半晌,顾嘉珩看向时听语,轻声问:“你之前也都是这么熬的吗?”
  她知道顾嘉珩单纯指的自己守在窑前,但不免还是会
  联想到自己这些年,怎么不算是一天又一天挨着日子熬过来的呢?
  “都过去了。”她鼻子有些发酸,但语气却轻描淡写。
  当初觉得每一天都满是痛苦,可到现在再回头看,原来也已经不知不觉间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
  第40章 难哄某人是不是吃醋了?
  顾嘉珩自然不知道时听语的话中暗藏的那股深意,但也还是会心疼她守在这里成宿的熬夜。
  “我去把饭给你热一下吧。”
  “不用了。”时听语侧头看向他,“我现在不饿。”
  顾嘉珩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没见吃多少,怎么每次都不饿呢。”
  “你说什么?”
  “没事。”顾嘉珩冲她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窑里的火烧的正旺,虽然又裹了一件外套,可时听语觉得自己身上却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一夜过去,时听语倒没什么大事,顾嘉珩有些熬不住了,早饭也没吃就回到房间去补觉。
  烧窑的师傅们来接替时听语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困意,便跟着师傅们一起继续守在窑口这里。
  回国之后,时听语偶尔抽时间会来这边看一看,但是亲自守在这里还是第一次,周围的师傅们也都对她很好奇,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瓷器烧制一天后还要自然冷却两天,也是为了防止瓷器因为出窑时过热而导致的惊釉之类的瑕疵。
  几位烧窑的师傅都是孟砚舟花重金请来的经验丰富的老人,对于窑内温度的把握也是十分精确,时听语在一旁也跟师傅学习了很多,烧了一天下来,院子里堆的满满的柴火几乎所剩无几。
  顾嘉珩因为医院还有事,补完觉后就回了市区,临走时时听语还嘱咐他不用再特意跑过来了。
  她知道顾嘉珩跟她不一样,这种守着窑口好几天,还要时不时添柴和观察的日子一般人也都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