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禅院甚尔挑了下眉,移开可乐,啪嗒打开,褐色的液体咕噜冒出,散发着冷气。
  他没理横在脖子上的刀,绕开就往沙发处走。
  花知扯扯三日月宗近的衣袖。
  “抱歉,习惯了。”
  蓝发男人收回刀,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不像那么回事。
  他柔和下神色,看向花知的眼染上笑意。
  “吓到您了吗?”
  这次的歉意真实极了。
  “没有。”花知蹙眉,“你——”
  三日月宗近截住她的话头,“我猜您也不会被吓到。”
  “我们——”
  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花知想问他。
  又被半路截住,“还不到时候。”
  蓝发大美人笑得特别好看,藏着新月的眸,对花知不停散发魅力。
  突然,他变了脸色,把花知拉进怀中,发出一声清浅的喟叹。
  “下次见,姬君。”
  他的身影变得透明,慢慢消逝。
  留给花知的,是最漂亮的笑颜。
  花知手不自觉地往前捞了一下。
  本该冰冷的刀落在她手间,温暖的触感从手心穿到心间。
  花知愣愣地叫了一声,“三日月?”
  新月纹路划过一道流光,他在努力回应她。
  禅院甚尔溜溜达达地又晃过来,“你不错嘛。”
  “有我当年的风范。”
  他饶有兴趣地问:“需要进阶教学吗?给你九五折。”
  花知一拳锤向他,“你走开啦!”
  硬邦邦的,痛的还是她的手。
  她给刀架换了个位置,可以更好地晒月光。
  禅院甚尔倚在书房门口,咔擦咔擦地啃着苹果。
  “这有用吗?你不如带他去找找那些阴阳师。”
  花知站起来,琥珀色的眸底出现鎏金的光泽。
  “我就是最好的巫女。”
  对于自己的能力,她有着百分百的自信。
  在前老板那儿挨的打,可不是白挨的!
  禅院甚尔耸耸肩,“行,你有数就没问题。”
  花知仰头望他,“你来干嘛的!”
  又喝她的可乐,又吃她的苹果!
  她警惕道:“我不许你把小惠接走!”
  禅院甚尔面容变得温柔,“葵醒了。”
  瞥她一眼,像是想起来什么,语气不情不愿的。
  “她想请你吃饭。”
  “好耶!”花知高兴地跳了一下,然后又担心地问,“以后还要住院吗?”
  提到妻子的事,禅院甚尔敛去戾气,声音温和。
  “不用,注意着修养就行。”
  本来就不是病。
  “啪嗒。”
  浴室门开启,被热气蒸得红通通的小海胆怔在了门口。
  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他抿紧了唇,没泄出一丝哭音。
  花知急得往那边跑了两步。
  禅院甚尔速度比她快。
  他粗鲁地抹过小海胆的脸,恶声恶气的,“哭什么。”
  小朋友张开嘴,猛地一下啃住禅院甚尔的手。
  松开的时候,深深的牙痕处已经见血。
  这可比之前咬江户川乱步的时候狠多了。
  禅院惠的委屈一下涌上了头,哭腔怎么也憋不住。
  “你、你不是……不是不要我了吗?”
  禅院甚尔没去管手上的伤,熟练地把小朋友抱起来,拍拍后背。
  “那你妈得跟我离婚。”
  花知眼神软软地看着父子相聚。
  虽然一直都说不把小海胆还回去,但花知是知道的,她根本不可能代替小朋友父母给他的爱。
  禅院甚尔再不好,小海胆也天然地喜欢他。
  可禅院甚尔也太不会安慰人了吧!!!
  这个时候,哄哄小朋友能怎样?
  花知正准备仗义执言,禅院惠的表情却变得安心起来。
  嗯,这句话还真把小朋友安慰好了。
  花知:“……”
  行。
  是她冒昧了。
  花知转身进厨房,热了一小壶牛奶。
  给小朋友倒一杯,给自己也倒一杯。
  至于甚尔,他肯定不会喝。
  禅院惠趴在禅院甚尔怀里,被高大的男人衬得像个精致的玩偶。
  花知把暖呼呼的热牛奶给小海胆。
  他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地喝着。
  禅院甚尔则继续祸祸她的可乐。
  花知问:“现在就要走吗?”
  禅院甚尔随意地点点头。
  花知还是有些舍不得。
  小朋友喝奶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也舍不得花知。
  但他真的好想妈妈。
  禅院惠垂下头,心里唾弃自己的贪心。
  禅院甚尔呼噜一把毛茸茸的海胆头,不耐烦的,“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花知踢他一脚,摸摸小朋友的头,“宝宝,你会自己收拾行李吗?”
  “我没有行李呀。”
  禅院惠记得很清楚,甚尔送他来的时候,可什么都没带!
  花知装作伤心的样子,“怎么会没有呢,宝宝房间里的,都是宝宝的东西呀,难道因为我送的,宝宝就不要了吗?”
  小海胆急得从亲爹怀里跳出来,胖手手贴着花知的脸,“你别哭啊!”
  “那宝宝去选几件喜欢的带走好不好?我想让它们替我陪着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