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烟火
红日西坠，一片橘红绵延至天际，海面波光粼粼，远方闪着永恆的北斗星。水族馆䇄立在海边的高地，玻璃外墙与暮色融合为一，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浪花。
圣诞市集熙熙攘攘，中央矗立了一棵圣诞树，宛如一座披满闪烁装饰的绿色小山。空气裹着糖果和烤肉的香气，悠扬的乐曲随风飘逸，一个个摊位整齐地排列，售卖着美食、饮品、装饰、工艺品......
顾子翔停在一个服饰摊前，在林林总总的商品中挑了两顶圣诞帽，戴到自己和穆风头上，笑说：「看，你变成圣诞老人啦！」
穆风瞥了瞥镜中的自己，视线慢慢地飘向顾子翔——红彤彤的帽子下是一张白皙俊秀的脸，眼眸如星，笑容如花。
精灵微微一笑，伸手戳了戳主人的酒窝，「买吧。」
节日总是人满为患，水族馆门外的人龙令人望而生畏，顾子翔叹息：「看来至少要等一小时才能入场了……」
穆风笑意加深，将他拉往「免排队特快通道」去。
「你还买了快速通行票？！」
「当然，我在网上爬过很多文，不买就笨了。」
他们彷彿走进了海洋，放眼过去全是无尽的蓝，色彩斑斕的鱼群在身边游来游去，宛如一颗颗随水流舞动的宝石。
顾子翔四处张望，举着手机不断拍照，穆风却轻轻揪住他的后领，「待会儿再看，海豚表演还有三分鐘便开始了。」
随着音乐轻快地流动，一隻隻灰色海豚在水中快速游泳、跳跃，激起层层水花。牠们就像一群乖巧的孩子，在训练员的指示下跳圈、顶球，让观眾纷纷拍掌叫好。
顾子翔紧紧地盯着那些海豚，眼眸闪闪发光，像一隻快乐的松鼠狗，摇摆着隐形的尾巴。穆风悄悄地观察他，看着看着，那笑意渐渐荡漾到自己的脸上来。
踏入透明的海洋隧道，一条比公车更长的鲸鯊在头顶猛然掠过，顾子翔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兴奋地举起手机拍照。
穆风瞧了一眼手錶，问道：「接下来去吃饭？你今天只吃了一碗粥，应该饿了吧？三楼有家不错的餐厅，有清淡的鱼汤麵、蒸饭、饺子之类，你宿醉后不能吃太浓。如果你不想吃那些，馆外还有另一家，走五分鐘便到。」
顾子翔在一群绚丽珊瑚旁停下步伐，温暖的洋流从胸口慢慢上升，直达眼眶。穆风为这个计划默默努力，希望给他一个愉快的圣诞，自己却因为喝酒不克制而浪费了大半天……
精灵立即察觉到他的异常，神色变得稍为紧张，「头又疼了？坐下歇一会儿？」
海洋光影变化万千，每束光都在撩动着顾子翔的心，他鼓起勇气靠过去，嘴唇在微凉的脸颊上轻轻印一下，然后像做了坏事般落荒而逃。
穆风瞬间变成一根戳在地上的木头，愣愣地摸上脸颊的烙印，沉默一会儿后，猛然拔腿就跑。
他在餐厅前勾住顾子翔的肩膀，沉声低语：「你这小恶魔要跑去哪？」
顾子翔的脸庞爬满了红晕，努力地逃离壮硕的臂弯，却徒劳无功，「放……放手！」
「进去吃饭！」穆风一手把小恶魔揪进餐厅。
夜幕低垂，烟火匯演即将在海边举行，人群如潮水般往海岸线涌去。
穆风在人潮中拉起顾子翔的手腕，像两尾逆流而上的鱼，朝反方向游去。踏进一道无人小巷后，他施展魔法让二人的身体变成透明，拉着顾子翔一跃而起。
凉颼颼的海风扑面而来，周围的景物越缩越小，繁华喧闹渐渐远去，顾子翔犹如变身成天使，紧紧搂着他的圣诞老人，划破夜空，随风翱翔。
二人在水族馆天台上席地而坐，这位置恰巧对向海边，与聚集的人群有一段距离。风中的咸涩让顾子翔精神为之一振，不自觉地梳理了一下思绪。
「对于爷爷的事，我还有一点想不通。」他摸了摸下巴，问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把神灯的事告诉过我和奶奶？」
穆风在黑夜里沉默不语，顾子翔滔滔不绝地问：「既然他在十年前再次得到神灯，为什么不再召唤你？即使认不出是同一盏，一般人买旧东西回家也会擦一擦吧？」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问。」穆风的眼底波平如镜，沉声道：「还记得我曾经提过，要是神灯被他人擦拭，你将会失去拥有权和记忆吗？」
顾子翔以点头回应，穆风转身过去背对着他，视线游走到漆黑的海面上。
「神灯有一项规矩：一旦主人失去拥有权，相关的记忆会随之而消失，除了主人外，还应用到所有接触过精灵的人身上。」
霎那间，顾子翔如坐针毡，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记得我上一个主人吗？那个富豪对外宣称白手兴家，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家宏没有向你们隐瞒我的事，而是忘记了；你奶奶也是，当年她因为家宏而认识我，但同样忘了。」
穆风的脸慢慢转回来，眉头紧皱，眸色暗淡无光，任由海风牵起他的发丝和衣角。
「换言之，一旦你的三个愿望被全部实现，不再是神灯主人的时候，也会忘记所有相关记忆，包括我。」
烟火匯演即将开始，海岸线黑压压一片，起哄声此起彼落，水族馆上的二人却陷入沉默，周围的喧嚣变得遥不可及。
「神灯的另一项规矩是，每人一生中只能许三个愿望。家宏早已许完所有愿望，所以十年前再次得到神灯时，怎样擦拭也无法召唤我。」
「二百年以来......每次实现所有愿望后，那些主人都会忘记我。」穆风的声线带着细颤，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心安理得地过着新生活，我却独自在漫长时光中飘泊，没有在任何人生命中留下痕跡，从来也没有。」
他的双眸失去焦点，空洞地盯着漆黑的海面，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不能反抗宿命，甚至不能结束生命……我以前肯定做了很坏的事，才会受到这种惩罚吧。」
空气像是在此刻凝固了，每一言每一语都重若千斤，狠狠地压在顾子翔心上，痛得眼框发烫。
「其实我去找家宏是一件蠢事，找到又如何？他不记得我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原来他人不在了，但是……一直有好好……收藏我们的合照……」
声音渐渐破碎成含糊的气音，他咬紧嘴唇，闭上双眼，努力将一切憋回去。
「子翔。」他垂下脑袋，声线微微颤抖：「对不起，昨晚我……衝动了，不应该做那些事……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起，但我真的无法——」
「那么，我不许第三个愿望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响雷，把穆风的脑袋劈得一片空白。
「只要我不许第三个愿望，便一直是神灯的主人吧？」顾子翔深深吸了一口气，淡然道：「不会失去记忆，又可以继续为你寻找解咒方法。嗯，就这样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穆风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是主人，许愿是你的特权！人生能够从此改变，得到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事！怎能为了这些原因......」
「因为这些原因比许愿更重要！」顾子翔眼神坚定如礁石，丝毫不动摇，「除非你亲口说，不介意我忘记你，或是不想留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被穆风一手将拉入怀里，拼命地抱着，那力度大得彷彿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一束金光徐徐上升，在半空轰然绽放，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穆风与他稍稍分开，低头凝视黑瞳中的流光溢彩。
「我现在无法向你承诺什么，只能努力寻找解咒的办法......如果他朝一日成功，我......我想......」他咬紧下唇，犹豫片刻后轻声道：「算了，到时再说。」
「又跟我来这套吗？」顾子翔脸颊泛起红晕，声音里带着不满：「话到嘴边不说出口，又耍我了？」
「不，我......」
「你不继续说的话我要走了。」顾子翔故作逃出他的怀抱，却被壮硕的臂弯牢牢固定着。
「好，我说！」穆风轻咳一声，神色慌乱，缓缓道：「如果成功的话，我想一直......一直......呆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和你……过日子……」
一颗颗带着红光的烟火飞腾而起，宛如那汹涌澎湃的情感，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我、我啊，我还想......想一辈子做饭给你吃......你每次吃过我做的菜后......都笑得很开心。」昔日的痞子霸气全失，现在脸红耳赤，结巴巴地说：「只要你快乐，我也......很快乐，因、因为你......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的。」
在一簇簇绽放在夜空的花火下，顾子翔认真地端详那双琥珀色瞳孔，一切璀璨光影都落入了他的眼睛，彷彿所有愿望都在此刻成真。
「就、就是这样......嗯，还是先找到解咒办法再算吧，我——」
顾子翔问：「为什么要先找到解咒办法再算？」
「因为......未来不明朗，我怕辜负你。」
精灵眼里流淌着挣扎与不安，正想将注意力转向烟火时，双手突然被握住。
宽厚的手掌很温暖，像一个避风港，令顾子翔心中涌起莫名的勇气。
「穆风，无论你是人类或是精灵，最后能解咒或是不能解咒，也没关係的。」
顾子翔双颊发烫，胸腔内的心脏跳得震耳欲聋，彻底淹没了烟火的轰鸣。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我......不再出去找男朋友了，因为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无论你是个怎样的存在，我都......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所以——」
火花在圣诞夜空上不断延展，冷空气中，顾子翔的唇被温暖的气息堵住，有别于昨夜的激情，这次韵味悠长，载着浓浓情意。
穆风恋恋不捨地结束这个吻，双眼通红，声线沙哑却坚定：「老子爱死你了。」
「我也是。」顾子翔双手圈上他的脖子，把嘴唇送过去。
最后的烟火齐齐升起，熠熠光辉填满了整片夜空，讚叹声连绵不断，水族馆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圣诞市集熙熙攘攘，中央矗立了一棵圣诞树，宛如一座披满闪烁装饰的绿色小山。空气裹着糖果和烤肉的香气，悠扬的乐曲随风飘逸，一个个摊位整齐地排列，售卖着美食、饮品、装饰、工艺品......
顾子翔停在一个服饰摊前，在林林总总的商品中挑了两顶圣诞帽，戴到自己和穆风头上，笑说：「看，你变成圣诞老人啦！」
穆风瞥了瞥镜中的自己，视线慢慢地飘向顾子翔——红彤彤的帽子下是一张白皙俊秀的脸，眼眸如星，笑容如花。
精灵微微一笑，伸手戳了戳主人的酒窝，「买吧。」
节日总是人满为患，水族馆门外的人龙令人望而生畏，顾子翔叹息：「看来至少要等一小时才能入场了……」
穆风笑意加深，将他拉往「免排队特快通道」去。
「你还买了快速通行票？！」
「当然，我在网上爬过很多文，不买就笨了。」
他们彷彿走进了海洋，放眼过去全是无尽的蓝，色彩斑斕的鱼群在身边游来游去，宛如一颗颗随水流舞动的宝石。
顾子翔四处张望，举着手机不断拍照，穆风却轻轻揪住他的后领，「待会儿再看，海豚表演还有三分鐘便开始了。」
随着音乐轻快地流动，一隻隻灰色海豚在水中快速游泳、跳跃，激起层层水花。牠们就像一群乖巧的孩子，在训练员的指示下跳圈、顶球，让观眾纷纷拍掌叫好。
顾子翔紧紧地盯着那些海豚，眼眸闪闪发光，像一隻快乐的松鼠狗，摇摆着隐形的尾巴。穆风悄悄地观察他，看着看着，那笑意渐渐荡漾到自己的脸上来。
踏入透明的海洋隧道，一条比公车更长的鲸鯊在头顶猛然掠过，顾子翔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兴奋地举起手机拍照。
穆风瞧了一眼手錶，问道：「接下来去吃饭？你今天只吃了一碗粥，应该饿了吧？三楼有家不错的餐厅，有清淡的鱼汤麵、蒸饭、饺子之类，你宿醉后不能吃太浓。如果你不想吃那些，馆外还有另一家，走五分鐘便到。」
顾子翔在一群绚丽珊瑚旁停下步伐，温暖的洋流从胸口慢慢上升，直达眼眶。穆风为这个计划默默努力，希望给他一个愉快的圣诞，自己却因为喝酒不克制而浪费了大半天……
精灵立即察觉到他的异常，神色变得稍为紧张，「头又疼了？坐下歇一会儿？」
海洋光影变化万千，每束光都在撩动着顾子翔的心，他鼓起勇气靠过去，嘴唇在微凉的脸颊上轻轻印一下，然后像做了坏事般落荒而逃。
穆风瞬间变成一根戳在地上的木头，愣愣地摸上脸颊的烙印，沉默一会儿后，猛然拔腿就跑。
他在餐厅前勾住顾子翔的肩膀，沉声低语：「你这小恶魔要跑去哪？」
顾子翔的脸庞爬满了红晕，努力地逃离壮硕的臂弯，却徒劳无功，「放……放手！」
「进去吃饭！」穆风一手把小恶魔揪进餐厅。
夜幕低垂，烟火匯演即将在海边举行，人群如潮水般往海岸线涌去。
穆风在人潮中拉起顾子翔的手腕，像两尾逆流而上的鱼，朝反方向游去。踏进一道无人小巷后，他施展魔法让二人的身体变成透明，拉着顾子翔一跃而起。
凉颼颼的海风扑面而来，周围的景物越缩越小，繁华喧闹渐渐远去，顾子翔犹如变身成天使，紧紧搂着他的圣诞老人，划破夜空，随风翱翔。
二人在水族馆天台上席地而坐，这位置恰巧对向海边，与聚集的人群有一段距离。风中的咸涩让顾子翔精神为之一振，不自觉地梳理了一下思绪。
「对于爷爷的事，我还有一点想不通。」他摸了摸下巴，问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把神灯的事告诉过我和奶奶？」
穆风在黑夜里沉默不语，顾子翔滔滔不绝地问：「既然他在十年前再次得到神灯，为什么不再召唤你？即使认不出是同一盏，一般人买旧东西回家也会擦一擦吧？」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问。」穆风的眼底波平如镜，沉声道：「还记得我曾经提过，要是神灯被他人擦拭，你将会失去拥有权和记忆吗？」
顾子翔以点头回应，穆风转身过去背对着他，视线游走到漆黑的海面上。
「神灯有一项规矩：一旦主人失去拥有权，相关的记忆会随之而消失，除了主人外，还应用到所有接触过精灵的人身上。」
霎那间，顾子翔如坐针毡，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记得我上一个主人吗？那个富豪对外宣称白手兴家，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家宏没有向你们隐瞒我的事，而是忘记了；你奶奶也是，当年她因为家宏而认识我，但同样忘了。」
穆风的脸慢慢转回来，眉头紧皱，眸色暗淡无光，任由海风牵起他的发丝和衣角。
「换言之，一旦你的三个愿望被全部实现，不再是神灯主人的时候，也会忘记所有相关记忆，包括我。」
烟火匯演即将开始，海岸线黑压压一片，起哄声此起彼落，水族馆上的二人却陷入沉默，周围的喧嚣变得遥不可及。
「神灯的另一项规矩是，每人一生中只能许三个愿望。家宏早已许完所有愿望，所以十年前再次得到神灯时，怎样擦拭也无法召唤我。」
「二百年以来......每次实现所有愿望后，那些主人都会忘记我。」穆风的声线带着细颤，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心安理得地过着新生活，我却独自在漫长时光中飘泊，没有在任何人生命中留下痕跡，从来也没有。」
他的双眸失去焦点，空洞地盯着漆黑的海面，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不能反抗宿命，甚至不能结束生命……我以前肯定做了很坏的事，才会受到这种惩罚吧。」
空气像是在此刻凝固了，每一言每一语都重若千斤，狠狠地压在顾子翔心上，痛得眼框发烫。
「其实我去找家宏是一件蠢事，找到又如何？他不记得我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原来他人不在了，但是……一直有好好……收藏我们的合照……」
声音渐渐破碎成含糊的气音，他咬紧嘴唇，闭上双眼，努力将一切憋回去。
「子翔。」他垂下脑袋，声线微微颤抖：「对不起，昨晚我……衝动了，不应该做那些事……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起，但我真的无法——」
「那么，我不许第三个愿望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响雷，把穆风的脑袋劈得一片空白。
「只要我不许第三个愿望，便一直是神灯的主人吧？」顾子翔深深吸了一口气，淡然道：「不会失去记忆，又可以继续为你寻找解咒方法。嗯，就这样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穆风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是主人，许愿是你的特权！人生能够从此改变，得到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事！怎能为了这些原因......」
「因为这些原因比许愿更重要！」顾子翔眼神坚定如礁石，丝毫不动摇，「除非你亲口说，不介意我忘记你，或是不想留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被穆风一手将拉入怀里，拼命地抱着，那力度大得彷彿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一束金光徐徐上升，在半空轰然绽放，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穆风与他稍稍分开，低头凝视黑瞳中的流光溢彩。
「我现在无法向你承诺什么，只能努力寻找解咒的办法......如果他朝一日成功，我......我想......」他咬紧下唇，犹豫片刻后轻声道：「算了，到时再说。」
「又跟我来这套吗？」顾子翔脸颊泛起红晕，声音里带着不满：「话到嘴边不说出口，又耍我了？」
「不，我......」
「你不继续说的话我要走了。」顾子翔故作逃出他的怀抱，却被壮硕的臂弯牢牢固定着。
「好，我说！」穆风轻咳一声，神色慌乱，缓缓道：「如果成功的话，我想一直......一直......呆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和你……过日子……」
一颗颗带着红光的烟火飞腾而起，宛如那汹涌澎湃的情感，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我、我啊，我还想......想一辈子做饭给你吃......你每次吃过我做的菜后......都笑得很开心。」昔日的痞子霸气全失，现在脸红耳赤，结巴巴地说：「只要你快乐，我也......很快乐，因、因为你......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的。」
在一簇簇绽放在夜空的花火下，顾子翔认真地端详那双琥珀色瞳孔，一切璀璨光影都落入了他的眼睛，彷彿所有愿望都在此刻成真。
「就、就是这样......嗯，还是先找到解咒办法再算吧，我——」
顾子翔问：「为什么要先找到解咒办法再算？」
「因为......未来不明朗，我怕辜负你。」
精灵眼里流淌着挣扎与不安，正想将注意力转向烟火时，双手突然被握住。
宽厚的手掌很温暖，像一个避风港，令顾子翔心中涌起莫名的勇气。
「穆风，无论你是人类或是精灵，最后能解咒或是不能解咒，也没关係的。」
顾子翔双颊发烫，胸腔内的心脏跳得震耳欲聋，彻底淹没了烟火的轰鸣。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我......不再出去找男朋友了，因为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无论你是个怎样的存在，我都......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所以——」
火花在圣诞夜空上不断延展，冷空气中，顾子翔的唇被温暖的气息堵住，有别于昨夜的激情，这次韵味悠长，载着浓浓情意。
穆风恋恋不捨地结束这个吻，双眼通红，声线沙哑却坚定：「老子爱死你了。」
「我也是。」顾子翔双手圈上他的脖子，把嘴唇送过去。
最后的烟火齐齐升起，熠熠光辉填满了整片夜空，讚叹声连绵不断，水族馆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