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比现实公平
  第二十五章 比现实公平
  江亦初抓着「秒如生」,匆匆衝下楼,楼梯间很快安静下来。
  言夏站在原地,还在想:「怎么突然就在洗澡?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手指轻轻按了按。呼吸一滞。
  「怎么突然…两边乳房都在?  」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太真实。不是梦。不是幻觉。但江亦初说那只是游戏。
  她慢慢皱起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如果是真的,  新闻都没报导?而且,  他刚刚明明很急着让她试,却又忽然不准她继续。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锐利。
  她回到浴室里,从柜子拿出一个小药罐。走进厨房泡了杯热饮,看着粉末慢慢溶开,搅拌,倒掉大半,剩一口。他上楼,坐下。她走到阳台,假装在喝。杯子摆在桌上,进房。
  几分鐘后,她从卧室出来,眼角悄悄往桌子那边瞄了一眼。果然,  杯子空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计划成功,接下来就是等。
  她靠在门边,眼睛闭着,耳朵却一直听着江亦初的呼吸。时间慢慢过去,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变得慢、变得规律。
  抽屉。柜子。箱子。她一个一个翻。都没有。
  言夏坐在地上,喉头发紧。
  忽然,江亦初莫名大叫了一声,她吓得整个人趴倒在地,一动也不敢动。几秒后,没有声动静,她才慢慢探头。
  床上的江亦初眉头深锁,像在做恶梦,身体微微发抖,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她慢慢爬近床边,声音轻得几乎像气音。「继续睡吧……」「没事的。」
  他的呼吸声又沉了下去。
  她盯着他,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在他身上?
  她的手慢慢滑到他的腰侧,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物。她屏住呼吸,指指慢慢探进裤头。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刺耳。她摸到一个小布袋,可是,拉不出来,像是被缝在里面。
  她咬牙,不能吵醒他。停了几秒后,慢慢地把他的睡裤褪下。
  书房里,言夏拿着剪刀。剑刃落下,  布袋裂开,一只錶滚进掌心。冰冷。沉。她把錶戴上。
  她皱眉——怎么开始?
  回忆刚才的画面。好像…  敲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微抖。轻敲。
  空气像被抽离,刺眼的亮光瞬间压下来。
  眼前是一台笔记型电脑,萤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她抬头。一张会议桌,几个亚洲人,剩下的都是外国面孔。前方一个女人正用英文讲解大萤幕上的PPT。
  冷气很强、香水味、咖啡味。一切都太真实了。
  她低头看电脑,心脏忽然一跳。
  「几年前准备要开发的专案吗?  」
  那段日子,她几乎没有睡过觉。研究、写企划、讨论、修改。终于要开始,却突然被恶意资遣。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但现在——看着萤幕上的开发数据,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Summer,  what  do  you  think  ?」
  她抬眼,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着她。心里浮出一句话:「这只是个游戏。」但下一秒,另一个声音更清楚:「即使是假的,我也想再试一次。」
  她看着萤幕上的问题,开始说话,声音有点颤。有人点头。有人笔记。她越说越顺,  语气也越来越稳。那种被肯定被需要的感觉,久违得让她几乎忘了这只是一场游戏。
  她愣在原地,嘴里还残留刚才的英文单字,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想继续。」她想着,低头看錶,毫不犹豫地轻拍两下。
  棉被覆在身上,旁边传来陌生的打呼声,还有一股陌生的气味。
  窗外微光照在男人侧脸。她倒抽一口气,不是江亦初。
  言夏这辈子,从没跟别的男人同床过。
  她立刻想逃,却发现自己手腕被抓着,还被压在男人裤挡里。
  她胃一阵翻涌。试着抽手,却被抓得更紧。
  「想干嘛…」男人迷迷糊糊咕噥。突然一个翻身,整个人压上来抱住她,重量让她喘不过气。他的下巴贴着她的颈侧,湿热的气息。
  「你好热。」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嗯。」
  语气曖昧。她的全身瞬间僵住。
  「米米毕业旅行不在家。我们也好久没…」
  她拼命摇头,却不敢出声,用手轴顶他,想挣脱。男人却以为她在玩,反手压住她的手腕,炙热的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
  陌生的湿度。陌生的气味。陌生的碰触。
  这不是游戏里的距离。这是侵犯。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最后覆上她的胸口。
  言夏终于忍不住,抬膝盖狠狠一踹。男人闷哼一声弹开。
  她几乎是用砸的拍向手錶。
  她一把扯下錶,甩到地上。双手紧紧环住自己,全身僵硬,  呼吸混乱。过了很久,心跳逐渐缓下来。她盯着那只錶,思绪慢慢变清晰。
  不喜欢,  就离开。
  这样的人生,比现实公平。
  窗外天色泛白,疲倦忽然涌上来。手术之后,她的体力一直不好。医生说要避免过劳,避免刺激。她咬着唇,看着那只錶,不想被拿走。
  她她起身,换衣服,拿现金,匆匆离家。手机跟信用卡都没带。这样,就不会被找到。隔三条街有间商务小旅馆,淡季,  空房很多。
  房门上锁,窗帘拉紧,她把錶摆在茶几上,躺下。窗外清晨鸟叫声,慢慢远去。她太累了,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已经晚上八点。
  她没有犹豫。拿起錶,戴上。
  这一次,她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在美国一间上市公司工作。先生高大、温柔。住在看得见海的山坡豪宅。身体健康。她在那里,过了五个春夏秋冬。
  直到她,再也无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