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洺翎啊，你该吃点东西了。」
回到家，一下子松懈了心情，随之而来的是大病一场，心病也一次爆发开来，伴随着汹涌的眼泪，在家人面前哭到晕厥，高烧退之不去，此时她正裹着被子做在窗台上，吹风。
「那个啊，子榕她…刚刚有打电话来…」
妈妈把稀饭放在了一边，走到自己身边怜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陆洺翎轻轻地闭上眼靠在妈妈身上，鑽了鑽温暖的怀抱。
可是声音却依然冰冷，彷彿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左右她的情绪，那样的冷漠。
「明天她会过来一趟，有些事情她要当面告诉你。」
明知是自己有错在先，逃避也不过是她心虚的表现，可是为什么还要来自己这里找罪受？
「洺翎啊，感情事妈妈一向不插手，可是子榕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她知道你没办法常常回来，她都会过来告诉我们你过得怎样，给家里添新傢俱，还花钱把你爸爸的马厩整修了一番……」
「好了，妈，我想休息了。」
离开了窗边，步伐沉重，逕自往床铺走去。
「那你要记得趁热吃掉啊。」
窝进棉被，将自己遮的掩实。
不要再对她好了，不值得的。
男子回过头来的眼神，足以让苏子淇倒退三步，冷汗直流。
「加什么薪？为什么要加薪？加薪干么？」
不是敌不过爸爸的气势，而是她要怎么开口说出自己的理由，刚进门的勇气都被爸爸那记眼刀给劈散了。
「我要用钱，不然我跟你借，以后再还。」
「你要借钱干么？又要去养女人？」
「我有正当用途！你不借小心到时候后悔！」
这是要去抢回你媳妇的资金啊！到时媳妇又跑掉了看你怪谁！
对于养女人这回事，苏子淇懒的辩解，打从开始爸爸没有相信过她们只是亲密关係上来往，金钱交易是不存在她们之间的，那样太伤人，她也不想扭曲谢帆的立场。
「谢帆也是你的正当理由嘛。」
「你放心，陆洺翎走之前还来求我放过你们两个，我会履行对她的应允，你跟谢帆的事我不会再管，你自己好自为之。」
苏子淇垂头丧气走出办公室，段蓁迎面而来的关切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接收到苏子淇哀怨的注目，段蓁也无能为力，谁知道要顺利标下那间牧场得花多少钱，何况许子榕是整个财团在撑腰，而她们只能靠自己。
「我户头里的钱大概只够买半间……」
「我的借你好像也不够…跟姐姐借一下吧？」
「不行啊，让她知道陆洺翎被我气走了，她会剥了我的。」
「那你也只能让她给剥了，不然就看许子榕剥陆洺翎了。」
心直口快了一点，段蓁尷尬地看着苏子淇投以的注目礼，她只是阐述事实嘛。
「不要再用这个动词。」
想不出办法来，苏子淇拿起了手机正欲拨号，犹豫着又放回去，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段蓁看不下去，衝上前夺过手机，接通了苏子淇姐姐的电话。
「苏子淇说她有事要找你商量欸，恩…我把电话给她喔…」
苏子淇在旁边急得跳脚，不停跳着脚比划着，不时出现抹脖子的举动，看上去相当激动，可是一切在她接过电话的一刻完全平息，用着最平常的声音与姐姐对谈。
段蓁只是观察着，苏子淇的表情像洗了三温暖，一下笑得嘴角要掛到眉眼，一下又苦的媲美黄莲，最后又是扬着笑容掛了电话，到底结果是什么呢？
「我姐说，她想办法从分公司的资金分一点出来给我。」
还摇头？！再下去就太多了！
「她是以为陆洺翎有几间牧场啊？！」
「她说没有把洺翎接回来，我就要还她十亿。」
「我看你要还十亿的机率颇大。」
被苏子淇白了一眼，段蓁也没好气地白了回去，两手交叉胸前，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着苏子淇
「我也只是假设情况而已，这种事情也是会发生的，而且我说了，机率颇高。」
「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突然放着空，手里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几分，段蓁的话有道理，还十亿也是有可能的，只要陆洺翎不愿意原谅她。
「我要是陆洺翎，我不会原谅你。」
「将人生最精华的时光奉献给深爱着的人本该是件幸福的事，你却让这一切演变成悲剧。为什么要原谅你？再拿你的七年来换吗？我想她不会要你这七年的。」
「如果一辈子呢？用一辈子来换？」
本来有点玩笑的气氛，苏子淇的话让段蓁瞬间正色，气氛也跟着严肃，心态上的转变未免太极端了？！
「你是认真的？如果不是，再见到陆洺翎，你不要信口开河给承诺，她禁不起任何玩笑。」
「七年跟一辈子没有差很多吧？把一辈子切割成好多个七年，每一个七年都有陆洺翎，这样就可以过完一辈子了。」
虽然你听不到，可是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意吗？现在开始，我要对你示爱了，请接受我吧，陆洺翎。
冷静，沉默，气氛沉重，陆洺翎依然冷漠，只是手上紧紧攒住的报纸让她的怒意无所遁形，许子榕隔着两步的距离站在她面前，默默凝视着她的反应，霎时有一种立场互换的错觉。
以往都是自己等着她出手，这次换她等自己反应了。有选项吗？如果有，她可以多加一条，让苏子淇消失在她的世界中，可以吗？
「不用，这不关我的事。」
「这是你们家的土地，也是你们住的地方。」
「那又关你什么事？能不能，不要多管间事？」
她很想生气，这样的对话若是发生在公司，她可能立刻就发作了，可是面对陆洺翎，她无法、也不想发飆，深怕一点过错都会伤到她。
「陆洺翎，在你眼里，我和苏子淇是一样的人吗？」
摇摇头，不想多加解释，心像是被上了铁鍊，越是挣扎越是紧錮，让她无法喘息。
「那，能不能，不要排斥我？」
「许子榕，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我爱了苏子淇就不会再爱你了！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
「如果我让你很累，很抱歉。但是，我爱你，与你无关，我只是想要对你好一点，无关乎同情，单纯的想为你付出，得不到回应也一样，没有什么能让我不对你好。」
那是爱，她很确定，可是为什么要一再否认她的情感？
哪一点，她比不上苏子淇？
就连现在这个拥抱，都是陆洺翎愧疚的回报，唯一的回报。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以恋人的姿态，拥抱脆弱的你。
回到家，一下子松懈了心情，随之而来的是大病一场，心病也一次爆发开来，伴随着汹涌的眼泪，在家人面前哭到晕厥，高烧退之不去，此时她正裹着被子做在窗台上，吹风。
「那个啊，子榕她…刚刚有打电话来…」
妈妈把稀饭放在了一边，走到自己身边怜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陆洺翎轻轻地闭上眼靠在妈妈身上，鑽了鑽温暖的怀抱。
可是声音却依然冰冷，彷彿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左右她的情绪，那样的冷漠。
「明天她会过来一趟，有些事情她要当面告诉你。」
明知是自己有错在先，逃避也不过是她心虚的表现，可是为什么还要来自己这里找罪受？
「洺翎啊，感情事妈妈一向不插手，可是子榕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她知道你没办法常常回来，她都会过来告诉我们你过得怎样，给家里添新傢俱，还花钱把你爸爸的马厩整修了一番……」
「好了，妈，我想休息了。」
离开了窗边，步伐沉重，逕自往床铺走去。
「那你要记得趁热吃掉啊。」
窝进棉被，将自己遮的掩实。
不要再对她好了，不值得的。
男子回过头来的眼神，足以让苏子淇倒退三步，冷汗直流。
「加什么薪？为什么要加薪？加薪干么？」
不是敌不过爸爸的气势，而是她要怎么开口说出自己的理由，刚进门的勇气都被爸爸那记眼刀给劈散了。
「我要用钱，不然我跟你借，以后再还。」
「你要借钱干么？又要去养女人？」
「我有正当用途！你不借小心到时候后悔！」
这是要去抢回你媳妇的资金啊！到时媳妇又跑掉了看你怪谁！
对于养女人这回事，苏子淇懒的辩解，打从开始爸爸没有相信过她们只是亲密关係上来往，金钱交易是不存在她们之间的，那样太伤人，她也不想扭曲谢帆的立场。
「谢帆也是你的正当理由嘛。」
「你放心，陆洺翎走之前还来求我放过你们两个，我会履行对她的应允，你跟谢帆的事我不会再管，你自己好自为之。」
苏子淇垂头丧气走出办公室，段蓁迎面而来的关切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接收到苏子淇哀怨的注目，段蓁也无能为力，谁知道要顺利标下那间牧场得花多少钱，何况许子榕是整个财团在撑腰，而她们只能靠自己。
「我户头里的钱大概只够买半间……」
「我的借你好像也不够…跟姐姐借一下吧？」
「不行啊，让她知道陆洺翎被我气走了，她会剥了我的。」
「那你也只能让她给剥了，不然就看许子榕剥陆洺翎了。」
心直口快了一点，段蓁尷尬地看着苏子淇投以的注目礼，她只是阐述事实嘛。
「不要再用这个动词。」
想不出办法来，苏子淇拿起了手机正欲拨号，犹豫着又放回去，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段蓁看不下去，衝上前夺过手机，接通了苏子淇姐姐的电话。
「苏子淇说她有事要找你商量欸，恩…我把电话给她喔…」
苏子淇在旁边急得跳脚，不停跳着脚比划着，不时出现抹脖子的举动，看上去相当激动，可是一切在她接过电话的一刻完全平息，用着最平常的声音与姐姐对谈。
段蓁只是观察着，苏子淇的表情像洗了三温暖，一下笑得嘴角要掛到眉眼，一下又苦的媲美黄莲，最后又是扬着笑容掛了电话，到底结果是什么呢？
「我姐说，她想办法从分公司的资金分一点出来给我。」
还摇头？！再下去就太多了！
「她是以为陆洺翎有几间牧场啊？！」
「她说没有把洺翎接回来，我就要还她十亿。」
「我看你要还十亿的机率颇大。」
被苏子淇白了一眼，段蓁也没好气地白了回去，两手交叉胸前，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着苏子淇
「我也只是假设情况而已，这种事情也是会发生的，而且我说了，机率颇高。」
「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突然放着空，手里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几分，段蓁的话有道理，还十亿也是有可能的，只要陆洺翎不愿意原谅她。
「我要是陆洺翎，我不会原谅你。」
「将人生最精华的时光奉献给深爱着的人本该是件幸福的事，你却让这一切演变成悲剧。为什么要原谅你？再拿你的七年来换吗？我想她不会要你这七年的。」
「如果一辈子呢？用一辈子来换？」
本来有点玩笑的气氛，苏子淇的话让段蓁瞬间正色，气氛也跟着严肃，心态上的转变未免太极端了？！
「你是认真的？如果不是，再见到陆洺翎，你不要信口开河给承诺，她禁不起任何玩笑。」
「七年跟一辈子没有差很多吧？把一辈子切割成好多个七年，每一个七年都有陆洺翎，这样就可以过完一辈子了。」
虽然你听不到，可是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意吗？现在开始，我要对你示爱了，请接受我吧，陆洺翎。
冷静，沉默，气氛沉重，陆洺翎依然冷漠，只是手上紧紧攒住的报纸让她的怒意无所遁形，许子榕隔着两步的距离站在她面前，默默凝视着她的反应，霎时有一种立场互换的错觉。
以往都是自己等着她出手，这次换她等自己反应了。有选项吗？如果有，她可以多加一条，让苏子淇消失在她的世界中，可以吗？
「不用，这不关我的事。」
「这是你们家的土地，也是你们住的地方。」
「那又关你什么事？能不能，不要多管间事？」
她很想生气，这样的对话若是发生在公司，她可能立刻就发作了，可是面对陆洺翎，她无法、也不想发飆，深怕一点过错都会伤到她。
「陆洺翎，在你眼里，我和苏子淇是一样的人吗？」
摇摇头，不想多加解释，心像是被上了铁鍊，越是挣扎越是紧錮，让她无法喘息。
「那，能不能，不要排斥我？」
「许子榕，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我爱了苏子淇就不会再爱你了！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
「如果我让你很累，很抱歉。但是，我爱你，与你无关，我只是想要对你好一点，无关乎同情，单纯的想为你付出，得不到回应也一样，没有什么能让我不对你好。」
那是爱，她很确定，可是为什么要一再否认她的情感？
哪一点，她比不上苏子淇？
就连现在这个拥抱，都是陆洺翎愧疚的回报，唯一的回报。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以恋人的姿态，拥抱脆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