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审讯室里的白檀
第三章：审讯室里的白檀
警局的审讯室墙面斑驳，苍白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昆虫的垂死挣扎。
苏安坐在封景对面，桌上那团被揉皱的「赦免」试香纸已经乾枯，但那股焦苦的味道却像生了根一般，死死缠绕在苏安的指尖。
「调香师，或者按照你们的定义——一名与气味打交道的骗子。」
封景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手銬的银色链条垂落在膝盖上，衬得那身白衬衫竟生出一种圣洁的荒谬感。他一点都不像嫌疑犯，倒像是这间狭窄房间的主人。
苏安正要记录，鼻翼却突然剧烈地动了动。
原本充斥着咖啡渍、陈旧纸张与廉价消毒水的审讯室，不知何时渗入了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带点神圣感的白檀香。那香气并不突兀，而是像潮汐一样，静悄悄地涨满了空间的每一条缝隙。
「你带了什么进来？」苏安猛地站起身，手心出汗。
封景微微歪头，修长的颈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优美而脆弱。他张开手掌，指缝间夹着一枚精緻的银质香膏盒，盖子已经被他用指腹悄悄拨开。
「白檀，產自迈索尔的极品，但在我的配方里，我加了一点点『雷公藤』的提取物。」封景的声音磁性而低沉，「苏探员，你的同事们似乎不太守规矩，他们在外面听得很辛苦。」
苏安回头看向单向玻璃窗，惊愕地发现，原本应该在外面监控的两名警员，此时竟然靠在墙边，双眼微闭，脸上露出一种如梦似幻、近乎痴傻的微笑。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苏安衝到封景面前，一把夺过那枚香膏盒。
「只是让他们睡个好觉，梦见这辈子最想见的人。」封景任由他夺取，甚至在苏安靠近时，故意前倾身体。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相闻。
苏安感觉到那股白檀香在他周身炸开。不同于外面的平静，这股香气在靠近封景时，带上了一种侵略性的体温。那是白檀燃烧后的灰烬，混杂着男人身上那种清冷如雪的体味。
苏安的大脑开始眩晕，眼前的封景似乎重叠成了无数个残影。
「别吸进去，苏安。」封景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致命的温柔，「如果你也陷入梦境，谁来在火海里救我？」
苏安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在口中扩散，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揪住封景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纵火犯到底是谁？你这场戏演给谁看？」
封景看着苏安眼底泛起的红丝，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抬起戴着手銬的手，轻轻抚过苏安因为愤怒而颤抖的眼角。
「他在看。」封景看向审讯室角落的监控镜头，语气冰冷彻骨，「他闻到了我的味道，他很快就会来接我。苏探员，如果你想抓到他，今晚……别离开我。」
就在这时，整座警局的警报声陡然炸响。
走廊尽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苏安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夹杂着化学药剂与焦炭的纵火犯专属「签名」，正疯狂地涌入审讯室。
封景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火光，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苏安看清了，那是一个名字。一个被火焚毁在十八年前的名字。
警局的审讯室墙面斑驳，苍白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昆虫的垂死挣扎。
苏安坐在封景对面，桌上那团被揉皱的「赦免」试香纸已经乾枯，但那股焦苦的味道却像生了根一般，死死缠绕在苏安的指尖。
「调香师，或者按照你们的定义——一名与气味打交道的骗子。」
封景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手銬的银色链条垂落在膝盖上，衬得那身白衬衫竟生出一种圣洁的荒谬感。他一点都不像嫌疑犯，倒像是这间狭窄房间的主人。
苏安正要记录，鼻翼却突然剧烈地动了动。
原本充斥着咖啡渍、陈旧纸张与廉价消毒水的审讯室，不知何时渗入了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带点神圣感的白檀香。那香气并不突兀，而是像潮汐一样，静悄悄地涨满了空间的每一条缝隙。
「你带了什么进来？」苏安猛地站起身，手心出汗。
封景微微歪头，修长的颈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优美而脆弱。他张开手掌，指缝间夹着一枚精緻的银质香膏盒，盖子已经被他用指腹悄悄拨开。
「白檀，產自迈索尔的极品，但在我的配方里，我加了一点点『雷公藤』的提取物。」封景的声音磁性而低沉，「苏探员，你的同事们似乎不太守规矩，他们在外面听得很辛苦。」
苏安回头看向单向玻璃窗，惊愕地发现，原本应该在外面监控的两名警员，此时竟然靠在墙边，双眼微闭，脸上露出一种如梦似幻、近乎痴傻的微笑。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苏安衝到封景面前，一把夺过那枚香膏盒。
「只是让他们睡个好觉，梦见这辈子最想见的人。」封景任由他夺取，甚至在苏安靠近时，故意前倾身体。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相闻。
苏安感觉到那股白檀香在他周身炸开。不同于外面的平静，这股香气在靠近封景时，带上了一种侵略性的体温。那是白檀燃烧后的灰烬，混杂着男人身上那种清冷如雪的体味。
苏安的大脑开始眩晕，眼前的封景似乎重叠成了无数个残影。
「别吸进去，苏安。」封景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致命的温柔，「如果你也陷入梦境，谁来在火海里救我？」
苏安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在口中扩散，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揪住封景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纵火犯到底是谁？你这场戏演给谁看？」
封景看着苏安眼底泛起的红丝，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抬起戴着手銬的手，轻轻抚过苏安因为愤怒而颤抖的眼角。
「他在看。」封景看向审讯室角落的监控镜头，语气冰冷彻骨，「他闻到了我的味道，他很快就会来接我。苏探员，如果你想抓到他，今晚……别离开我。」
就在这时，整座警局的警报声陡然炸响。
走廊尽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苏安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夹杂着化学药剂与焦炭的纵火犯专属「签名」，正疯狂地涌入审讯室。
封景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火光，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苏安看清了，那是一个名字。一个被火焚毁在十八年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