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没有明确的说,其实是一直钓着他。他怕说了不会跟x老公结婚之后,x老公就不给他刷了。他真坏。
  就这样圈喜欢他的哥哥们的钱……
  可是他还没花呢,还没享受呢,不会就要死了吧。
  田以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到是一个电话,他用尽全力点了接听。
  “田以?怎么样?你没事吧。”听筒里,对面那个人好像很焦急。
  但他根本听不出是谁。
  不是晖哥,不是罗伊哥,也不是他x老公。
  “田以?田以,说话。”对面的人是真的急了。
  周锦臣看到田以给他发来的舞蹈视频,本来看的好好的,觉得他跳的很不错。即使穿着女装,穿着裙子,带着假发,还是很漂亮的女妆,跳这种力度这么大的男团舞都很厉害。
  本来想羞辱他一番,结果没想到倒是很惊喜。穿红裙子跳男舞也完全不突兀呢。
  但看到最后,田以瘸着脚过来关摄像头,再近看田以的脸色。
  把他吓一跳。
  一脸煞白,眼神都失焦了。
  跟快要晕倒一样,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倒在地上了。
  再一看,田以额边的碎发全都湿了。
  脸上更是一片水,脖子上也全是汗水,红色的裙子也几乎湿透了。
  周锦臣怕田以出事,连忙打电话过去。
  结果他一直不接,他越来越害怕,一直给他打,怕他真晕倒了。
  要是休克了,可麻烦了。
  太危险了。
  终于,电话被接通。
  只是没有回应,“田以,你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田以。”
  “你在哪,你家住哪?”
  田以也在慢慢恢复力气,终于缓过来了,脚没那么疼了。
  只是还很晕,想吐,可能刚才觉得自己要死了,吓的……
  他真是胆小惜命啊,他想。
  田以这时清醒了,知道自己不会死,纯粹是吓得疼的之后,也放松下来。
  并且,还有心思贫嘴,“就你叫尘嚣之上?怎么样,我厉不厉害,服不服?”
  周锦臣:“……”
  他瞬间放下心来,“我承认,你是真牛,是真不要命。”
  田以:“放屁,我很惜命的,我现在就要去医院,拿着你的补品,记得去医院看我,我要去住院了。”
  “我刚才要疼死了,你负全责。”
  第144章 和晖哥,揽进怀里
  田以在叫救护车和叫梁晖之间,还是选择叫他晖哥。
  他要去医院看一看,不想崴个脚,留下什么后遗症。
  就是又要麻烦他无敌万能的晖哥。
  欠晖哥的越来越多了。
  可他拿出手机来,看到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太晚了。麻烦最好的朋友也得有个度吧。
  要不等天亮?
  田以低头看了眼他受伤的脚,脚踝肿的老高,半边脚全紫了。
  身上也没劲,浑身难受,他今晚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家。田以还是自私地给他晖哥打了电话。
  给梁晖打完电话大概不到两分钟,梁晖就急匆匆出现在了田以直播室的门口。
  看到梁晖风风火火地打开门,和梁晖远远对视的第一秒,田以就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眼里瞬间蒙起一层水雾。
  梁晖顿了两秒,眼底满是担心,心里其实紧张的要命,担心田以出什么事。面上却不敢有什么表现,怕田以看到他先慌了更难受。
  这种时候,他更要稳住。
  他急忙稳着步子大步走过来。
  看到坐在椅子里的田以,衣服都是湿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一双含泪的眸子委屈地望着自己,梁晖心如刀割。
  他连忙脱下随身穿的黑色运动外套,给田以裹在背上。
  梁晖只低头瞥了一眼他的腿,便转身在田以身前俯下身,单膝跪在地板上,“上来,走,我带你去医院。”
  田以看着蹲在他身前,宽阔可靠的后背,眼底更是涌上一股热意。
  他欠了欠身,便双手环抱住了梁晖的脖子。
  梁晖将他牢牢托住后,站起身,背着他出了门。
  田以趴在梁晖的颈间,默默地掉眼泪。
  梁晖担心地不行,心都揪紧了,“很疼吗?”
  田以撇了撇嘴,“不是,呜呜呜。”
  田以眼泪跟断了线一样,哭得止不住。
  梁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哪里疼?
  田以身后裹着梁晖的外套,抱着梁晖的脖子,在他的背上,埋在他颈间,一个劲儿地哭的特别伤心。
  梁晖一时不知道田以为什么哭,只能耐心地一遍一遍哄,一遍一遍问:“怎么了?能告诉我吗?谁欺负你了?”
  田以哼唧半天,才小声哭着说:“晖哥,有你真好,不然我只能自己去医院。但我凌晨三点了,还要麻烦你,我有罪。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晖哥。”
  田以越说越伤心,眼泪断了线的掉,可能把刚才受的委屈,受的疼,担惊受怕自己要死了,也都算上一起哭了。
  梁晖背着他,一步步地往外走,心里五味杂陈。现在他脑子里没有别的想入非非,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以后不能再让田以哭。
  太心疼了。
  “等我播完这一个月的合约期,我就不播了,跑路。”田以趴在他背上轻声说。
  “反正钱都赚到手了,我玩去了,不干了,你也别干了,晖哥。”田以幻想着以后,“反正你一开始也是跟着我干的,你本来也没想直播。”
  梁晖声音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嗯,等播完这一个月,不干了。”
  说完,田以又趴在梁晖肩上暗自神伤。
  其实自己跑路,有些对不起那些一直给他刷大票的榜一大哥们。
  有点没有责任心。
  但是他直播本来也是为了创业赚钱,圈钱。
  圈到钱了,跑了,也很正常,本来想着赚到两千万就跑的呢。
  那他到现在还没跑,是因为赚钱不嫌多,还是因为已经有了羁绊?
  他要是跑了,不直播了,他的榜一大哥们会伤心,还是会转身继续投身茫茫的互联网,寻找其他主播做消遣?
  是只会给他刷这么大的票,还是会找到其他喜欢的主播,再给新喜欢的主播刷大票?
  田以脑子乱乱的,既希望等他走了,他的大哥们不要再纠缠他,心里不要再挂念他,不要因为见不到他而伤心。
  又不希望他的榜一大哥们转身去支持其他人。
  田以客观评价自己,他可真自私啊。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怎么能这么有占有欲呢。
  他是对他榜一大哥们的钱有占有欲,还是对他的榜一大哥们有占有欲?
  其实都差不多吧。
  田以想着想着,就在梁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他早已把体力都耗尽了。
  梁晖把他放到车上的时候,田以才迷迷糊糊醒了一下。
  看了一眼环境,再看一眼面前的晖哥,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梁晖望着他,看到他眼睫上还有泪珠,一双眼睛也哭的红红的,抬手帮他抹去还挂在眼角的泪水。
  车里的暖气虽然开到最大,田以还是迷迷糊糊揪着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梁晖靠过去,把人轻轻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着他,又细心帮他把衣服掖好。
  梁晖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怎么下播没一会儿,人就成了这样?
  脚伤怎么突然加重的,衣服和头发为什么全是湿的?
  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一看见他就红了眼,趴在肩上哭成那样?
  田以不说,梁晖只能自己找答案。
  他偷偷拿了田以的手机,密码解锁。
  他的密码太简单了,060323,他的生日。星座刚好是乐观精力充沛的小太阳白羊座。
  梁晖一边单手环抱着田以,为他取暖,另一只手点开屏幕。
  田以的壁纸非常清新脱俗,就是田以自己的照片。
  是他们大一运动会的时候,在操场看台的围栏边,梁晖给他拍的。
  田以穿着蓝色的院服校服,橘黄色调的夕阳下,笑的特别灿烂。
  因为他刚刚拿了校级跳远比赛的二等奖。
  梁晖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当时拿了一等奖。
  他的奖品是一副头戴式的白色耳机。田以的奖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纪念笔记本。
  当时他俩并排坐在操场的看台台阶上,田以跟他说,还是学校运动会的专属纪念笔记本更好,更有意义。
  他一秒猜中田以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附和说:“是,纪念本很有意义。”
  于是,那个纪念本下一秒就到了梁晖的怀里,“嘿嘿,那咱俩交换,就更有意义了。”
  梁晖便笑着把那个不到100块钱的一等奖的头戴式白色耳机,戴到了田以的头上,还在前面的栏杆边,给田以拍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