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蛇昭又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巫檀是我丈夫嘛。”
小程歪了歪头：“……蛇的习性会通过婚姻传播吗？”
蛇昭解答不了这个问题，也学着人类歪了歪头。
一群人都快累瘫了，一到食堂就围坐在长桌前。厨房把刚蒸好的海鲜连着锅一起端出来，美食当前，大伙儿口水直流。
“今晚菜色非常丰富哦，”厨房大婶笑着说，“我要去端菜了，各位慢用。”
蛇昭还是一个小鼻嘎的时候就是热心蛇，自从化出半妖更是抢着帮忙，一听要端菜，像接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跟在大婶后面就要去帮忙。
“哎呀，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大婶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这么漂亮一个蛇妖愿意帮她做事，担心的是领导反复强调过要照顾好蛇昭，怎能让他动手干活。
巫檀见蛇昭和大婶正在推拒，就去找负责人说：“让他去做吧。”
负责人早就通过上头搞清楚巫檀是深海的股东，总裁都对他敬三分。也就是说，在这里，巫檀才是他们的boss。
精明的负责人赶紧低声告诉大婶：“蛇昭先生要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不用拦着。”
大婶睁大眼睛：“哦、哦……”
这蛇是不用不知道，一用都说好。
虽然是特殊照顾对象，但蛇昭性格开朗，干活又卖力，还有无穷尽的体力，他几乎是秒速和后勤人员打成一片。
饭后，成员各自回房休息。严主任特别叮嘱道：“晚上大家都别出去溜达了，好好休息，安全第一。”
基地里的房间都是带卫浴的双人间，格局统一而简洁。
房间里，两张单人床各自靠在东西两侧的墙边，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每张床畔都配有一张原木书桌和一把椅子，头顶亮着白炽灯，浴室里传出连续的水声。
几分钟后，水声停下。巫檀拉开门，脖子里挂着条毛巾，发梢还滴着水，他驻足在门口，低眼看向地上。
蛇昭正像蛇一般伏在地板上，半个身子几乎埋进行李箱中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他拿出那包地狱辣方便面，举起来看了看，嘀咕了一句“还没机会吃呢”，就又遗憾地放了回去。
手机响了，他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嘴里叽里咕噜跟对面汇报起这两天发生的事，白色长尾无意识地在慢悠悠扫动，心情貌似不错。
“还没遇见蛇妖哇……大家对我很好的……嗯嗯，我把巫檀照顾得很好的……对呀，我和巫檀要睡觉了……”
巫檀笑着听了会儿，抬脚跨过那条尾巴，走到左侧床边。
他弯腰握住床架，像捧起一个空纸箱似的，轻松将整张单人床抬起，再次跨过蛇昭来到右侧。他将两张单人床拼成一张还算宽敞的双人床。挤一挤，足够睡了。
他直起身，刚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转过身，就看见蛇昭终于从行李箱里抬起头。
蛇昭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卷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睡袋，眼睛亮晶晶的：“巫檀，我要在海边睡觉。”
巫檀回头看了看刚刚拼好的双人床，又看了看地上这位兴奋得快要发出光来的脸。
没有犹豫，他走上前弯腰接过睡袋，点头：“行，那你起来准备一下。”
蛇昭双手一撑，弹跳着起来窜进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蛇昭匆忙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巫檀已经收拾好，就等他了。
蛇昭火速穿好衣服，第一个拉开房门。
他还记得吃饭的时候，严主任说“晚上别出去溜达”，于是非常小声地说：“我们走！”做贼似的。
他们在海边找到一块巨石，三下两下窜上去。
但凡是个有常识的人类，都会觉得巫檀的弹跳力太过非人，可惜现场没有这样的人类。
蛇昭站在平坦的礁石上，面朝大海，双手叉腰，像刚刚攻下一座城池的大将军一般，豪情万丈道：“好，这就是我们今晚的基地了。”
巫檀把睡袋放在一旁，蹲在他身后，开始铺防潮垫。
睡袋只有一个，对他们来说刚刚好，那位叉腰大将军只需要变回小屁蛇，睡到巫檀身上就行。
大将军心太急，巫檀还在铺垫子，他就一步到位变成了咪咪小一条，在地上兴奋乱爬，叼着睡袋一角吭哧吭哧要扯开，还要急吼吼地催促：“你快点，你快点！”
“好，我抓紧。”巫檀抖开睡袋，铺好自己先躺进去，“过来。”
蛇昭爬到他胸口盘好，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吐着信子收集空气里的海洋气味，像是心安了，赞叹道：“大海好好闻啊。”
“大海是什么味道？”头顶传来巫檀带着笑意的问题。
这可把蛇昭难住了，它又吐了吐信子嗅了嗅，形容道：“好像是……蜥蜴的味道？”
巫檀侧脸看过去，瓦鲁正在沙滩上迎着夕阳漫步，一只鹰形的鸟类冲他飞去。
“那不是瓦鲁吗？”蛇昭也发现了他，下一瞬间，蛇头受惊一般抬起，“不好，那鸟要啄他！”
巫檀很淡定：“没事，他是高阶妖兽。”
过了一阵，那鸟对瓦鲁的攻击始终没有停下，瓦鲁的防御能力堪比幼儿，巫檀都有点无语了。
“我要去救他。”怀里的蛇昭开始变身，体型越变越大。
“不用吧。”高阶妖兽的防御力弱到这个地步，只能怀疑是一种play了。
蛇昭却很将这件事当回事：“可是你说过的，要是瓦鲁死了，娜迦拉贾会处决我们。我要保护大家的！”
巫檀：“……”
回旋镖虽迟但到。
强扯出笑容：“去吧，我替大家谢谢你。”
与此同时，基地的会议室里。
严主任正与斯植进行当日工作总结，他语气欣慰：“蛇昭和他丈夫今天好像还挺靠谱的？没出什么乱子。”
斯植也略感意外地反思：“确实比预想中安分很多，可能组建了家庭也成熟了吧。”
两人稍稍放宽了心。
严主任又补充：“现在唯一不稳定因素就剩瓦鲁了。不过他也就是情绪问题，我们说话注意点，别刺激他就行。”
斯植内心：主要得您别刺激他……
嘴上却说：“来之前真没想到还得照顾向导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还要保障他的安全。”
想起白天一群人疯狂玩梗的场面，严主任仍有点后怕，自我安慰道：“安全应该没问题。瓦鲁好歹是能化人形的妖兽，修为说不定比蛇昭还高些，自保总没问……”
话未说完，就被走廊里阿哲惊慌的喊声打断：“出事了！瓦鲁先生出事了！”
原本正在休息、整理数据或剪视频的两爬组成员瞬间被惊动，集体冲出门外。
小程看着奔跑的人群，突然发现：“蛇昭他们呢？”
阿哲忙着带路，没放在心上：“他俩今天够累的，可能已经休息了吧。”
阿哲带着众人赶到海滩时，海岸线上只剩最后一缕余晖，海鸟高歌着飞向远方，本来挺诗意的氛围，沙滩上却上演着一场捕杀。
说捕杀可能太过夸张，说滑稽戏更接近真实。一只翼展近一米的小型蛇雕正从低空不断俯冲，铁钩般的利爪瞄准了沙滩上的瓦鲁。
栖居于这个群岛的蛇雕是一个亚种，体型不大，以蛇、蛙、蜥蜴为食，这个小东西显然是将瓦鲁当成了美味大餐。
如严主任所说，瓦鲁修为确实不低，但他怂啊。
面对这么一只小小雕的袭击，他竟一时僵在原地，只会任由对方上蹿下跳啄他脑门。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挥手驱赶，嘴里还下意识地喃喃：“完了，要死了……”
众人：“……”
高阶妖兽被小鸟吊打，这到底是抽象艺术，还是考验人性的心理学实验？
齐思贵立刻调整镜头焦距，激动地压低声音对直播间说：“家人们看到了吗！野外实况，捕食现场！但是受害者是我们的向导……啥？不会吧？蛇国应该没人会看我的直播吧？看了我们就完蛋了。”
几个技术员已经有一种见到动物就想上手检查一番的肌肉记忆，他们见了那鸟，默默戴上手套和防护帽，举起捕获网。
虽然是两爬组，但是……“来都来了，rua之！”
“小心啊！”只有严主任真的吓到了，向导出事，他可负不起连带责任。
为什么要我肩负妖兽和人类共存的重任啊？我是溜肩啊！
就在这时，沙滩下突然隆起一道长长的痕迹，某种巨蟒体型的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流窜向瓦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红眼鹰蜥就那么美味吗？都抢着吃。”一个组员忍不住问。
“你说，那是蛇吗？”小程低声问阿哲。
阿哲迟疑：“不确定，如果是蛇，这速度和行事风格，像一位熟人。”
下一秒，就见沙子底下猛地蹿出一条白蛇，在空中像个卷饼一样翻转，沙尘纷飞间，大尾巴如同鞭子，精准抽中蛇雕腹部，那鸟发出短促的鸣叫声振翅逃跑了。
小程歪了歪头：“……蛇的习性会通过婚姻传播吗？”
蛇昭解答不了这个问题，也学着人类歪了歪头。
一群人都快累瘫了，一到食堂就围坐在长桌前。厨房把刚蒸好的海鲜连着锅一起端出来，美食当前，大伙儿口水直流。
“今晚菜色非常丰富哦，”厨房大婶笑着说，“我要去端菜了，各位慢用。”
蛇昭还是一个小鼻嘎的时候就是热心蛇，自从化出半妖更是抢着帮忙，一听要端菜，像接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跟在大婶后面就要去帮忙。
“哎呀，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大婶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这么漂亮一个蛇妖愿意帮她做事，担心的是领导反复强调过要照顾好蛇昭，怎能让他动手干活。
巫檀见蛇昭和大婶正在推拒，就去找负责人说：“让他去做吧。”
负责人早就通过上头搞清楚巫檀是深海的股东，总裁都对他敬三分。也就是说，在这里，巫檀才是他们的boss。
精明的负责人赶紧低声告诉大婶：“蛇昭先生要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不用拦着。”
大婶睁大眼睛：“哦、哦……”
这蛇是不用不知道，一用都说好。
虽然是特殊照顾对象，但蛇昭性格开朗，干活又卖力，还有无穷尽的体力，他几乎是秒速和后勤人员打成一片。
饭后，成员各自回房休息。严主任特别叮嘱道：“晚上大家都别出去溜达了，好好休息，安全第一。”
基地里的房间都是带卫浴的双人间，格局统一而简洁。
房间里，两张单人床各自靠在东西两侧的墙边，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每张床畔都配有一张原木书桌和一把椅子，头顶亮着白炽灯，浴室里传出连续的水声。
几分钟后，水声停下。巫檀拉开门，脖子里挂着条毛巾，发梢还滴着水，他驻足在门口，低眼看向地上。
蛇昭正像蛇一般伏在地板上，半个身子几乎埋进行李箱中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他拿出那包地狱辣方便面，举起来看了看，嘀咕了一句“还没机会吃呢”，就又遗憾地放了回去。
手机响了，他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嘴里叽里咕噜跟对面汇报起这两天发生的事，白色长尾无意识地在慢悠悠扫动，心情貌似不错。
“还没遇见蛇妖哇……大家对我很好的……嗯嗯，我把巫檀照顾得很好的……对呀，我和巫檀要睡觉了……”
巫檀笑着听了会儿，抬脚跨过那条尾巴，走到左侧床边。
他弯腰握住床架，像捧起一个空纸箱似的，轻松将整张单人床抬起，再次跨过蛇昭来到右侧。他将两张单人床拼成一张还算宽敞的双人床。挤一挤，足够睡了。
他直起身，刚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转过身，就看见蛇昭终于从行李箱里抬起头。
蛇昭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卷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睡袋，眼睛亮晶晶的：“巫檀，我要在海边睡觉。”
巫檀回头看了看刚刚拼好的双人床，又看了看地上这位兴奋得快要发出光来的脸。
没有犹豫，他走上前弯腰接过睡袋，点头：“行，那你起来准备一下。”
蛇昭双手一撑，弹跳着起来窜进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蛇昭匆忙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巫檀已经收拾好，就等他了。
蛇昭火速穿好衣服，第一个拉开房门。
他还记得吃饭的时候，严主任说“晚上别出去溜达”，于是非常小声地说：“我们走！”做贼似的。
他们在海边找到一块巨石，三下两下窜上去。
但凡是个有常识的人类，都会觉得巫檀的弹跳力太过非人，可惜现场没有这样的人类。
蛇昭站在平坦的礁石上，面朝大海，双手叉腰，像刚刚攻下一座城池的大将军一般，豪情万丈道：“好，这就是我们今晚的基地了。”
巫檀把睡袋放在一旁，蹲在他身后，开始铺防潮垫。
睡袋只有一个，对他们来说刚刚好，那位叉腰大将军只需要变回小屁蛇，睡到巫檀身上就行。
大将军心太急，巫檀还在铺垫子，他就一步到位变成了咪咪小一条，在地上兴奋乱爬，叼着睡袋一角吭哧吭哧要扯开，还要急吼吼地催促：“你快点，你快点！”
“好，我抓紧。”巫檀抖开睡袋，铺好自己先躺进去，“过来。”
蛇昭爬到他胸口盘好，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吐着信子收集空气里的海洋气味，像是心安了，赞叹道：“大海好好闻啊。”
“大海是什么味道？”头顶传来巫檀带着笑意的问题。
这可把蛇昭难住了，它又吐了吐信子嗅了嗅，形容道：“好像是……蜥蜴的味道？”
巫檀侧脸看过去，瓦鲁正在沙滩上迎着夕阳漫步，一只鹰形的鸟类冲他飞去。
“那不是瓦鲁吗？”蛇昭也发现了他，下一瞬间，蛇头受惊一般抬起，“不好，那鸟要啄他！”
巫檀很淡定：“没事，他是高阶妖兽。”
过了一阵，那鸟对瓦鲁的攻击始终没有停下，瓦鲁的防御能力堪比幼儿，巫檀都有点无语了。
“我要去救他。”怀里的蛇昭开始变身，体型越变越大。
“不用吧。”高阶妖兽的防御力弱到这个地步，只能怀疑是一种play了。
蛇昭却很将这件事当回事：“可是你说过的，要是瓦鲁死了，娜迦拉贾会处决我们。我要保护大家的！”
巫檀：“……”
回旋镖虽迟但到。
强扯出笑容：“去吧，我替大家谢谢你。”
与此同时，基地的会议室里。
严主任正与斯植进行当日工作总结，他语气欣慰：“蛇昭和他丈夫今天好像还挺靠谱的？没出什么乱子。”
斯植也略感意外地反思：“确实比预想中安分很多，可能组建了家庭也成熟了吧。”
两人稍稍放宽了心。
严主任又补充：“现在唯一不稳定因素就剩瓦鲁了。不过他也就是情绪问题，我们说话注意点，别刺激他就行。”
斯植内心：主要得您别刺激他……
嘴上却说：“来之前真没想到还得照顾向导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还要保障他的安全。”
想起白天一群人疯狂玩梗的场面，严主任仍有点后怕，自我安慰道：“安全应该没问题。瓦鲁好歹是能化人形的妖兽，修为说不定比蛇昭还高些，自保总没问……”
话未说完，就被走廊里阿哲惊慌的喊声打断：“出事了！瓦鲁先生出事了！”
原本正在休息、整理数据或剪视频的两爬组成员瞬间被惊动，集体冲出门外。
小程看着奔跑的人群，突然发现：“蛇昭他们呢？”
阿哲忙着带路，没放在心上：“他俩今天够累的，可能已经休息了吧。”
阿哲带着众人赶到海滩时，海岸线上只剩最后一缕余晖，海鸟高歌着飞向远方，本来挺诗意的氛围，沙滩上却上演着一场捕杀。
说捕杀可能太过夸张，说滑稽戏更接近真实。一只翼展近一米的小型蛇雕正从低空不断俯冲，铁钩般的利爪瞄准了沙滩上的瓦鲁。
栖居于这个群岛的蛇雕是一个亚种，体型不大，以蛇、蛙、蜥蜴为食，这个小东西显然是将瓦鲁当成了美味大餐。
如严主任所说，瓦鲁修为确实不低，但他怂啊。
面对这么一只小小雕的袭击，他竟一时僵在原地，只会任由对方上蹿下跳啄他脑门。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挥手驱赶，嘴里还下意识地喃喃：“完了，要死了……”
众人：“……”
高阶妖兽被小鸟吊打，这到底是抽象艺术，还是考验人性的心理学实验？
齐思贵立刻调整镜头焦距，激动地压低声音对直播间说：“家人们看到了吗！野外实况，捕食现场！但是受害者是我们的向导……啥？不会吧？蛇国应该没人会看我的直播吧？看了我们就完蛋了。”
几个技术员已经有一种见到动物就想上手检查一番的肌肉记忆，他们见了那鸟，默默戴上手套和防护帽，举起捕获网。
虽然是两爬组，但是……“来都来了，rua之！”
“小心啊！”只有严主任真的吓到了，向导出事，他可负不起连带责任。
为什么要我肩负妖兽和人类共存的重任啊？我是溜肩啊！
就在这时，沙滩下突然隆起一道长长的痕迹，某种巨蟒体型的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流窜向瓦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红眼鹰蜥就那么美味吗？都抢着吃。”一个组员忍不住问。
“你说，那是蛇吗？”小程低声问阿哲。
阿哲迟疑：“不确定，如果是蛇，这速度和行事风格，像一位熟人。”
下一秒，就见沙子底下猛地蹿出一条白蛇，在空中像个卷饼一样翻转，沙尘纷飞间，大尾巴如同鞭子，精准抽中蛇雕腹部，那鸟发出短促的鸣叫声振翅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