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段银慧身为顶级特工,当然看出来沈书曼就是个普通人,一点特工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既然有了线索,自不会和一个小人物浪费时间。
  审讯处的人毫不犹豫一把把她扔到地上,抓住周明涛的腿直接拖着走。
  “冤枉啊!段处长,我真的是效忠汪政府的,我没有潜伏,更不知道钱安民是中统的人啊,要是知道,我怎么敢和他待在一起,我是中途投降过来的啊!”
  然而,这狡辩一点用都没有,人被带下去打得皮开肉绽,指甲被一个个拔下来,痛得他撕心裂肺喊叫。
  段银慧加大力度审问,想知道谁偷走了情报,周明涛只一味的喊冤。
  他是真不知道谁是中统,实在熬不下去了,便随意吐出一个名字,“是电讯处的李峰开。”
  “放你娘的狗屁,你知道李峰开是什么人吗?他是李士群的族侄,曾担任他的机要秘书。”
  沈书曼惊诧,这个书中世界也有李士群?
  他可是头号大汉奸啊!
  在汪伪政权拥有很高的特权待遇,76号就是他成立的,是日本人最凶残的打手。
  沈书曼激动起来,“快,锦鲤,吸走李士群所有的气运!”
  这样臭名昭著的汉奸,怎么能放过!
  然而,锦鲤却道,“要吸取气运必须知道真实名字和长相。”
  沈书曼使劲回忆原主记忆,好吧,哪怕她在76号上班,也从未见过这位最顶头的上司。
  李士群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明明是76号的头目,却几乎不出现在76号,所有的命令,都是他身边的秘书下达的。
  沈书曼很遗憾,但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做成这件事。
  周明涛的狡辩,惹恼了段银慧,认为他是故意挑衅,直接拔出枪。
  砰,砰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半响,身边传来泣音,沈书曼转头一看,苏映雪三人都哭了,那她也哭。
  哭自己倒霉,怎么就被黑锦鲤缠上了。
  也哭自己脑抽,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危险的地方穿越,虽然吸走汉奸走狗和日本人的气运很爽,但民国啊,还是沦陷区上海,哪里是她能混得下去的。
  更哭回不去的现代社会,她知道,自己帮黑锦鲤吸取别人气运,早晚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即便活着,也不能穿回去,把这该死的黑锦鲤带回去祸祸她的祖国。
  所以她哭得真情意切,难过得好似天崩地裂。
  段银慧满身血腥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狼狈的女人坐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发出声音,可怜极了。
  她嘴角抽抽,沈书曼这个女人她知道,当初和她一起上的女特务训练班。
  可这家伙哪哪都很一般,还胆小贪财好享受,实在没有亮眼之处。
  她能在76号待这么久,段银慧很意外,但也就如此了,丝毫没有同袍之情,出事了第一个拿她开刀。
  没用的人,只有这个下场!
  她冷厉的眯起眼,“哭什么?哭你们即将到来的悲惨下场吗?”
  沈书曼一顿,糟糕,段银慧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她啊!
  这个女人,可真是变态。
  明明她很清楚,机要处的人平时接触的都是人事,档案,文书,收发等活。
  而原主更是负责整理旧档案的,别说拿到重要情报了,就连最近的档案都接触不到。
  她这样纯粹是享受折磨人的快感!
  沈书曼心底发寒,想着既然段银慧不肯放过她,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女人的气运也吸光,反正都是汉奸走狗,死了活该!
  沈书曼心底发狠,嘴上却求饶道,“段处长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中统啊!”顺便把其他人拉进来拉大旗作虎皮。
  “是呀是呀,我们就是普通人呀,”旁边的苏映雪等人连忙附和。
  白流苏大叫道,“你敢这么对我们,不想活啦,我可是汪兵洋的女人,汪兵洋,汪兵洋,你个死鬼去哪里了呀,我都要被欺负死了。”
  陈爱琳更是直接威胁,“你敢对我动手,我叔叔绝对不会放过你,段银慧,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泥腿子爬上来的女特务,之前是我们不和你计较,你给我等着,我叫我叔叔毙了你。”
  段银慧脸色发青,没抓到最重要的棋子,本就心情不好,这群女人还敢给她找死,就不要怪她上手段了。
  她冷笑一声,一巴掌拍过来,沈书曼本就斜趴在地上,也只是稍微低了下头,巴掌就甩在旁边白流苏的脸上。
  “啊啊啊!”她气得尖叫,猛地站起来就要扑过去,被段银慧一枪抵在脑门上,顿时吓得不敢动,嘴里却硬气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开保险,上膛,段银慧动作干脆利落。
  沈书曼眼底寒芒一闪而逝,她知道身边这三个女人虽都是汉奸走狗的亲眷,但本身都是普通人,至少比段银慧干净。
  “锦鲤,吸走段银慧的气运!”
  “宿主,我做不到!”黑锦鲤道。
  第3章 审讯处闹剧
  沈书曼吃惊,“为什么?”
  “她的名字是假的,或者说,她还有另外一个真名,这是加入76号后取的,并非关联命格的名字。”
  沈书曼嗤笑,“你还挺讲命理。”
  “如果能随意抽取气运,我为何要找你?”黑锦鲤反驳。
  沈书曼无言以对,大概明白了黑锦鲤吸取他人气运的逻辑,要知道真实的名字,长相,生辰八字选其二。
  这些都和命理学相关,沈书曼松了口气,不是肆意妄为就太好了,有限制才会有节制,否则不知道黑锦鲤会发展成何种模样。
  可现在要怎么办?
  段银慧的名字是假的,她压根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名字,难道真的等死吗?
  “宿主可以随便选一人吸取气运,就比如刚刚那位白流苏,她已经得罪了段银慧,只要吸走她的气运,段银慧一定会针对她,对她用刑。而她是汪兵洋的女人,他们闹起来,宿主就安全了。”
  沈书曼眼底寒意渐深,这个该死的黑锦鲤,毫无节操底线。
  不行!她决不能变成这样的人,即便现在是战时,也不是她无原则杀人的理由,那与恶魔有什么区别?
  沈书曼咬了咬牙,决定换成汪兵洋。
  这人原主见过,汪兵洋有时候会来机要处找白流苏,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为人狠辣,审讯的手段在76号是出了名的。
  原主挺怕他的,从不敢靠近。
  他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奸,但与这件事扯不上边,就算现在死外面了,也不过是助长段银慧的气焰,对她当下的处境,毫无用处。
  “锦鲤,我成功帮你吸取了一次气运,难道不该有奖励吗?”沈书曼询问道。
  “奖励已发放,周明涛十分之一的财产,藏在百克路28号院子西南角墙根底下。”
  所以这是周明涛藏起来的隐秘财产之一?现在他死了,就成了无主的了。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你得配合我行动,才能获取更多的气运,否则光靠我一人,什么都做不了,”沈书曼威胁道,“你也不想我等会儿就死了吧。我知道你可以再选宿主,但想来重新选一个命格合适的,应该很难吧?”
  是的,在知道黑锦鲤夺人气运,需要靠面相,姓名和生辰八字等命理相关,她就猜到,黑锦鲤会找上自己,一定也是命理契合。
  沈书曼是个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但她现在觉得,一定不简单,非常稀少那种。
  如果不是如此,世界上早就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死亡的案例。
  但她那个世界还挺正常的,并未有过多不合理的现象出现。
  她也暗搓搓试探过,自己是第一个黑锦鲤绑定的倒霉鬼,为什么非得找上她,总有点特殊原因吧?
  所以她猜测,她的生辰八字,一定很特别。
  果然,黑锦鲤没有反驳,沈书曼松了口气,猜对了就好,“你协助我脱困,我帮你吸取气运,一举两得,我们互利互惠。”
  “宿主要我怎么做?”黑锦鲤妥协了。
  沈书曼精神一振,“吸取汪兵洋的气运,但不要太多,他应该在外面避嫌,我想让他进来,看到白流苏受欺负,和段银慧闹起来。”
  “如你所愿,”话落,一股黑烟飘了出去,直直覆盖在汪兵洋的脸上。
  下一秒,一个人匆匆出现,对着他道,“快让开,我找情报处段处长,有线人举报,发现钱安民的踪迹。”
  汪兵洋原本正倚靠在墙上抽烟,表情在烟雾的遮掩下阴郁难辨。
  他担忧里面的白流苏会被为难,但纪律他很清楚,要是这时候闯进去,肯定会被处长责罚。
  审讯处处长蔡成功一向与他不对付,逮到机会就要给他小鞋穿。
  这次的事故涉及到机要处,他必须避嫌,但他很担心段银慧那个疯女人为难白流苏,因此站在这里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