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那个面积不小的房间紧闭着,周围的巡逻是其他地方的四五倍,三人藏在隐蔽物后边,找寻着进去的机会。
  毕竟是整个基地的核心位置,怎么看都有极大概率藏着碎片。
  ——
  可惜的是他们始终没找到机会,房间呈圆柱形,四面八方都有守卫,他们不可能同时支开所有巡逻。
  直到天光将明,巡逻换人,他们依旧没找到接近的机会。
  怎么办?柏尘竹有些犯难。这样蹲下去不是办法。
  江野指了指来的路,打算换个地方看看。
  这时,陆陆续续有几个异族路过,它们的翅膀更小一些,眼睛、头发还有翅膀的颜色更加绚丽,身上若有似无浮动着精神力的气息。
  柏尘竹用眼神询问江野:这应该是雄虫吧?
  江野点点头。
  柏尘竹莫名想到了在自然界里,一些雄性的确会长得更漂亮,用来求偶。在异族这里,雄虫还代表着一个特殊阶级。
  它们像约好了般,一同往房间走去。
  那间房终于打开了,能看到靠近门的一端铺满了地毯,有一个长桌,还有不少椅子。
  看着像是会议室。
  这几只雄性边朝中间的房间去边聊着天。
  “塞西那家伙昨晚明明回了基地却不来见大人,跑哪去了。”
  这不就是古城那只雄虫的名字吗?柏尘竹听得心下一跳,摸了摸耳畔的翻译器。
  它当然不可能出现,因为驾驶飞船过来的是人类。飞船上的虫工智障只说把行程轨迹上传给主机,应该没有录像吧?
  “它不是说发现了人类异变的其他模样吗?自私的家伙,还以为它回来献宝赎罪,结果偷偷摸摸的又藏起来了,就看大人怎么罚它!”
  “也不是一次两次缺席了,它背后有靠山,大人都拿他没办法。诶,你说人类还能变成什么模样?实验室里的可从没和我报告过。”
  “谁知道呢?反正再怎么变都进化不到哪里去。开完会我就去它房间看看,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
  它们并肩进去了疑似会议室的房间。
  柏尘竹眼神在会议室门口溜了一圈,回头拽住江野的背包往隐蔽处而去,“那只雄虫的‘身份卡’是不是在你那,看看它住哪。”
  江野了然,取下背包,翻翻找找,“你打算去它房间?”
  “雄虫,那是雄虫。”柏尘竹隔空指了指进入会议室的背影,提醒着两人,“联络器不就是它们弄没的吗?它们肯定知道下落。”
  只要能逮着一只问出来,就不需要拆盲盒了。
  江野挑眉,掏出一块手环一样的东西,左右看了看,“唔,刚好在这一层。”
  唐钊朝柏尘竹比起两个大拇指,“不愧是哥!”
  ——
  这只名为塞西的雄虫很久不在这里住了,房间里空荡荡的,能看出主人并不打算回来。
  唐钊精神松懈了几分,跳上桌子坐着,晃着腿打量四周,“还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以为科技产品会更多一些。”
  江野指着角落的‘茧子’,道:“床,高科技,你要不要进去躺躺?”
  唐钊拼命摇头。
  柏尘竹单手拿着椅子一转,椅背正对门口,他跨坐在椅子上,趴在椅背上把玩着身份卡。
  身份卡上有着看不懂的花纹,只有一串符号与房间门口上方挂着的一模一样,他们因此得以辨认房间所在。
  柏尘竹下巴枕着手臂看向江野,江野靠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发呆。柏尘竹忽然问:“这里有你想‘报仇’的对象吗?”
  他看见江野显而易见愣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神空茫。
  柏尘竹朝江野勾了勾食指,“我给你记着呢,你有想复仇的对象吗?比如当初带着‘解药’过来挑拨离间的异族?”
  江野是绝对的与异族对立的人类阵营。
  在柏尘竹对那本书剩下不多的印象里,末世后期江野曾亲自把过来交涉的异族解决掉,但其他基地还是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异族的身影,甚至异族最后联合其他心怀异端的人类捅了江野一刀。
  既然他们来都来了,也不差带走几个人头。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江野神情微妙。柏尘竹一时读不懂他的意思,耐心地等着。
  “你刚刚在实验室里那样看我,是想看我反应?觉得我会畅快些?”江野心情复杂。
  “是啊。”柏尘竹点头,他杀的那么干脆,一方面是对异族明明残害人类却轻飘飘的说辞不满,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江野应该想这么做。
  但他看江野似乎并不会因此高兴一些,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想的。
  江野垂眸,低声道:“一个怎么够解心头恨?如果我是一个人来,那么我肯定不折手段把这里炸了。但是现在,那不是我首要的目标……”
  因为柏尘竹在这,所以他不愿意冒险,一直都是保守行事。如果换个时间地点,他曾经最冲动的时刻,他真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来这里同归于尽。
  只是他既然答应过柏尘竹,为了两人的以后,就不该再尝试这种极端法子。江野嘴唇动了动,叹息一声,看向唐钊。
  柏尘竹不明所以跟着他的视线看向唐钊。
  唐钊听不明白两个人说话,不过不影响他嗑瓜子。他眼珠子溜溜转着,像看什么有趣的电视剧一样看着两人,他看戏的眼神惹毛了本来想诉衷肠的江野。
  江野道:“你不应该坐桌上。”
  唐钊停止了晃脚,还不明白为什么说着话呢就都看他了,唐钊挠了挠后脑勺,“啊?”
  江野木然道:“你应该在桌底。”
  柏尘竹品了一下这句话,眉眼弯弯,“行了吧,天天埋汰人家小朋友。”
  “哼。”江野伸出手,掌心朝上伸向柏尘竹。
  这是做什么?柏尘竹好整以暇把拳头放他掌心,下一秒就被从椅子上拉起来,踉踉跄跄进了洗手间里。
  门砰的一下关上了,柏尘竹被抵在了角落里,腰压在洗手台上。他看着江野的眼睛,无尽的热情缠绕着他,“等等,你玩真的?”
  那只雄虫刚还说要过来!
  江野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脑袋埋在他颈肩不动了,鼻子皱了皱,呼吸浓重。
  柏尘竹迟疑着,抬手摸了摸江野刺刺的后脑勺。
  江野闷闷道:“我有带着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柏尘竹耐心问。
  “灼华姐给你的那个……”江野说得直白,柏尘竹立刻就想起来那个是什么了,他脸上一热,撸大猫一样又摸了江野后脑勺几下。
  “这里不方便。”柏尘竹这样说道,狭小的洗手间,陌生的房间,即将要来的敌人,哪里都不是好条件。
  他看不见江野的脸,却能听到江野莫名其妙笑了两声。
  “怎么了?”柏尘竹不明所以。
  “你说的是‘不方便’,不是‘不行’。”
  柏尘竹目光一定,才反应过来江野给他下套:先说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来试探底线,再来‘讨价还价’……
  “江野!”他刚要说话,一抹柔软主动贴上他的唇瓣,粗暴地碾压着。
  他便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火一样热忱,热度直直烧到心里去,带着心跳几乎要蹦出喉头。
  “你替我记着,我开心着呢。”江野贴着他含糊不清道。
  柏尘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揽着他肩膀翻了个身,把人抵在了墙上,加深了这个吻。
  水声在洗手间响起,遮住了一切私密的声响。
  ——
  房间里,唐钊正尝试着爬进‘茧子’去,洗手间里的人出来了,他立刻把盖子盖上,站直了,笔挺如松。
  他总有些奇怪的好奇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来的路上柏尘竹没少制止他。
  所以唐钊心虚,嘴比脑子快,“你们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他刚看江野的架势,土匪似的,现在柏哥嘴还肿着……等等!他在想什么啊!唐钊收回了自己逐渐变黄的思绪,眼神飘忽,不敢看两人的脸了。
  柏尘竹没说话,江野挑眉反问:“不然呢,你觉得要多久?”
  唐钊说不出话来,他瞪圆了眼。江野心情很好,转移话题,笑道:“是不是打扰你和你的‘床’相亲相爱了?”
  哪来的相亲相爱,唐钊打了个冷颤,觉得江野就像开屏孔雀,心情好极了,在那抖着他五彩斑斓的尾羽。
  敲门声忽然从背后响起,柏尘竹侧了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