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狼见门开了就跑出去自己玩,两只猫钻回屋里,她看了一眼,往前走。
  门虚掩着,应该是回房间换衣服了。
  纪述叩了下门,推开。
  南枝许已经换了身衣服,穿着高领的薄毛衣,遮住吻痕,坐在沙发上按着腰,瞧见纪述,眉头蹙起,等人走近放下餐盘,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按着她坐在腿上,伸手轻抚她喉结。
  “怎么不戴丝巾?”
  “有高领衣服吗?”
  纪述扶着她肩,垂眸:“没有薄的。”
  最近一年没买新衣服。
  “穿我的。”南枝许有些不舒服,抬起下巴啄吻她喉结:“被看到了。”
  不想被别人看见她这个地方。
  但这上面又满是她的痕迹,也不是那么不舒服。
  挺矛盾的。
  再说,脖子这地方怎么可能每天藏起来。
  纪述等她亲完,低头吻她唇角,安抚。
  起身,南枝许回卧室拿了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递给纪述:“我们身材差不多,能穿。”
  她们身高相近,比例都很好,身材的确差不多。
  只是纪述要更紧致一些。
  纪述接过毛衣去浴室,转头催促她:“先吃东西。”
  “嗯。”
  南枝许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下,眼睛一亮。
  这人的手艺实在是太合她胃口。
  各种意义上的手艺。
  几口吃完一个,拿第二个时纪述出来了,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手臂上,走到沙发边,随手搭在沙发背,坐下,也拿了一个三明治。
  领口不算太高,纪述的脖子要长一点点,领口堪堪挡住喉结,但一点浅淡齿痕还露在外面。
  南枝许吃完两个半三明治,擦干净手,指尖轻点外面的齿痕,笑了:“下次我注意。”
  不能总咬。
  纪述瞥她一眼,面不改色:“没事。”
  “被陈响看见了,没事吗?”
  “嗯。”
  南枝许勾唇,指尖轻抚:“被你二姨看到了呢?”
  “也没事。”
  “是吗……”
  “嗯。”
  南枝许凑上去吻她下颚,珍重的、疼惜的,温柔又满含爱意。
  纪述眸光一晃,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擦干净手,捧起她脸颊,回吻。
  接了一个浅浅的吻,纪述松开手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收起垃圾拿起餐盘,起身:“去逛逛吗?”
  凭风昨天是陈响遛的,今天要带它出门。
  而且,这人不是要她当“导游”?
  南枝许靠上沙发背,揉腰:“腰酸腿酸。”她盯着对方红透的耳,笑出声:“我们述述真的是——太厉害了。”
  三秒。
  脸红透。
  纪述无奈敛眉,红着脸坐回去,放下餐盘,将人推倒,让她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后腰。
  “嘶——这里,很酸。”
  “……述述……这里……啊——”
  眼前闪过女人摇晃的腰肢,纪述眼尾微微泛红,眨眼,唇角绷直。
  替南枝许按了半个多小时,时间走到五点,南枝许握住对方手腕,翻身将人拉入怀里,搂着她啄吻:“好了,辛苦述述。”
  亲热够了,二人起身下楼。
  南枝许伸了个懒腰,说:“去哪里逛?”
  “要遛凭风。”纪述打开厨房靠外面的门,去往马棚。
  南枝许瞥了眼好几天没有光顾的藤椅,哼笑一声,走到城墙边,深呼吸。
  没多久,纪述牵着凭风出来,唤她:“走吧,枝枝。”
  南枝许看向面前这匹高大壮硕的骏马,想起初见的画面,挑眉:“要骑吗?”
  好像一直没见这人套过马鞍,只有牵马绳。
  纪述误会了她的意思,转身面向凭风,捧着它的脸,额头相贴,柔声问:“可以吗?”
  凭风打了个响鼻,额头轻轻将纪述顶开,甩了甩漂亮的鬃毛,看眼南枝许,低头、前足曲起,俯身,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纪述站在凭风身侧,向南枝许伸出手。
  南枝许在春风中楞然,心悸感如浪潮打来,淹没她。
  她深吸一口气,呼吸在颤,笑容不断扩大,比春日的阳光更盛。
  伸手,交握,在纪述的帮助下跨坐在凭风后背,凭风打了个响鼻,缓缓起身,甩头。
  纪述松开手,牵起绳,仰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略微有些僵硬的人,安抚道:“凭风不会,摔着你。”
  前行,凭风步子迈得不大,马背上并不怎么颠簸,走了一段路,南枝许就习惯了,缓缓放松。
  高大城墙显得矮了不少,转头就能将远山揽入,抬头,是广阔蓝天,盎然春日。
  垂眸,她喜欢的人正替她牵马。
  她在马蹄声中,听心潮起。
  沿着城墙缓步,转右,走过城墙,迈入花海。
  这个小镇对一匹壮年的马来说,太小,太拥挤。
  好在有这一片花海能奔跑。
  纪述牵着马,马背上是她的心上人,她走得小心又珍重。
  到达草坪,她松开绳子,走到凭风身侧,朝南枝许张开手,后者笑着抬腿侧身,毫不犹豫扑进她怀里。
  有力的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四下无人,南枝许啄吻她唇角,退出怀抱,纪述这才去解开缰绳,拍拍凭风的脖颈,凭风打了个响鼻,跑向前。
  二人并行,缓步走在花海中。
  南枝许看着前方奔跑的骏马,心潮仍泛波澜,她笑着问:“那个骑士礼,你教的?”
  “不是。”纪述望着前方,一张脸依旧冷淡:“马场教的。”
  凭风是s市马场的马,妈妈曾带她去马场玩,她一眼就看中凭风,在离开s市时,妈妈替她买下了这匹马。
  只是这个小镇并不适合凭风。
  她有在考虑将凭风送回马场。
  那里有广阔的人造草原,它可以尽情奔跑。
  “马场?”南枝许疑惑:“c市有马场?”
  纪述轻轻摇头,却不再说。
  南枝许蹙了蹙眉,呼出一口气,不再问。
  她们并不是能交流隐私的关系。
  不能再探究了。
  路过一片艳红花圃,南枝许突然停下脚步,纪述走了几步察觉,停步转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南枝许闭了闭眼,那股冲动仍未压下。
  她不喜欢处处受制的感觉。
  想了解她,剖开她,去拥抱她伤痕累累却又坚韧无比的内里。
  但她没有资格。
  这让她气恼无比。
  “述述。”南枝许温柔又苦恼地看她:“吻我。”
  细长眼眸浓密长睫轻颤,迈步,站定在她面前,偏头吻住她。
  南枝许捧着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她闭上眼,长睫止不住颤。
  别太自私了,南枝许。
  舌舔舐过唇缝,退开。
  南枝许掀起眼皮,凝视眼前人,落入那双泛着水光的温柔眼眸,心潮彻底淹没她。
  理智的弦被勾起,扯动。
  温煦的春风掠过,将绷紧的弦吹断。
  她在繁花盛放的中心,在风中听到自己沙哑战栗的声音。
  “述述。”
  “要不要,和我谈一场限时的恋爱?”
  第24章
  纪述用力握住捧着脸的手,指腹压得泛白。
  眼尾泛红。
  她没想过。
  但她想要。
  即使只是短暂拥有。
  只是短暂的,将那束绚丽的光抓住。
  她张了张嘴,喉结不断滚动,眼眸泛起水光。
  “限时多久?”
  默默计算过无数次的数字跃到嘴边:“四十五天。”
  纪述松开手,抚摸她脸颊,嗓音低柔:“到时间,之后呢?”
  心脏泛起绵密的刺痛,南枝许闭了闭眼,艰难开口:“放下。”
  也好。
  很好。
  纪述眸光柔软:“可以吗?”
  南枝许胸膛重重起伏:“我可以。”她捧着纪述脸颊的手轻蹭耳下:“你可以吗,述述?”
  纪述垂下眸。
  她的人生总是起落。
  每当她觉得生活好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有“坏事”发生,击碎她。
  这半个月她太开心了,开心得惶惶不安。
  而现在,确定的分离,明明白白出现在前方的“坏事”,令她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她只是短暂的拥有她。
  她可以,短暂的拥有她。
  拥有她。
  纪述突然抬眼,眉眼彻底软下,僵硬的脸部肌肉颤动,唇角轻浅勾起。
  “好。”
  我们,谈一场,限时的——恋爱。
  冷冽深邃的脸庞上,随着唇角牵起的弧度,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南枝许盯着女人略微生涩的笑颜,脑海中响起浪潮声,海鸥鸣叫,狂风将她卷入半空。
  白皙指尖颤抖着按上酒窝,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