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笑问:“你明天还有时间吗?”
  “有。”
  “那就拜托述述导游了。”
  纪述抬眼觑她,半晌,点头。
  曾在身上作乱,带她极乐的手指贴上脖颈,指腹压在喉结,轻柔摩挲,纪述红着脸,低声道:“紫了。”
  南枝许勾唇,移开手,轻吻红紫的那处:“抱歉。”
  这个地方太性感,滚动时更甚。
  她忍不住。
  “这样没法出门,我有带丝巾。”南枝许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回到卧室,找出两条丝巾。
  她今天穿的是红色长袖衬衣,丝巾一条蓝一条绿,看了眼纪述身上蓝色的衬衫,将绿色递给对方。
  对方伸手来接,她又收回,拿着丝巾替对方系上,松手前又垂首吻了一下喉结。
  纪述红着耳朵纵着她。
  二人下楼打开连接天井的双开门时,陈响已经是第十次在门口徘徊,见门开了,焦急看向纪述,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笑着挠挠头:“姐,南劳斯,吃饭没得?”
  南枝许心情很好,扬起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吃过了。”
  纪述轻拍陈响的肩,“吃了,没事。”
  陈响裂开嘴笑:“好嘛,好嘛。”挠着头离开,进屋前又转头看了纪述一眼。
  南枝许挑了下眉:“他怎么怪怪的?”
  纪述瞥她一眼,没解释。
  两年前那件事吓到了几位阿姨和陈响,之后积极治疗,看心理医生,但情况也有些糟糕,停了药,副作用又反反复复。
  所以即使她近半年健康不少,只剩下一点点问题,他们久了没看见她也会担心。
  担心她伤害自己,担心她呕吐昏迷,担心她过呼吸。
  去到大堂,陈二孃正在和周姐聊天,瞧见纪述,笑着道:“幺儿。”
  “朗门起嘞么暗诶?”
  纪述走上前:“二姨,忙了会儿,工作,睡晚了。”
  陈二孃笑着点头:“好嘛,你那个工作是黑老比较有灵感哈。”
  南枝许瞧见她细碎黑发下通红的耳朵,闷声笑。
  说谎也红啊,述述。
  “等哈哈儿斗要弄饭咯,你大孃他们要来。”
  “你多教哈陈响,后头也有时间忙各人哩事情。”
  纪述点头。
  南枝许和二人打了招呼,走到纪述身边,冲对面的奶茶店抬抬下巴,小声笑问:“吃不吃小蛋糕,述述?”
  纪述板着脸摇头:“才吃了饭。”
  “那晚上吃。”
  纪述觑她一眼,点头。
  好乖。
  又想吻她了。
  南枝许喉结一滚,移开视线。
  二人坐在空桌旁,沉默地听陈二孃和周姐聊天。
  “也不晓得我幺儿还要耍好久,天天窝到屋头哪里得行嘛。”
  陈二孃笑:“怕啥子嘛,她回来正好帮你啥,你还不用请人。”
  “诶,她待得住也阔以啊,怕她待不住,待久了再出切,哪里好找工作嘛。”
  “哎呀,年轻人,分手老回屋头疗愈一哈,没得事。”
  “哼,我看她那个眼睛诶也是个摆设,点儿都不会看人。”
  陈二孃笑,拍拍周姐的手,周姐闷了会儿,也笑着摇头:“算老哎呀,随便她,老娘又不是养不起。”
  “斗是啥。”
  南枝许笑着看向纪述,桌下的手悄悄盖上女人手背,轻轻一捏,纪述垂眸,耳朵又红了,但也没抽出来,随她了。
  笑意更盛。
  南枝许另一只手撑在桌面,托着脸看她。
  她好像太喜欢逗她脸红了。
  她们的相处不像身体关系,更像是……
  南枝许转动手腕,敛眉。
  算了,不需要想太多,享受就好。
  还有一个半月。
  五点过,纪述起身,陈响也过来,二人开始备菜做饭。
  南枝许就坐在外面,看纪述忙碌,有条不紊的动作赏心悦目。
  衬衣袖口解开,挽起,露出紧致的小臂。
  掂锅时肌肉线条起伏。
  她托着脸,唇角勾起。
  肯定很有力。
  还能有下次吗?
  ……
  晚上六点,陈大孃带着三胖子和陈四孃到来,周姐起身道别,回到店里。
  很快,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端上桌,几人围坐,陈二孃招呼南枝许:“坐下来一起吃啥南劳斯!”
  南枝许摆摆手:“下午吃得晚,还不饿,您们吃。”
  陈大孃笑:“客气啥子嘛,没饿也吃两口,今天我过生诶。”
  南枝许看向纪述,后者点头,她才起身,笑着坐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生日快乐阿姨。”
  陈大孃大笑摆手:“快落快落。”
  纪述和南枝许都不怎么饿,只随便吃了一点,道了好几句生日快乐。
  陈响去冰箱拿出一瓶橙汁给众人倒上,陈大孃举杯,众人齐齐碰杯道贺。
  喝完一杯,南枝许盯着又满上的橙汁,难掩疑惑,没忍住问道:“几位阿姨都不喝酒?”
  生日聚会都不喝?
  两位阿姨不喝,这两位年轻男人也不喝?
  第20章
  南枝许实在好奇,毕竟她是个好事坏事都会喝几口的人,倒不是冲着喝醉去,只是喜好。
  说白了就是嘴馋。
  陈大孃一愣,笑笑没说话,陈四孃干笑,将果汁递给陈响,陈二孃喝一口橙汁,看一眼纪述,笑道:“基本不咋个嚯。”
  许是怕这位看起来和纪述关系不错的南老师无意间触犯到什么,解释了一句。
  “我屋幺儿闻不得酒味儿咧。”
  南枝许错愣,猛地看向纪述。
  闻不得酒味儿还请她喝酒?
  还陪她坐在酒馆那么久,还在她满身酒气的时候……
  纪述面不改色,吃一口青菜,搁下筷子,嗓音冷清,带着几分还未恢复的哑:“现在可以了。”
  她抬眸扫过几人:“想喝,可以喝。”
  陈大孃一拍手,看向纪述:“真滴迈幺儿?”
  纪述点头。
  “不得吐哈?”
  纪述再次点头。
  陈大孃一拍桌:“来来来,陈响,把那个桑泡儿酒给我端出来!”
  陈二孃笑着摇头:“真滴是把你淘到老。”她起身从柜台拿出一串钥匙丢给陈响:“切嘛。”
  南枝许突然起身,去柜台拿起菜单,视线快速扫过,翻页。
  没有……
  一个餐馆的菜单上没有酒,连啤酒都不提供。
  三胖子也馋得很,追着陈响出去:“诶,弟娃儿,那个葡萄儿酒泡老两年老吧,打点出来嚯啥!”
  陈响笑骂:“咋老嘛,你龟儿上个月不是还切gai上嚯老酒,缺这一口嗦。”
  “哎呀,那些哪点儿有二嬢泡滴酒好嚯诶。”
  “这一屋哩酒锁老两年子,终于开封老。”
  南枝许站在柜台将天井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捏紧菜单,呼吸乱了。
  那门锁积了灰的两间房里,竟然有一间是酒库,还锁了两年。
  可见这个人是一点酒都不能碰,不能见,不能闻。
  纪述无奈,敛眉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走她手里的菜单,压着声音说:“没有,那么严重,我现在,可以闻。”
  南枝许眉眼微凝,看着她:“但还是会不舒服,对吗?”
  因为……她父亲?
  社会上有太多酗酒家暴的例子,结合那些争吵的话语,这不难联想。
  纪述不想回答,但又不想骗她,犹豫一会儿,还是老实答了:“一点点。”
  是她ptsd还没好,与酒无关。
  她也不用那样避如蛇蝎,面对它,才能摆脱它。
  “没事。”纪述犹豫几秒,伸手轻轻勾了下她的食指:“想喝就喝。”
  南枝许皱眉,红唇抿紧。
  纪述眨眼,“这对我,也有好处。”
  南枝许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才松开唇,呼出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收紧,拉着人回到座位。
  陈四孃看到二人交握的手,笑了:“两个漂亮女娃儿关系好诶。”
  陈二孃也笑:“我斗嗦你们耍得到一起哈。”
  南枝许牵起嘴角:“嗯,纪述……很好。”
  “是噻。”陈大孃盯着陈响二人手里的酒,咽了下口水,不忘夸纪述:“我们纪幺儿乖得很咧。”
  纪述脸红了,因为这些夸奖,也因为某人的手,贴在大腿,轻抚。
  不过几秒,南枝许收回手,她暗暗松了口气。
  安慰的抚摸,是她……心思不正。
  两大碗酒端上桌,清甜的酒香弥散。
  纪述眉尾很细微地抖了一下,端起橙汁抿了口。
  陈大孃急切喝光杯里的橙汁,打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三分之一,喟叹道:“斗是咧个味儿!”
  陈二孃笑:“我哩姐姐诶,又没有鼓捣你不嚯,你想嚯打一壶回切嚯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