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暗中,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过来,让那种痛达到了顶峰。
  许天洲用鼻尖划过倪真真的脸颊,顺着她的耳后一路向下,他碾过她修长的脖颈,在她的发梢稍作停留后终于在她的掌心锁定了味道的源头。
  许天洲眯起眼睛,声音暗哑,仿佛比眼前的黑还要沉,比此刻的夜还要冷,他送你的护手霜?
  倪真真笑着说:好闻吗?玫瑰味的
  下一秒,倪真真脚下一空,整个人被许天洲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本能地贴在许天洲身上,不敢动弹。
  许天洲抱着她往里走,倪真真靠在他的肩上,止不住地笑。
  许天洲蹙眉,你笑什么?
  倪真真晃了晃自己的手,不疾不徐道:他送我的我没要,这是我自己的。她这才知道,原来许天洲是在为护手霜生气。
  你许天洲怔了怔,很快也笑了出来,然后惩罚似的,吻了吻她的掌心,片刻后,又占有了她的唇。他从车上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了了。
  那一夜,许天洲在爱的汪洋里飘得更远,沉得更深。
  第30章 天哪!你中奖了!
  倪真真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她实在不该低估一个男人的占有欲,更不该不知死活地挑战一个男人的嫉妒心。
  倪真真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然后趁机取笑一下许天洲, 谁让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她甚至根本没期望许天洲会上钩,能让他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就足够使她欢欣鼓舞。
  谁知道许天洲不仅上钩了, 还意外钩出一场滔天烈火, 烧得她丢盔卸甲, 溃不成军。
  而那个玩火的笨蛋正是她自己。
  许天洲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过,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来来回回的,简直比上班还累。
  不, 还不如上班, 上班还能到点下班,现在的倪真真好像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永远也抵达不了尽头。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许天洲成了倪真真唯一的依靠, 她心里害怕,胡乱抓了两下, 灼热的温度顺着倪真真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烫人。
  许天洲感受到她的不安, 一把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一片寂静, 星星似乎也睡着了, 倪真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动一下都晕得厉害。
  起初, 倪真真以为自己是被许天洲吻得喘不上气, 以至于有些缺氧, 后来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晚饭。
  好饿她难受的小声呜咽,好像小猫的爪子,挠在许天洲的心尖上,先放开我好不好。
  待会儿再饿。
  倪真真求他,我真的饿。
  这一次,许天洲稍稍离开一点,目光落在倪真真脸上,似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我怎么不饿?
  听听,这是人话吗?
  倪真真快要哭了,事实上,她的眼泪断断续续的,根本没有停过。许天洲把那些泪珠一颗一颗地含住,吞噬,咽下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是在回味其中的滋味。
  倪真真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饿。
  细密的吻又一次落下来,伴随着痴缠的呼吸,绵延不绝。
  倪真真早已到了极限,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说出的话语不成调,求求你了,让我吃点东西。
  许天洲慢条斯理地亲吻着她的耳廓,舔舐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混合着独属于许天洲的气息钻了过来,顷刻间让倪真真的脸又热又涨,好像能滴出血。
  倪真真像是受了欺负,委屈得不行。
  平常的许天洲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摸一下都要被他训斥半天,好像全世界就数他最正经,谁能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倪真真带着哭腔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你怎么这么讨厌
  许天洲还不放过她,在她的侧脸与发丝间耳鬓厮磨,好像要将她吃了似的。
  倪真真只好求饶,明天还要上班。
  许天洲果然停了停。
  然而倪真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天洲又把一个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这个吻和之前的吻截然不同,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个烙印。
  倪真真不说什么上班还好,正是这句上班提醒了许天洲。
  倪真真也是在一阵灼热与刺痛中才明白过来,是什么让许天洲变得如此疯狂,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忽地想起曾经看过的吸血鬼电影,好像扎在她肌肤上的不是双唇而是利齿,而自己的血也被他在弹指间吸干了。
  倪真真快要不能呼吸,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许天洲的声音,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起来吃东西。
  许天洲煮了面,鲜亮的汤底搭配着几片青菜,还放了倪真真最喜欢的鱼丸。
  许天洲果然如他所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分明一副吃饱的模样。
  倪真真一边吃着面,一边用不经意的语气说:你上次不是说想出去吃饭吗?这个周末休息,我们可以去逛街,吃烤鱼好不好?
  她故意抛出一个问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许天洲察觉。
  可惜她的小聪明没有起作用,因为许天洲很快反问:你不用去跳舞?
  她有意躲开他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不用了,太累了,不想去。
  许天洲当然不信,他想了几个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去,可是许天洲并没有向她求证,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倪真真第二天起来才知道许天洲有多过分,她的脖子上有一块丝巾都遮不住的红痕,被来开会的荣晓丹一眼看到。
  荣晓丹惊叫一声,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脸上的表情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她故意撞了撞倪真真的胳膊,一脸羡慕,有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
  老公?一旁的宋立坤有些诧异地反问。
  荣晓丹敏锐地捕捉到宋立坤表情中的变化,吃吃笑道:你不会不知道真真已经结婚了?
  她狡黠的目光在倪真真身上一转,抱歉地说:哎呀,是不是我太多嘴了,有些人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结婚了。
  我倪真真刚要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有一个人先她一步开口。
  宋立坤面不改色,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们只说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八卦别人的私事。
  荣晓丹讪笑一阵,假装没有听出宋立坤话里的意思,继续聊别的事情。
  大家说说笑笑的,唯独宋立坤的思绪越飘越远。
  那天倪真真的手被纸钞划伤了,她裹上创可贴后让他检查,宋立坤意外发现她的手背有点干。
  他立即买了一支护手霜,找了一个机会送给她。
  这个送给你。
  哇!倪真真惊呼一声,当时的宋立坤还在想,他真是买对了,谁知道倪真真接着说,我有一个一样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倪真真特意从更衣柜里把自己的护手霜拿出来,你看。
  宋立坤一看,粉色的外壳,红色的盖子,隐隐约约还有玫瑰的味道飘过来,确实是一样的。
  谢谢你提醒我,我总是忘了涂。倪真真婉拒了他的礼物,这一个你自己留着吧。
  宋立坤还以为倪真真是因为两支护手霜是一样的才没有收下,所以马不停蹄地新买了一个。
  他把手放进裤子口袋,新买的护手霜已经沾染上了他的体温,而它已然再也派不上用场。
  到了周末,倪真真睡到十点,然后和许天洲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两人刚要进门,一个女生冲了过来,办信用卡吗?办卡送保温杯,还可以抽奖,办一个吧?
  许天洲急着去吃饭,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办。
  那么凶干什么?倪真真停下脚步,对那个女生露出一个笑,我办一个,我正好缺一个信用卡。
  倪真真怎么可能会缺信用卡。
  她只是觉得这么冷的天,别人都躲在室内,女生却要独自一人站在寒风里守着一个小摊子,特别是那个易拉宝,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会被大风刮走,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
  谢谢!女生冻得直跺脚,也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听到倪真真要办卡,激动得两眼放光,办卡送保温杯,还能抽奖。
  倪真真并不在乎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