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外头宫女焦急的声音传来,这使得江瑶光和李轻舟浑身上下一震。
  她听到偏殿走水时很惊讶当听到自个儿还在里头时有些困惑地打量起自己。
  那宫女说自个儿在偏殿,那眼下的自己该不会……
  她都不敢细想。
  江瑶光看向一侧的李轻舟,拼命抽出手来说道:
  “你没听见吗,偏殿走水了,我们快去。”
  她转身就要走去时就听李轻舟在身后悠悠道:
  “怕是这回走水是你那奴婢干的。”
  他话语中带着点儿嘲讽。
  江瑶光听到他这话,忽而想起自个儿方才确实是让如画熬药了,该不会,真是吧?
  这样想着,江瑶光头也不回往偏殿去,边跑边说:
  “那殿下好生待着,我去就是,免得那火啊将殿下给烧着了。”
  她眼尾一飞,笑声从鼻子里出来,声音拖的极其长。
  “是嘛,太子妃的让孤现在就想去瞅一眼。”
  李轻舟那双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江瑶光一噎,小声嘀咕道:
  “随便你。”
  话落就往偏殿而去,这话也通通落进了李轻舟的耳中,他略一抬头,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待两人来到偏殿,就见偏殿已是一片火海,火光冲上天际将白昼的天照的更亮了些,许多宫女宦官捧着一盆盆水去泼,火势已然被控制,江瑶光也并未在人群中看出如烟。
  她刚想拉过一人询问时,就见滚滚浓烟中,抬出来了一人,正是如画。
  如画已然晕过去,狼狈不堪,身上还残留些许火星子,手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像是又复发了,然她目光落到她脸上时就见她睫毛轻颤,颤的不像是晕过去。
  江瑶光心生奇怪,伸手探她鼻息,只觉她鼻息很稳,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凌乱。
  翠喜恰好走了过来,向她禀报道:
  “储妃娘娘,要不是刚才如画姑娘一直在殿外呼救,我们也发现不了,而且她一直说您在里面,所以,奴婢才去寻殿下的。”
  “是啊是啊,这如画姑娘为救储妃娘娘险些葬身火海是何等的忠诚。”
  她一听这话,眸光中的疑惑更浓,觉着她都没开门怎么知道自个儿还在里头?
  而江瑶光见她仍装晕,又瞥了眼她鞋底白白净净的,她下意识地撩起她后脑长发,见后脑头皮雪白连红痕都没有,不由得嗤笑道:
  “原是这样,这般的忠诚怎么没见她受到一丁点伤?就连脚底都白白净净的,想来装的好啊。”
  因为她记得幼时如画为保护她曾在后脑处有一伤疤,一直到长大都还有,即使被厚厚的长发盖住稍微掀开也会有。
  “既然她这么爱装晕就一辈子晕过去。”
  第43章
  一侧的李轻舟也很冷漠地注视这一切, 江瑶光侧头看他时听见一很微弱的咳嗽声,还带着点儿沙哑。
  她寻声看去, 见如画虚弱地睁开眼睛还轻轻咳嗽几声,声音很微弱:
  “储妃娘娘,您没事就好。”
  她看起来虚弱不堪,江瑶光见她这样子,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人,脱口而出:
  “柳绾?”
  江瑶光说出口后再见如画却见她浑身似抽了下,下刻又满脸笑容答道:
  “储妃娘娘, 您在胡说什么,奴婢,奴婢是如画啊。”
  她边咳嗽边说着, 身体虚弱地仿佛稍微一咳就要散了去。
  “是啊储妃娘娘, 您是不是认错了?”
  就连一侧的宫女也提出了疑问。
  “不,我不会认错,如画后脑那里有道疤, 长大后还在,你后脑处却没有,你跟我说说你的疤去哪里了?”
  就连江瑶光怀里的阿祈又对如画呲牙咧嘴起来, 她拼命安抚也没用。
  “因为殿内火着实大, 给, 给烧没了储妃娘娘。”
  如画脸色骤变, 支支吾吾地说道。
  “是嘛,火势太大, 那为何你这满头青丝没烧着,却独独烧掉了头皮的伤疤?”
  江瑶光语带嘲讽,侧目又看向李轻舟问道:
  “殿下, 您看的火多,可有见过如此会挑地方的火?”
  李轻舟闻言低低嗤笑一声,配合的冷哂一声:
  “这倒没有,孤只听过鬼火,专挑那种特别爱装的人。”
  “是嘛殿下,对了,柳绾尸身可检查过了?”
  江瑶光很想问问那尸体的情况,竟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而如画此时却支吾的说不出口来。
  “这你得问,”他抬头看了一眼,“左医官。”
  江瑶光回头看去,就见左云笙走了过来,待走近时偏殿的火被浇灭,只剩下灰烬还有几根被烧得雀黑的柱子。
  左云笙先向江瑶光和李轻舟行了一礼后,李轻舟开口道:
  “你来是说那具女尸的事?”
  “殿下怎么知道?”
  左云笙惊讶道。
  “哎呀左医官,你就别兜圈子了,快说。”
  江瑶光急声道,就连眉头都深深锁起来。
  左云笙略一点头,回道:
  “下官听大理寺验尸官说,那具女尸后脑有道旧疤,有许多年,都成了月牙形状的红痕,像血沟一样嵌在头皮上,以及十指处均有后茧,许是多年劳作,且喉骨处有掐痕想必是掐死后抛尸。”
  江瑶光听后指尖微顿,呼吸都顿了半息,毕竟她跟如画已是十几年的主仆,怎么会没感情,即使她早知道这个如画是假的,可听到实情后心口也猛地一颤。
  “你的意思是说,那具无名女尸身上有道疤,那我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她指了指如画,眼中泛起了一层薄雾。
  “或许真被你今日说中了,她真的是偷了她的脸。”
  李轻舟态度温和,像是哄孩子,但此时的江瑶光已听不进去。
  她眼睛死死盯着如画,像是要将她盯出窟窿来。
  “储妃娘娘?”
  如画轻唤道。
  江瑶光听后放下阿祈,抬手放在如画的下颚,如画似惊了下想制止,却被李轻舟派的宫人给死死压住。
  她撕开了那张脸,其实是张薄皮,撕开后露出了里头另一张脸。
  那脸不是别人,正是柳绾。
  众人皆是一颤。
  “如画呢,”江瑶光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你究竟是如何猎杀的她,又为何假扮她?”
  “猎杀?我要杀的人明明是你!”
  柳烟柔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又凄厉。
  “那时在佛堂后,我明明要杀的是你,谁知道那丫鬟竟过来,我也只好杀了她,扮成她的样子,谁知道竟会被你识破。”
  江瑶光听到这话,猛地打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宛若红印子深深地烙印在哪里。
  “柳绾,你明明在昨日就有机会下手为什么?”
  “为什么不敢?”柳烟柔嗤笑道,“因为殿下派人跟踪我哪里敢,不过你怎么还生气了,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死了就死了。”
  柳烟柔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更加刺激到她了,她很想冲上去打死她,却被李轻舟一把拉住,小声提醒:
  “若太子妃今日打死了她,那么明日,整个世子府可就没了。”
  李轻舟并不是危言耸听,一个人,如若在人前被打死比在人后被打死入狱的可能性更高,毕竟在人后又有谁知道那人死没死。
  江瑶光点点头,平复了下心情但仍是愤愤不平道:
  “一个丫鬟?那是一个陪我从出生入死十余年的贴身丫鬟,我早已认她做姐妹,可你却残忍的杀了她,你并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
  江瑶光指着她,眼中满是恨意,像是要将她给吃了。
  结果就见柳烟柔非但不害怕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扭曲,宛若恶鬼:“那你呢,江愿,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一人被迫入尼姑庵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我?明明是柳府有错事在先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有冤了?真是好笑,柳绾,你莫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江瑶光唇边勾起一抹讥讽,冷眼看着她。
  而柳烟柔像是意识到什么般,慌了一瞬后开始求饶不过不是对她:
  “不,不,殿下,殿下救我,我不是有意要害储妃娘娘的。”
  李轻舟负手而立,眼睛只看向江瑶光,连柳烟柔一个眼神都未给,只淡声吩咐:
  “来人,将这杀人欺君之人拖去大理寺,听从发落。”
  他话音落下,就有两名宫人,押着她走了,她被押走时还不断的求饶,后面实在不行开始放狠话:
  “殿下,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您就饶了我这一命吧,只要您饶过我,我就将我背后之人供出来殿下……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敢杀了我,我家主子不会放过你们!”
  然江瑶光两人就这么看这她被拖走一点儿动静都没。
  待她彻底没影子后,江瑶光才凑到李轻舟身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