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说她无福消受?要孤说,是你无福消受柳大人的恩情才对。”
  李轻舟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道,声音宛如地狱般的恶鬼。
  他这话说完,就见宋兴业愕然瞪大双眸,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殿下可还好?”
  江瑶光走了过去,问道。
  “好极了,话说方才江姑娘是算救孤吗?”
  “我这个人向来不爱欠别人,如今你救我一次,那么我也救你一次,如今扯平了。”
  江瑶光边说着边拿过他手,瞧着掌心处鲜血淋漓,血肉翻起,很是可怖。她掏出绣帕狠狠往他伤口一按,他吃痛想收回却仍旧被他按住:
  “你明知道我有机会脱身的,为何要救我?”
  江瑶光看向他,满心都是对他的疑虑。
  李轻舟冷哼一声说道:
  “那孤倒是要问问你,方才孤推开你时你明明有机会逃跑,为何不逃?”
  她被这问的一时语塞,但还是缓过来,淡淡开口:
  “因为太子殿下若死了,可就没有人签退婚书了。”
  她点点头,像是很认同自己。
  “你到现在还念着退婚?”
  李轻舟只觉好笑。
  “这是自然,好了殿下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江瑶光又一次把话头转了回来。
  “因为孤嫌麻烦,你若死了,他们换旁人岂不是更麻烦?”
  李轻舟别过脸去,冷声道。
  “只是嫌麻烦?”
  江瑶光撇撇嘴,还是有些不信。
  李轻舟忽而脸一红,硬生生地说道:
  “还有孤不舍得你死,行了吗?”
  他说这话时,江瑶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位,不如你们直接结果了下官吧,下官真的听不得这些话。”
  江瑶光这才注意到这儿还有人,便轻轻咳嗽了几声,刚准备说话,就见左云笙朝这头跑来,还带着几名宫人。
  待他们跑近后,左云笙更是惊呼:
  “太子殿下,您这手怎么回事?”左云笙甚至还拿着李轻舟的手左看看右瞅瞅结果被李轻舟不耐烦地甩开,并冷声吩咐道:
  “来人将宋兴业带下去关入大牢,择日问斩。”
  他话落,就有两名宫人将还在挣扎的宋兴业给带了下去,而江瑶光也将方才所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待说完后,就见左云笙很着急的给李轻舟把脉并检查伤势,带一切好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下官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江瑶光闻言噗嗤笑出声来:“放心好了,你家殿下命硬的很,任谁都伤不了他。”
  “这倒确实,殿下他自小运气就好。”
  左云笙肯定地说道。
  “不过倒还真有一人能伤孤,就是江姑娘,她伤孤伤的老深了。”
  他说着还装作心痛的样子用手捂住自己胸口。
  江瑶光见状,用帕子死命按着他的伤口,按的李轻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
  “轻点。”
  “殿下现在知道疼了?那下次若再这般,当心没了命。”
  李轻舟看着她,忽然低头轻笑一声,声音有点哑:
  “好,都听太子妃的。”
  江瑶光刚准备应但转念一想不对劲,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不是,谁是你太子妃!不要乱说好不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拿走她的帕子。
  李轻舟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失笑,目光从她背影又落回掌心处那沾满血的帕子,摇摇头。
  “殿下,不如先回东宫让下官好生为您包扎一下?”
  他听到左云笙回答,应了下来,转身就回了东宫。
  此时宴会已散所有宾客都走了,东宫也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
  但李轻舟却早已习惯,他仍由左云笙包扎伤口,边不经意的问道:
  “孤走后,大殿可有发生什么?”
  “殿下走后,太后硬要将柳姑娘塞您这儿,圣上没辙,只好让柳姑娘先当女官试试,若太子喜欢再抬为平妻才就行。”
  左云笙还说太后本来在犹豫,直到圣上说不会亏待柳烟柔,还赐她宫殿住,才肯罢休,不过怕是日后有的闹了。
  他明显注意到他在说着话时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他,而李轻舟却一脸的不在乎:
  “皇祖母果然很任性,传孤旨意,除江姑娘还有父皇母后以及你外,任何人没有孤的准许都不许见孤。”
  “下官明白。”
  左云笙恭顺道。
  待包扎好后,李轻舟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孤有一好友,他让一个少女误会了一件事,该如何解除误会?”
  “您是说您,”左云笙呸了声,继续道,“您的好友伤了一人的心,问怎么办?”
  李轻舟点头。
  “这您可问对人了,下官包让让江姑娘对您不再有误会。”
  左云笙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轻舟闻言,冷冷看他:
  “孤有说是孤自己吗?”
  左云笙意识到自个儿说错了话,忙又改了话头:
  “您好友,下官说的是您好友,”左云笙,按了按额上的虚汗,干笑道,“您到时就装作痛苦的样子引江姑娘前来,到时候……”
  后面的话他凑到李轻舟耳旁讲,讲着讲着李轻舟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似被勾起了一抹兴趣:
  “有趣。”
  “那殿下咱……”
  左云笙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成就这么办。”
  李轻舟点点头说道。
  这时外头走进来个宦官,一进来就对着李轻舟行了个礼说道:
  “太子殿下,外头有人求见。”
  “是谁?”
  李轻舟捏了捏眉心,像是快要没耐心。
  “是柳姑娘,也是今日刚封的女官。”
  李轻舟听到这话时抬起头来,瞅了眼那宦官,眼神虽平静但却让人脚底生寒。
  “叫她出去,日后没有孤的准许谁都不许她来。”
  李轻舟声音很低沉也听不出一点儿起伏。
  那宦官刚应是,一道柔弱的声音传了进来:
  “太子殿下,民女是奉太后之命来瞧瞧殿下伤势。”
  她走了进来,却一直站在哪儿,似在等着他说话。
  “丢出去。”
  李轻舟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淡漠地说道。
  “殿下,民女,民女真的只是关心殿下,其他什么都不想。”
  柳烟柔身子微颤,眼眶中满是泪,似要落下来,连声音都被带上了哭腔。
  “孤说了,丢出去,你们全当没听见吗,日后没孤吩咐,见她一次丢一次。”
  他冷喝道,就连脸色都冷了三分。
  他话落,宫人们才上前将柳烟柔拖走,而柳烟柔在被拖走时,柳烟柔还不停求饶,似在期望他能看她一眼。
  可惜他连个眼神都懒的给。
  “殿下,下官觉得您可以到时候在江姑娘面前将柳姑娘给丢出去,这样既解了误会,也能让江姑娘明白你并不喜欢柳姑娘,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李轻舟闻言倒觉得是个好法子,但还是咳了几声装矜持:
  “你怎么说话的,都说了是孤的好友不是孤,你怎又扯到孤身上了?”
  “是下官的错,该罚。”
  左云笙笑嘻嘻的说,李轻舟决定明日白日就这样做,很快到了次日,江瑶光正在用膳时,就见如画走了进来,说道:
  “姑娘不好了,殿下他,出事了!”
  第28章
  江瑶光听到这话, 仍旧坐着,悠然自得喝着小粥, 问她:
  “殿下是出了何事?”
  “来的宦官说殿下伤口复发,都渗出血了。”
  她闻言将碗放在桌上,有些不解问道:
  “他们东宫是没人治吗,找我作甚,我又不是治病的。”
  说完继续打算喝着粥时就又听如画说:
  “他说是因为不想叫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遇上就叫我担心?”江瑶光气的将碗重重搁下,碗与桌面发出重重一击,“这个挨千刀的, 找谁不好偏偏找我!”
  她气的恨不得现在冲去东宫撕了他的伪装。
  “姑娘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如画宽慰道, “那宦官说是他擅作主张让姑娘去的, 因为殿下说不想让姑娘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他那破东宫应当早就发现此人出来怎么现在都没消息,我看啊是苦肉计。”
  江瑶光嗤笑道。
  “那姑娘咱要去吗?”
  如画问道。
  她慢悠悠地喝完粥后,才拍桌而起, 眼神里满是不屑:
  “去,自然要去,正好看看弄了什么把戏。”
  她说完站起身来, 命旁人收拾好碗筷后正准备走时, 阿祈喵呜喵呜跑了过来, 江瑶光一把抱起, 捏捏它的小鼻子,若有所思地说:
  “你啊莫要乱跑, 担心得了风寒又要我照顾,旁人照顾都不行,好了, 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