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舒白喻呜咽一声,身体线条瞬时绷紧,把脸埋进了被褥里。
  然而陆行舟不如他愿,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半强迫地抬起他的头,让他潮红一片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他身体已经彻底瘫软,双目失神,被他指节抵住的嘴唇微微张开,吐露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音节。
  发情期的临时标记比其他时候要久一些。
  舒白喻失去聚焦的漆黑双眸缓缓一动,逐渐清醒了一点,他能感觉到随着信息素的注入他体内持续的潮热减退了些。
  他动了动唇,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于是分开的牙齿力道不轻地咬上卡在他口齿间的手指。
  他听见身后的人轻轻嘶了一声,但仍然没有收回手,反而本就敏感的腺体上突然有东西湿湿热热地一滑。
  他浑身一颤,紧接着咬紧了牙关,也不松开里面的指节。
  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咬在他腺体上的齿关终于松了松,不过退开前,他感受到有些尖锐的齿尖在他皮肤上磨了磨,最终停了下来。
  陆行舟取出被他咬着的手指,看了眼已然印上一圈深红咬痕的指节,虽然没说话,但垂下的眼皮内的浅色眼眸里划过一瞬即逝的浅薄笑意。
  他嗓音稍微恢复回了原先的冷冽清晰,问:“感觉怎么样?”
  舒白喻只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抬不起半根手指,趴在床上缓缓呼吸。
  室内融雪气息和荔枝味交融的味道依然存在,微微的蒸热让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听见陆行舟的话后他还是认真感受了一下,之前那股汹涌的情热似乎都消退下去了,暂时没有异常。
  他埋着头,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没事。”
  可陆行舟却像是察觉到什么,站在床边微微停顿,随即伸手帮他翻身,让他正面朝上暴露出此刻的表情。
  苍白紧绷的脸上此时还剩一点酡红在脸颊两侧,掩盖住半张脸的刘海完全散乱,露出一对无杂质的漆黑眼睛,依旧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
  看见陆行舟时,两条眉毛却拧了起来。
  陆行舟如同没看到他的反应,手背在他脸上贴了贴:“不舒服?”
  他眼神顿了一下,旋即转过头去,缓慢平复着呼吸,好半晌,陆行舟听他说了声“谢谢”。
  闻言,陆行舟却是一怔,而后眉心松了松:“不用。这种事情不用道谢。”
  分明是他占了便宜,舒白喻却还想着感谢。
  舒白喻一声不吭,默默等待他接下来的话。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陆行舟见他没事后就从床上离开,末了只是嘱咐了他一句:“去洗个澡吧。”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舒白喻一个人的呼吸声。
  等到他简单洗漱完出来后,整个房子里已经不见了陆行舟的身影。
  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试探着叫了一声:“……陆行舟?”
  无人回应。
  他走到客厅:“陆哥?”
  就在他有些微微发愣时,大门突然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房门后面露出一个熟悉的脸庞。
  陆行舟在玄关换完鞋子提着两袋子东西走进来,看到客厅中央站着的舒白喻,把袋子放下的同时随手换下出门时临时匆匆披上的风衣,向他靠近:“洗好了?”
  他观察了一下舒白喻的状态,点点头,“确实好点了。”
  舒白喻望着他,一时忘了出声。
  “好了,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他拎上外面买的菜,走进厨房,低头开始处理,并且对舒白喻道,“先去换衣服。”
  舒白喻看了他好一会儿,按了按莫名饱胀的胸膛,随后低头“嗯”了一声进入房间。
  换好衣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盘菜了。
  他走到桌边坐下,对面就是厨房。他盯着里面有条不紊做饭的陆行舟,心里还有些奇异,见他下厨竟然还觉得没有真实感。
  他不由自主开始回想书中关于陆行舟的描写,回忆了好几个情节都没有得到更多他的信息。
  也是,原书里他只是一个炮灰攻而已,就算爱慕追求主角受也没有多少出场,一出场就是要助推主角攻受的感情。
  想到这里,舒白喻目光停顿了片刻,望着陆行舟的身影更加沉默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感觉陆行舟其实还不错。
  可惜陆行舟喜欢的是注定不可能得到的主角受,他就算要感激陆行舟,也不会容许他阻碍祁彦和陶熙的爱情。
  最后一个念头落地,桌面响起“喀”的一声轻响。
  一盘菜被放在了他面前。
  他沿着收回的胳膊一路看去,就看见做完菜的陆行舟取下了围裙,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停了停:“吃饭吧。”
  他整理完一切后跟着舒白喻坐在餐桌边,姿态自然地夹菜放到舒白喻碗里。
  面对他停下来似乎还隐隐含着些催促的眼神,舒白喻埋头尝试着吃了一口。
  然后陆行舟就见他的眸子微微一亮:“好吃。”
  他心情不觉放晴,唇线上扬了一点弧度:“我会做的菜有很多,一道道吃。”
  舒白喻没察觉出他话里的不对劲,点点头答应。
  一顿饭后,舒白喻吃饱喝足,面露餍足地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准备休息。
  但他还没休息一分钟,陆行舟就走了过来:“吃好了?”
  他点头应了声,就听陆行舟继续:“那好,我要跟你说些其他的了。”
  舒白喻还没反应过来,椅子就忽的被转动过去,他整个人都被带着转了个方向,直面上了陆行舟。
  陆行舟在他面前坐了下来,目光冷静:“我刚才出门去医院买了些抑制剂。omega发情期持续时间比较长,不是一次性就可以解决的。”
  舒白喻一怔。
  “还有,”陆行舟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告诉他,“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去找alpha的帮忙,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顿了顿,他补充,“……我除外。”
  舒白喻眉头一揪:“不能吗?”
  “你不知道alpha面对omega的发情期有多疯狂。”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今天他都被舒白喻的信息素影响得差点没能克制住,短暂的被本能主导了。
  如果舒白喻真的在特殊时期去寻求别的alpha的帮助,他不敢想象后果。
  听他这么说,原住民总是有理由的,于是舒白喻也就应下了:“我知道了。”
  他抬起眼眸直直望着陆行舟,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不问吗?”
  陆行舟:“什么?”
  “关于你信息素的事情。”
  他在陆行舟帮助他的时候承认了他能够闻到对信息素的事情,借鉴上次陆行舟那么关心的态度,他还以为临时标记一做完对方就会追问他。
  结果他等到了现在也没见陆行舟提起。
  闻言,陆行舟神情没有变化:“我知道你能闻到。”
  上回在他父母家里,他就已经确认了。只是因为这件事,他不再对舒白喻做出过分的试探。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舒白喻想了想,“你不是说这对你很重要吗?”
  “嗯,想问,想知道。”他沉默几秒,把自己信息素的事情述说了一遍,“……医生说我的信息素只有跟我信息素匹配率很高的人才能闻到。如果要治疗,我最好跟闻得到我信息素的人待在一起,或许之后就会慢慢自行恢复。所以当时在听到你跟我的匹配率时我答应了帮你信息素淋浴的事。”
  他没有隐藏,直接告知了舒白喻。
  这几年来,他仍然没有放弃自己解决自己信息素上的问题。
  听完他的话,舒白喻不否认,如果那天陆行舟是这样好好告诉自己实情让他互相帮忙,他肯定不会拒绝。现在也是。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行舟愣了一下,然后就听他自言自语:“按照医生说的那样就行了吗?……不会不靠谱吗,就待在身边就好了?”
  忽然之间,他一直在意的事情仿佛像羽毛一样轻了下去,他嘴角扬了扬,低声“嗯”道:“待在身边就好了。”
  而舒白喻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跟祁彦争,让我住在你这边?”
  陆行舟一僵,刚要开口,就见舒白喻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放心,我会帮你。”
  说着,他就准备起身,但还没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回过头时,陆行舟脸色怪异。
  “怎么了?”
  “……没事,我也会帮你的。”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舒白喻一件事,他原本都要迈出去的腿忽然收了回来,转向陆行舟问:“今天需要做信息素淋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