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黄狗甩了甩尾巴, 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叼着袜子的嘴却丝毫不松。
  李百气急,正准备强硬的伸手去拽,大黄狗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摇了摇尾巴,咬紧的嘴巴也松了开来。
  沾满口水的袜子从半空掉落,李百连忙伸手去接,确保自己的袜子完好无损之后,他松了口气,这才转头去看身后。
  走廊边的小房间房门被打开,李医生送着妄久出门,两人一个抬头精神奕奕,一个垂着眼似在沉思。
  他开口叫了一声:“师父。”
  李医生看了他一眼,给妄久介绍:“这是我徒弟,李百。”
  妄久看了眼李百身上的道袍:“他这衣服……”
  “哦,你说这个啊。”李百有些不好意思:“我刚从学校回来,这是我们舞台剧的表演服装,还没来得及换。”
  他有些兴致勃勃:“好看吗?”
  妄久抿了抿唇,垂下眼皮:“……好看。”
  李医生在后面送他出门,临下楼前,他叫住妄久:“白先生。”
  妄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李医生笑眯眯的看着他,须发皆白的样子像极了妄久印象里的老道士:“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转轨迹,既定之,则安之。”
  “——当惜取眼前人,惜取眼前事。”
  妄久沉默两秒:“多谢。”
  李百觉得现在的气氛好像莫名有点沉重,他挠了挠头,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来来来,白先生,我送你出门。”
  说着他就要往门口走。
  大黄狗电梯蹲在他的脚下,闻言甩了甩尾巴,也打算站起来“送客”。
  一人一狗默契的选择了同一个方向,于是,妄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人腿绊狗腿,狗头撞膝盖的。
  直到李百被绊的一个踉跄,一脸惊恐的朝着门边扑来,他下意识伸手左右扑腾想要抓个支点,下一秒——
  “砰!”
  老旧的铁门被他撑了一下,生锈的边缘“嘎嘣”一声,硬生生被掰掉了一块手掌大的铁皮。
  妄久:“……”
  李医生:“……”
  “……”李百看看门又看看自己的手,半晌,有些无辜的抬起手:“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回到白家正好赶上了晚饭。
  妄久有些意外的发现靳鹤寻居然也回来了。
  要知道自从录完节目,靳鹤寻就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回过白家了。
  不过他倒是每天都会给妄久发信息,都是些什么“早安”“晚安”“吃了吗”之类的话,妄久起初还会回两句,后来他怀 疑靳鹤寻在拿他刷发微信的kpi,刷够100条就会掉落神秘奖励的那种,所以后面他基本只有心情好才会回复。
  现在在白家看到他,妄久的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
  果然,下午的时候靳鹤寻给他发了微信。
  【靳】:我晚上回去。
  很生硬的一句话。
  后来他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于是在后面补了一句:
  【靳】:想吃什么。
  妄久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又抬头去看桌前一脸冷淡的男人,总觉得有股奇妙的割裂感。
  白母从楼上把白宝宝抱了下来,小崽子下午跟着珍珠到花园里疯跑了一圈,回来就累的呼呼大睡。
  这会儿被白母抱下来,白嫩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睡出来的红痕,黑亮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更像个可爱的小玩偶了。
  看到粑粑,还在用爪爪揉眼睛的白宝宝眼睛一亮,冲着粑粑伸开手臂,小奶音软软:“粑粑,里肥来啦!”
  妄久伸手接过小崽子,被小家伙奶呼呼的撒娇萌的一脸血。
  他亲了亲白宝宝的小脸蛋,刚要说话,就听到小崽子的小奶音:“粑粑里的,脑残,治好惹吗?”
  妄久:“???”
  他什么时候有脑残了?
  刚刚还在吃醋宝宝一看到粑粑就忘了奶奶的白母也担忧的看了过来:“对啊,大宝宝,你的病看好了吗?”
  “要是没好。”白母说着开始翻手机:“我这里有很多专业的医生,咱一个一个看,总能治好的。”
  “……”妄久的脑袋上蹦的一下弹出几根黑线,他磨了磨牙:“我没病。”
  白母一脸的欲言又止,显然没太相信他的话。
  妄久担心再说下去自己就真变成脑残了,果断转身走向餐桌。
  白父今晚有个应酬不回来,这会儿桌上的人只有他们几人。
  妄久抱着小崽子走到桌前,视线跟靳鹤寻短暂相触,他率先移开了目光,把白宝宝放到了他专属的宝宝凳上。
  转身的时候,他路过靳鹤寻身边,听到男人略低的声音:“怎么不回我信息。”
  隔着手机时妄久没什么心理负担,但当着面……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解释:“下午出了趟门,没看见。”
  “嗯。”靳鹤寻应了一声,伸手帮他拉开凳子:“给你带了冰糖葫芦。”
  妄久眼睛一亮,登时转头看他:“什么口味的?”
  “草莓的。”靳鹤寻唇角微微弯了:“先吃饭。”
  有了冰糖葫芦这个诱惑在前面吊着,妄久吃饭的时候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不仅对白母和靳鹤寻夹来的菜来者不拒,就连白母笑眯眯的让他明天出去走走,他都一口应了下来:“没问题。”
  他想说明天带着宝宝去趟游乐园,但白母先一步开口:“明天我要带着宝宝去看看幼儿园,已经跟校长约好了。”
  妄久想了想:“那我也……”去吧。
  “最近有部音乐剧刚刚上映。”靳鹤寻似乎只是随口一提:“有人给了我两张票,你想看吗。”
  “什么音乐剧?”妄久的注意力被转移:“《迷灵》吗?”
  这音乐剧是海外引进的,目前在国内也就宣了三场,他之前想买票的时候已经售罄了,后面似乎也没加场的消息。
  听到靳鹤寻说有票,妄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部。
  “对。”
  妄久眼睛一亮,有些期待:“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怎么样,首场。”靳鹤寻看他:“我正好有空。”
  “行啊。”妄久应的爽快,完全没发现自己掉进了某人挖的坑里:“我还想吃c广场那边的冰淇淋。”
  他想的开心,浑然不觉嘴角沾上了糖酥的酱汁。
  直到一根手指点上他的嘴角,雪白色的纸巾蹭过他的唇。妄久愣住,有些茫然抬眼:“你……”
  靳鹤寻时神色自然的收回手:“沾到了。”
  他放下纸巾,重新抬眼时面色自然,回答的是妄久上一句话:“那明天一起去吃。”
  妄久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我要草莓味的。”
  靳鹤寻点头:“好。”
  另一边。
  今臣刚在酒吧的卡座上坐下,凳子都还没坐热,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也没在意,一边接过同行人递来的酒杯,一边漫不经心的接通电话:“喂?”
  旁边的人只看到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声音也猛地提高:“什么?”
  今臣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要音乐剧的票?”
  他把手机拿下来,重新看了眼屏幕,没错啊,是靳鹤寻。
  “要哪部?”他来了兴趣,一脸八卦,旁边的男人凑过来要给他倒酒,被他摆手推了开来:“一边去。”
  今臣起身走到了安静些的走廊:“你要跟你情弟弟去?”
  他刻意咬重了“情”字的读音,话里的八卦意味分明:“怎么,要开始出手了?”
  “《迷灵》。”靳鹤寻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能弄到吗?”
  “能,肯定能。”今臣一口应下:“《迷灵》是吧,我绝对给你俩安排个好位置。”
  回到卡座,另一边穿着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坐了过来:“今少,喝一杯?”
  今臣按着手机,本来想让他上边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来着?”
  男人回答:“陈启明,城西陈家。”
  “城西陈家……”今臣摸了摸下巴:“那什么叫《迷灵》的音乐剧,是在你家剧院演的不?”
  “对对。”男人有些惊喜:“今少对这有兴趣?想要哪天的,我让人给您送票来。”
  今臣说了个日期,陈启明立马打电话让人安排,中途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转头来问:“今少,你是要包厢还是?”
  包厢隐秘性好,但观赏效果不如普通位置。而普通位置观赏性好,却是要跟其他人坐在一块。
  陈启明拿不定主意,索性还是直接问。
  今臣倒还真的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有没有那种——”
  顶着陈启明征询的目光,他摩挲两下下巴,缓缓吐出一句:“两个人坐一张凳子,亲亲密密挨着的座位?”
  “越近越好。”他补充。
  陈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