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耳朵此刻正贴在傅云初的胸膛,透过皮肉血管,他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快得不太像话。殊不知,那是属于他的节奏。
  傅云初感受这份炽热在其怀中骤然升温,让他面红耳赤,一股冲动促使他想要抱住眼前的人,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你......还不起来?”傅云初问。
  舒以沫立马挣扎出来,整理好自己的姿态,眼神逃避,声音虚缈:
  “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他找补,恍惚到忘却自己的声色。
  奇怪,为什么面对和傅云初的亲昵举动会这么别扭?他记得自己以前面对男生从来不会这样。
  傅云初把剧本还给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就冷下脸来道:
  “是你太瘦了,还怪我。”
  “我来就是问问你,柏泊晚上组了个局,你要不要来。”
  舒以沫有点想去,只是可能氛围会十分尴尬,况且,他对傅云初产生的这种奇怪情绪找不到答案,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
  “你们去玩吧,我就算了,今天好几场戏,几点收工都不知道。”舒以沫看着他平静的脸,“祝你们玩得开心。”
  如此,傅云初也不太再好说什么,点点头便走了。
  他注视傅云初那道令人着迷的背影,不由得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不停地询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傅云初在片场待了半个小时,之后便随着柏泊离开,随着天边染上橙红色的霞光,也走入了一天最惬意的时刻,夕阳落幕。
  最让人心累的是,今晚居然十一点左右就收工了。这是拍摄一个多月收工最早的一次,可能是因为室内戏拍摄简单,演员也给力,今天拍摄意外的顺利,很多镜头两遍就能过,有的甚至一遍过,省出了不少时间。
  舒以沫回到酒店,不由得打开了手机,想给傅云初发条消息,问问他玩结束了没。结果那消息打了删,删了打,打了再删。反复几次后,舒以沫就没有欲望了,关上手机去洗澡。
  晚饭吃得早,他让小童给自己搞点不容易长胖的宵夜,两个人睡前填填肚子。
  澡洗完,一顿宵夜吃到满足后,小童也回去睡觉了,时间停在十二点半左右。
  舒以沫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美美睡觉。被子刚刚盖到身上,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挠门磕碰的嘈杂音。
  舒以沫不由得顿下,咂摸着下了床,多少带着烦躁,大晚上的谁在门口骚动。他拉开门,柏泊正架着喝醉的傅云初站在门口。在舒以沫拉开门的刹那,正在傅云初身上摸来摸去的柏泊一愣,轻抬双眸,脸色骤变,明显写着“什么情况”四个大字。
  “舒以沫?这是你的房间?”
  舒以沫干巴巴地笑了一下,点头。
  “老师,这是怎么了?”舒以沫指着傅云初明知故问,柏泊拍了下脑门,“这家伙喝多了,我送他回来,问他住哪间房,他说了串房间号我就带过来了,刚准备从他身上找房卡,门就开了。没想到他念叨的是你的房间,打扰了。”
  舒以沫出于礼貌,伸手接过傅云初,“那个,我送他吧,辛苦你了。”
  “行,那你帮我照顾一下云初,我司机还在下面等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柏泊挥挥手,舒以沫目送人消失在酒店走廊的转角,肩膀上的人越加沉重,双手紧紧搂着舒以沫的肩膀,嘴里隐隐约约念着什么,舒以沫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把人先拖到了床上。
  该死!这人差点把他的浴袍拽下来。
  第20章 他的手机壁纸
  舒以沫整理好自己的浴袍,慢慢走到床边,盯着傅云初那张上头的脸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勾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唤道:
  “傅云初?傅云初,醒醒。”
  这人现在喝得烂醉,估计脸拍肿了也叫不醒。他只好伸手在傅云初身上游走,在口袋里尽可能地寻找房卡。
  结果四处摸了三遍,都没找到房卡。
  奇怪?这人出门不带房卡的吗?不会是丢了吧。
  眼看都一点多了,再折腾下去,他该没多少时间睡觉了。
  舒以沫打算给小童发个消息,让她联系芸芸把人带走。不过最终在拿起手机的一刻,还是收起了这个想法。
  不是不想傅云初走,他可太希望这个人立刻马上滚出他的房间了,但他考虑到的是两个女生,这个点都已经睡了,说不定芸芸也没房卡,叫来了也是白搭。
  算了,就让他在这儿将就一晚上吧。反正这床铺是傅云初的,大不了明天拆了还回去。
  舒以沫给傅云初扒了鞋,又吃力地把人捞起来,脱掉外套,拉出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一系列操作下来,舒以沫大喘一口气,疲惫地坐在床边,手撑着的地方触碰到了一个硬家伙,一回头,是傅云初的手机,屏幕随着他的无意触碰而亮起。
  舒以沫拿起手机,盯着锁屏壁纸看了一会儿,大拇指不小心按在了锁屏上,突然跳转出壁纸切换模式,一下子弹了好几个主题。他一愣,来回滑了几下,在最后一个模式里看到了他的照片。
  他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炸开。
  舒以沫点击了此模式,他的照片成为新的锁屏壁纸。
  原来他没有看错,傅云初真的有用过他的照片当壁纸,还不止一张。这是一张粉丝精修的剧照,他经常用小号逛自己的超话,所以见过。
  舒以沫回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傅云初。
  如果是这样,那那张先前看过的壁纸一定也在这些模式里。他这么想着,把手机对准了傅云初的脸,人脸识别成功,弹跳出了舒以沫的另一张照片作为主屏幕壁纸。
  三张。
  也许不止这三张了。
  舒以沫没有勇气再一一实验,而是把手机模式切换回来塞回傅云初的口袋里。
  他为什么会用自己的照片当壁纸,又用自己的大头照做成的钥匙扣,还对自己这么好。
  如果这些解释为傅云初喜欢他,那没有理由啊。如果是这样,他总是抢自己资源的事情怎么解释?这和他的怀疑相悖。
  舒以沫再也没有心情睡觉了,跑出房间,蹲在安全通道坐了两个多小时,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仍然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
  他重新返回房间,对那张床极为排斥,只好躺到了巴掌大的沙发上,蜷缩着别扭地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傅云初还没醒,他就逃离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闹铃突然的动静把傅云初一把从梦里揪回来,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摸出手机关掉闹铃,很快注意力就放在了身上的被子。
  这不是他给舒以沫的那套被罩吗?
  傅云初一骨碌翻坐起来,发现正是舒以沫的房间,而他人已经不见所踪。
  头炸裂般的疼。
  他扶着脑袋离开房间,摸遍全身也没找见房卡,寻思可能昨天保险起见放到了车里,又去车里拿。
  一来回折腾,等收拾完去化妆间就绪都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傅云初来到化妆间,舒以沫正一边吃早饭一边配合做妆造,两个人的目光撞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该怎么开口询问昨晚的事情?傅云初想。
  该怎么开口询问他用自己照片当手机壁纸的事情。舒以沫想。
  想来想去,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硬着头皮完成了一整天的拍摄。
  由于今晚有场夜戏,持续到了凌晨三点钟才收工。
  收完工,傅云初早早等在了更衣棚,舒以沫一揭帘子,傅云初的脸清晰可见,他猛地“咯噔”一下,呼吸变得紧促,皮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扯了两下。他装成没看到的样子,傅云初却喊道:
  “舒以沫,昨晚的事情,谢谢你。”
  舒以沫背对着他,装疯卖傻:“什,什么事?”
  “怎么?喝多的是我,失去记忆的是你?”傅云初伸手冲他脑门轻轻地弹了一下,这让舒以沫无力反驳。
  好吧,不该面对也得面对。
  舒以沫微抬双眸,蠕动了几次,还是没能出声。傅云初看穿他的心思,就给了个台阶:
  “我喝醉酒一般会死气沉沉的,没想到你会照顾我,是柏泊走错房间了吧,麻烦你了。”
  这样说,他心里应该没那么别扭。傅云初小心翼翼地观察舒以沫的表情,发现他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松了一口气。
  “你以后别再念错房间名就行了。”舒以沫说。
  傅云初附和。“一定,一定。”
  “对了,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打算怎么过?”傅云初试探他,舒以沫怀疑的波浪再次掀起,他惊讶地看向傅云初,“你怎么知道马上到我生日了?”
  傅云初抽了抽嘴角,耸肩道:“当然是搜过你的个人资料啊,进组前了解自己的对手演员不是基本操作嘛。”
  他说的倒也没错,很快就打消了舒以沫的怀疑。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自嘲似的哼笑了一声,“在剧组怎么过,不过了呗。反正我没过生日的习惯,孩子的生日,母亲的苦难日,我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