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商务车陷路上了,有个化妆组的面包车还有一个空位,你先回酒店吧,我待会儿蹭场务组的车回去。”
  舒以沫顶着雨,拿过小童递来的外套,一把套到了小童身上,把她往面包车上塞,“还是你先回去吧,这么大雨,你别淋感冒了。我自己想办法回,别管我了。”
  “可是哥......”不等小童喊,舒以沫就一把拉上门让司机走。
  他拎着包,找了个角落躲雨,准备单叫个车回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打着伞从远处的房车里跑出来四处张望。
  【作者有话说】
  我突然发现深情绝世好攻是我的舒适区谁懂!我就是很爱纯爱攻啊啊啊啊!
  第16章 宿敌就是妻子
  由于大雨下得很突然,剧组的工作人员直接被遣散,留了两个司机在这边住下看场地,十来分钟人就走了个精光。
  舒以沫被冻得瑟瑟发抖,连打好几个喷嚏,直到那把伞举到了他的头上,舒以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对上了傅云初的视线。
  傅云初满脸担心地看着他,“就知道你那商务车又不靠谱。”
  舒以沫抱着包,纳闷:“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
  “小童给芸芸发了消息,芸芸跟我说的。”傅云初拉起他的手,“走,先去我房车里待着。”
  “可是我已经叫车了。”
  “这么大雨来不来都不知道,赶紧走吧,别冻感冒了耽误拍摄进度。”傅云初嘴上这么说,其实就是担心他罢了。舒以沫要是生病感冒,最难受的是他的心。
  舒以沫拧拧巴巴地被他拉上了房车,刚上去,就看到了芸芸,她正那里泡螺蛳粉,发现傅云初进来,一股子臭味钻进傅云初鼻子,傅云初指着她皱眉:
  “你又霍霍我的房车。”
  芸芸拿着筷子卖乖地笑了笑,心虚地退后了两步:
  “你会放过我吗?”
  “你说呢?”傅云初走过去看了看螺蛳粉的形态,已经煮好了,他叹了口气,拿来一个不锈钢带把手的盆,全部倒进去,递给芸芸,“去驾驶座那边吃,别烫着了。”
  “谢谢傅老师!”芸芸鬼精鬼精地抱着螺蛳粉钻到了驾驶座那边,拉开旁边的悬空板桌,打开一部电视剧,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舒以沫这才注意到傅云初脸上嫌弃的表情,他打开换气,又喷了些香水,左右扇了好久,等味道淡了,才松了口气。
  “你很讨厌螺蛳粉的味道啊?”舒以沫诧异,傅云初瞥了他一眼,“速煮的这种太臭了,餐馆里的还能勉强接受。”
  舒以沫被逗笑了,耸肩,“那你还允许她在你车里造。”
  “能怎样?她是我助理,又不是我奴隶,得有自己的空间吧。”傅云初笑了笑,从迷你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番茄,又拿来两包面,对着舒以沫扬了扬,“要不要趁着这个雨夜,尝尝我的手艺?”
  那一瞬,傅云初看向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他有些乱。
  原来傅云初这个人,是真的好,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渗透出的温柔和友好。只是外表太有侵略性,反而让所有人误以为他是个多么怎样的人。
  舒以沫承认,这一夜,他真的想跟傅云初认认真真地处一处,这样的人做朋友其实也不赖。虽然他还没有原谅傅云初抢自己资源的事情。
  “行啊!那请开始你的表演,让我见识一下咱们傅老师的手艺!”舒以沫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傅云初咧着个嘴,递给他一瓶酸奶,指着后面,“里面有浴室有床,你去吹干头发睡一会儿,等我做好了叫你。”
  舒以沫直男思维,丝毫没客气,钻进浴室拿吹风机“呼呼啦啦”地吹起来。
  吹干淋湿的头发和衬衫,他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放着的面膜上,还是他代言的,是个一盒只要一百多的平价牌子。还有他当品牌挚友的护肤品,傅云初也在用,这款护肤品整套下来也不过才三位数,他抿了抿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个傅云初不会暗恋他吧?
  很快,舒以沫甩掉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傅云初一看就是个直男,目测喜欢的还是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的火辣性感御姐型美女,怎么会暗恋他呢?他跟傅云初一直不熟,况且他还跟自己是对家,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看我是累糊涂,脑子瓦特了。”舒以沫放好吹风机,走出巴掌大的浴室,瞅见最后面那还算宽敞的床,不太想上去,但已经累到顾不上什么洁癖了。他一咬牙,躺到床上,软乎乎的,不像房车里的床,像回到自己家了一样,没一会儿,他就眯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舒以沫被一阵蚊子声慢慢叫醒,他眯开了干涩的眼睛,傅云初正弓着腰,声色低沉温柔,一只手拍打他的肩膀,扬起一抹笑:
  “醒醒,我做好饭了,一起吃吧。”
  舒以沫坐起身,去摸手机,发现没电了,他问:
  “几点了?”
  “快三点了。”
  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啊,感觉好漫长。
  舒以沫跟在傅云初身后,坐上了高椅,面前放着两个日式碗,里面是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很是家常。但往往家常的东西才更勾食欲。
  “这是你做的?”舒以沫用怀疑的语气问他,手指着面碗,傅云初拿来了两瓶矿泉水坐到他旁边,漫不经心地点着头:
  “是啊,最近没补货,车里的食材不多,你将就吃点,下次我多买点食材,咱们可以在车里吃火锅。”
  傅云初急切地示意他快尝尝,舒以沫拿起筷子,搅拌了几下,慢吞吞地往嘴里送了一口,当面条夹杂着鸡蛋和汤汁一同卷入口腔时,瞬间唤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傅云初做的鸡蛋面跟他妈妈做的味道竟然这么相似,几乎是一比一还原。
  自打他的父母离婚,母亲抛下他改嫁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就连电话和微信都被母亲拉黑了,理由是她有了新的家庭和新的孩子,对方不想他们联系。
  这些年过去,再吃到这口热面,舒以沫鼻子一酸,竟红了眼睛。
  他轻笑刹那间,低着头,狼吞虎咽,将这一大碗面三下五除二地迅速吃完。
  傅云初面对他怪异的举动感到无措,舒以沫吃饭呛着了好几次,都是他不停拍打后背,为他顺气,他不停念叨:
  “你别吃那么急啊,慢点,吃太快不好消化。”
  “看来你是真的饿坏了......”他递上水,舒以沫吃完面,没有接过水,而是看向了傅云初的那碗。
  傅云初观察片刻,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半分犹豫,把自己那碗推过去:
  “没吃饱的话我这份也给你吧。”
  舒以沫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露出清澈的愚蠢:
  “那我要是吃了,你吃什么?”
  傅云初双手抱臂,靠在高椅上,“我也不是很饿,你吃不完了可以给我留点,我吃碗底。”
  “......不嫌弃我?”
  “不嫌弃。”
  傅云初从始至终都用一双如水的眸子盯着他,没有一丝不适,反而他的目光给了自己很多踏实。
  舒以沫没有再犹豫,捧着碗,又吃掉了大半碗,当他想起时,那一碗面也几乎所剩无几,他滚动喉结,尴尬擦嘴,“抱歉,我,我忘给你留了......”
  傅云初只是突然笑出声,他站起身,抚摸着舒以沫的脑袋,像给小猫顺毛一样,那几根修长的手指慢慢滑下来,捧起舒以沫的脸颊,捏了捏:
  “吃饱了吗?我柜子里还有一些小零食。”
  舒以沫立刻摆手:“吃,吃饱了!”
  傅云初又塞给了他一盒巧克力威化饼,这时芸芸吃完了螺蛳粉过来,傅云初指着那两个碗道:
  “一起洗了,我去开车,咱们回酒店。”
  傅云初去驾驶座发车,但发了几下都没发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看外面的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好出去查看车子情况,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溜走,休息的部分越来越少,最终只能返回去。
  芸芸洗完碗,看傅云初又回来,感到诧异。
  “傅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车好像出了点问题,发不起来,今晚可能要在车里将就一下。”傅云初说着,从最里面的柜子掏出一条软乎的太空被递给芸芸,“前面那个座位你放倒可以当个临时床,先睡吧。”
  “那你和舒老师呢?”
  傅云初没回答她的疑问,径直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那里面可就一张床,他家主子不会要跟舒以沫睡一起吧?
  芸芸突然想到了什么,耸肩低声笑起来。
  嗑到了嗑到了!
  早感觉傅云初对那个舒以沫不对劲了,以前老花钱帮人家撤黑热搜,还经常偷偷看人家直播,刷人家物料,没记错的话,傅云初的手机壁纸也是舒以沫。
  “对家就是宿敌,宿敌就是妻子。我悟了......”芸芸抱着被笑到抖动肩膀,转身开开心心地去临时床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