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给您做饭吃。
  纳维斯适时提出了邀请。
  江昭晕晕乎乎地答应了下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雌虫话语中所蕴含的深意。
  纳维斯目前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位于第七军团附近的小公寓,上班只需步行五分钟。
  在这附近居住的,大多都是第七军团的军雌。
  因此,当他们看见自家的军团长居然带着一个陌生的雄虫往家里走,眼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惊讶的情绪。
  纳维斯没有遮掩的意思,反正江昭已经是他的雄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他还是用眼神呵退了跃跃欲试想来打招呼的手下。
  暂时,让他独占一会儿江昭吧。
  况且,他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几息之间,二虫便来到了纳维斯的家门口。
  江昭从善如流地站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雌虫下蹲的动作因这一行为顿住。
  婚后服侍雄虫,是雌虫份内之事,连雌君也无法避免。
  怎么了?
  不用换吗?
  江昭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进他家不用换鞋。
  当然要换。
  纳维斯眼中的笑意更深,顺势抽出鞋架上另一双拖鞋给自己换上。
  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做饭。
  在刚刚点餐的时候,他就已经记住了江昭的口味偏好,对于要做什么食物,已经大概有了选择。
  那我在你家逛逛?
  您随意。
  江昭表现的有些拘谨。
  空气中全是属于纳维斯的气息。
  走进这间房子,就像是走进了纳维斯的怀抱里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兴奋。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对于纳维斯的迷恋程度,让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你就是馋他身子,你xx!】
  系统带着吐槽悄然出现,它像打地鼠游戏里的突然冒出来地鼠一样,甩下这句话后又突然消失。
  江昭:......
  江昭决定不和这个小心眼的系统计较。
  他在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地坐好。
  视线由近及远,开始在房间内探索起来
  面前的茶几上,是一个咖啡色的马克杯,没有任何图案。
  更远一些,是一个几乎与墙面等大的显示屏。
  而茶几与显示屏之间,是一张花纹复杂的地毯。
  纳维斯的家里,表面上平平无奇,但总有细节能彰显他是一个有审美追求的虫。
  但这些属于雌虫个性的东西,全都被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雄主
  纳维斯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江昭蹭地从沙发上站起,屁颠屁颠地往厨房跑去:
  怎么了吗?
  厨房门口探出来一个脑袋。
  您试试,这个合您的口味吗?
  雌虫优雅地搅拌着一盘质地像奶昔一样的食物。
  见他过来,便用勺子浅浅地挖了半勺。
  江昭已经自觉走进了厨房,将那半勺食物吃进了嘴巴里。
  雄虫的眼睛蓦地一亮。
  很好吃!
  他由衷地夸赞。
  您喜欢就好。
  纳维斯心中了然,对他的口味越发了解。
  江昭本想着尝完菜就走,但一靠近纳维斯,他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一步也挪不动了。
  他甚至还想趁机亲亲自家雌君......
  雄虫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中。
  虽然他们是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样子。
  但是之前两次和纳维斯的亲亲,雌虫也没有表现的很抗拒......
  都结婚了,亲亲不过分吧?
  在江照理智和情感做斗争的时候,纳维斯已经处理好了另一道主菜。
  调料的香气夹杂着肉类被炙烤过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与之一起出现的,是雌虫的声音:
  雄主,这一道呢?
  江昭看着那盘食物,视线接着往上走,落在了雌虫温柔的表情上。
  见他看自己,纳维斯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雄虫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掉了。
  你喂我吃......
  江昭直直地看着他。
  我是在喂您呀?
  纳维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他的问题。
  他被江昭抵在了洗手池的边缘。
  江昭感觉自己脑子要坏掉了。
  他的尾椎痒的有些发疼,像是有什么要从骨头里长出来。
  这种疼意已经蔓延到他的全身。
  只有和纳维斯肌肤相贴的地方感觉好些。
  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抱着雌虫蹭来蹭去。
  他身上的痒意传递到了雌虫的身上。
  纳维斯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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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您不能这样。
  纳维斯的语气有些为难,他的声音像是在蜜里泡过,既轻柔,又带着一种被什么缠住的艰涩感。
  他一手撑在身后的洗手台上,一手按住了雄虫的肩膀。
  雌虫穿着一件不系脖的围裙。
  如今,这条围裙的系带早就不知为何被解开,整条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纳维斯少有如此不整洁的时刻。
  明明他可以冷硬一些,像对其他雄虫那样,把眼前这个胡作非为的家伙赶出去。
  甚至可以将其打晕送回卧室。
  但,当作乱的雄虫变成了江昭。
  他发现这一切执行起来变得有些困难。
  更何况,江昭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雄虫有了偏爱。
  什么?
  江昭已经被尾椎传来的异样感受烧的头脑模糊。
  墨绿色的眸子有些失焦,竟像是已经认不出眼前的虫是谁。
  没等雌虫有所动作,他兀自抓住了雌虫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带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不能什么?
  雄虫喃喃自语。
  纳维斯已经被他逼的坐到了洗手台上。
  这个位置反倒方便了江昭把脑袋埋进雌虫的怀里。
  纳维斯感觉自己好像也晕了。
  他闭上眼,左手轻轻地抓住雄虫柔软的头发,右手抓住洗手台的边缘,看着像是抱住了雄虫的脑袋,嘴上却是拒绝的话:
  您不能用脸蹭我......
  那我应该怎么蹭?
  雄虫明明在占便宜,偏偏神情又无辜的不得了。
  他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雌虫的胸肌上,大口大口地攫取着雌虫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气。
  真要命......
  纳维斯看着雄虫这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心中暗道。
  江昭现在是真的脑袋发昏。
  他的嗓子里有火在烧,鼻腔也开始发热。
  我好难受.....
  雄虫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可他找不到疏解的办法,只能将雌虫抱的更紧。
  纳维斯又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他微微扬起脑袋,灰蓝色的眸光颤动。
  他没想到,江昭居然在今天提前进入了蜕变期
  虫族,雄虫和雌虫分别有两次成年。
  第一次是满二十岁,属于登记成年。
  第二次便是经历蜕变期,雌虫会长出翅膀,雄虫会长出尾勾。
  长出尾勾之后,雄虫便可以正式标记雌虫。
  此前只能进行初级标记。
  简单来说就是,江昭要长尾勾了。
  并且,他还需要经历为期两天到一周的不适期。
  就像现在
  他的理智彻底燃烧殆尽,只不断地想与雌虫贴的更近一些。
  雄虫的蜕变期,可以说是他们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乖顺时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纳维斯咬着手指思考了片刻,随即做出了决定。
  他捧起雄虫的脸,在对方湿漉漉的目光中,柔声道:
  雄主,跟我回卧室好不好?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纳维斯这辈子都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虫说过话。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提着雄虫的衣领,然后不耐烦地将雄虫甩到医疗仓里。
  但江昭是不同的。
  他值得自己耐心对待。
  就当是雄主的特权吧。
  纳维斯如此对自己解释。
  雄虫也敏锐地觉察到他气场的变化,立刻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偷偷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偷亲完,还要撒个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