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次你说工作太累,不可以。
  上上次你说想睡觉,不可以。
  上上上次你说不满三个月,不可以。
  前天,凌晨两点丢下我跑去找老相好打网球!”
  朋友同事调侃她吃得好,鹿间里沙有口难言。
  从前一天不止三顿,顿顿极致体验,终于养大了胃口。现在倒好,三个月吃不了半顿,谁受得了?
  由奢入俭难啊。
  迹部景吾偏转身体深吐息,好半晌才稳住心神。
  待心头燥意压下,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臀上。
  “注意措辞,老同学、老朋友,不是老相好。”
  “谁知道是见老同学还是老相好。”鹿间里沙气哼哼:“结婚不过三年,这就进入七年之痒的状态了?”
  迹部景吾哭笑不得,“现在松手还来得及陪你产检。”
  鹿间里沙后撤半步,双手环胸,眯起杏眸意味深长地审视他。
  婚后,迹部景吾无比热衷于履行丈夫的义务,热衷到她吃不消。
  如今呢,不管她怎么撩。拨,脖子以下坚决不给碰。
  行走的晋江吗?多稀奇啊。
  他不对劲!
  “别胡思乱想。”
  抬手按住她脑袋,强硬地扭向另一侧。迹部景吾迅速解下领带和皱巴衬衫,重新回到浴室。
  不让她胡思乱想,他倒是别做惹人乱想的事啊,活该。
  鹿间里沙腹诽一句,凶巴巴朝浴室方向喊:“出你的差去吧,用不着你陪。”
  没一句话她爱听的,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她匆忙换下睡衣,拎起包,出门。
  即将抵达医院时,清高男模的消息姗姗来迟。
  -出去玩带保镖。
  鹿间里沙眼白一翻,丢开手机。
  “叮咚”一声,又一条消息发送进来。
  鹿间里沙捡回手机,戳开消息。
  -不许穿高跟鞋。
  仍是迹部景吾。
  鹿间里沙假装没看见,找出几天前发布的求助帖。
  -别问了,出轨了。
  -楼主,我说你老公出轨,听到了吗?
  -喂,听到没?出轨啦!
  -没收到吗?我再说一遍,出轨啦出轨啦。
  -怀孕期间出轨,这不是很常见?有什么好猜的。
  -要素齐全,说不定和白月光重修旧好了。
  -记笔记,男人、在老婆怀孕后、会暴露真面目。
  点进消息提醒,开屏一串暴击,无数网友肯定了她的猜测。
  鹿间里沙陷入沉默。
  这时,“叮咚”一声,备注清高男模的账号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你要一直不理我吗?
  鹿间里沙心气不顺,指尖滑动,送清高男模进黑名单。
  沉默着做完产检,沉默着拿到指标正常的报告。
  “迹部先生实在过份紧张,一大早发来许多注意事项,我看报告没什么问题,夫人和胎儿都很健康,不必担心。
  至于情绪起伏大,这是由激素水平变化引起,属于正常状况。”
  鹿间里沙神色稍缓:“他很关心产检结果?”
  小泽医生笑容无奈,要他说,迹部先生的关心近乎焦虑、恐慌。
  经常半夜三更打电话咨询,莫名其妙的问题从没断过,最近更安排了育婴课。
  怀孕第一个月,迹部先生已经委托忍足医生联系国内外的产科专家,组建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怀孕第二个月,育儿专家、早教专家早已齐备,并预约了诺兰德全优毕业生。
  “迹部先生特意吩咐过,产检报告要同步给他。
  其实啊,我们医院的忍足医生和迹部先生是好友,听说好几年前就在和忍足医生学习孕妇相关知识。要我说,迹部先生才更应该放松心态。”
  稍缓的脸色瞬间绷紧,好几年前?
  “什么时候的事?”
  小泽医生感慨:“忍足医生刚进医院时听他说起过,有六七年了吧。先生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鹿间里沙眯了眯眼。
  忍足侑士,她的霸总老公的医生朋友。
  一次意外碰面,忍足震惊诧异的神色,止又欲言的态度,一直扎在她心里。
  六七年前……和传说中的白月光前任有关?
  重新品味一番,所谓出差说不定是奔赴另一处爱巢。
  鹿间里沙不愿把人想得太糟糕,但经手过的大小案件告诉她,现实可以更糟。
  七分怀疑涨至九分,缺一分是他藏得好,暂时没抓住实质证据。
  迹部景吾,她的霸总老公,背着她出轨了!
  第2章 接盘侠?我吗?
  和迹部景吾联姻后,鹿间里沙可谓鱼跃龙门。
  搜查一课社畜刑警摇身一变,成为霓虹当之无愧的顶级贵妇,狗仗人势,东京名媛贵妇圈她闯进去一半。
  剩下一半……
  “里沙你看看我会所里的男模,又大又猛,长得也好看。
  随便牵一个,费用我包。”
  “是里沙眼光太高了吧,如果我老公是迹部景吾,我可看不上外面的野花。”
  “不是吧,里沙你竟然没有包过男模?天呐……”
  青春洋溢的男模们簇拥上来,打扮精致的贵妇们低声调笑之余,肆意享受他们健壮的躯。体和热情的奉承。
  剩下这一半,鹿间里沙想,不闯也罢。
  后悔了,不如在家数地板。
  老公疑似出轨,鹿间里沙有点茫然。
  不掺杂爱情的纯粹婚姻里,指责对方出轨是件多余且可笑的事情。可若一点不追究,她心里闷得慌。
  烦闷许多天,鹿间里沙接受了所谓的贵妇下午茶邀请,解闷。
  “说起来,里沙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聚会呢,迹部先生平时管得严?”
  “迹部家的女主人可不好当,不像我们能出来找乐子。”
  “早听说迹部先生很难搞,里沙你快说说是怎么拿下他的。”
  “是啊,谁不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迹部那方面一定很厉害。”
  贵妇名媛围着她,却一口一个迹部,话题越聊越偏。
  再厉害也是过去式,鹿间里沙不想助长渣男威风。
  她随口敷衍:“男人嘛,都那样,平平无奇。”
  “你说其他人我倒是赞成,我家那位30岁就不行了,装得我好累。
  迹部先生看起来比我的健身教练猛多了,不至于吧?”
  “而且迹部君超浪漫,听说会为女孩子准备一整晚的烟花,里沙你可别冤枉他。”
  “我有听说过,迹部在飘雪的冬季买空了整个东京的玫瑰,第二天,玫瑰插满东京塔,好像也是在讨女孩子欢心呢。”
  “我作证,当时我在冰帝的国中部,后援会的学姐们气疯了。”
  “什么嘛,里沙你太谦虚啦,迹部君绝对不可能平平无奇。”
  一句平平无奇的评价,惹来众多贵妇举例辩驳。
  鹿间里沙笑容减淡些许。
  迹部景吾有白月光前任的传言她隐约听说过,如此具体的交往细节是第一次知道。
  “真遗憾,我只见识过他平平无奇的一面呢。”
  她抿一口果汁,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叹。
  谈兴正浓的贵妇们面色讪讪,话音戛然而止。
  藤原夫人十分有眼色,飞快转换话题,与其他几位夫人一起夸赞男模的腹肌结实,继续热聊。
  有关迹部景吾的风流韵事再没人提。
  “抱歉,家中有要事处理,我先回去了。”
  闷没解,又招来一肚子郁气,鹿间里沙一口气饮尽果汁,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放下玻璃杯,起身,告辞,动作一气呵成。
  高挑身影摇曳远去,沉寂的包间瞬间哗然。
  “瞧瞧,不愧是迹部夫人呢,来去自如。”
  “刚刚那个气势,和迹部君如出一辙。”
  “我还以为鹿间家要完了呢,本来就不入流,结果女儿还去当什么刑警。
  现在看来啊,是我们太短视,人家有本事和迹部家联姻呢。”
  甩开身后议论,鹿间里沙径直走进电梯,一直跟随的上原小姐抢先按下顶楼键。
  鹿间里沙疑惑侧目。
  上原小姐温和微笑:“先生交待过,东京交通糟糕,出行高峰期需要为夫人准备直升机。田中管家传来消息,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等候夫人。”
  鹿间里沙泄气:“……知道了。”
  行叭,连出行方式都要过问。
  -
  直升机停在迹部宅的顶楼,田中管家迎上来,架起胳膊搀扶她。
  鹿间里沙抬眸望下去,目光倏地顿住。
  通往西翼塔楼的长廊灯火通明,明亮月色与灯光交融的区域,多出一道不该出现的身影。
  本该国外出差的迹部景吾,此刻静静伫立于长廊的圆拱门下。
  冰冷月光斜斜倾洒,颀长身形拖出更加细长的阴影,仿佛精细雕琢过的脸藏进暧。昧光影中,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