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主要是事情已经这样,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
  钻牛角尖?
  其实是有的,包括到如今她内心像总有疙瘩在。张夫人想起当初陈闲余刚上门那天,自己被气的回尚书府的事儿,她没好意思说,主要是现在这个场面人也多,不太方便告诉蒋南珍。但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先就这么处着吧……
  于是只笑笑,接着就听蒋南珍道:“我记得,就是知越也不知道你喜欢桂花的事吧?也难为你这刚认回的儿子能在短短数日,给你用桂花酿成酒。这酒,正适合秋日喝。”
  张夫人一愣,点头,“知越性子像他父亲,行事沉稳,平常不怎么爱待在我身边,在这些细节琐事上,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不可能为一个儿子,说另一个儿子什么不好,只是每个人性情不同,表达爱的方式也不一样而已。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家常琐事,宴毕,陈闲余的名声也在京都慢慢传了开来,多有人闻其孝顺之名,都说张丞相家庭和睦。
  像有些人之前想象的什么嫡子庶子不和啊之类的,根本没发生,这也叫一些人等着看好戏的心思落了空。
  第11章
  却说京都许多人家都在谈论张相府的陈闲余,谢秋灵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个人牢牢占据。
  这个人就是张乐宜。
  那天宴后,张乐宜硬是塞给她一大堆礼物,自己拒绝也没用,想认她当亲姐姐的欲望简直表达的淋漓尽致,可谢秋灵却不解,自己到底哪里入了这位小小姐的青眼了?
  怎么对她这般热情?也是奇怪。
  “小姐,张小姐又来了。”
  是的,是又。
  这几天张乐宜简直要把谢秋灵家当成她家一样,最长只能忍受间隔一天不见谢秋灵,第二天保准又黏黏糊糊的来找谢秋灵报道。
  一次,谢秋灵终于忍不住问了,“乐宜,你不需进学吗?”
  从这一任皇帝登基开始,京都中的学宫就允许一些权贵官员人家的女儿去读书,只是与男子课室不同,所学也不同,张乐宜的年龄明显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谢秋灵不相信张相会不送女儿去学宫上学。
  怎么还这么有空经常来找她?谢秋灵真的很疑惑。
  张乐宜坦然道:“夫子教的我都会了,来找谢姐姐都是在学宫夫子处告过假的,父亲母亲也都知晓,谢姐姐不用担心我的功课。”
  谢秋灵:我是担心你的功课吗?我是对你这个黏人的小丫头有些吃不消了。
  但张乐宜也是个聪明人,明白自己来找谢秋灵的频率有些过高了,虽然很想和女主打好关系,毕竟时间不等人,但总不好因为自己的热情,而弄巧成拙了。
  于是后面她来的也没那么勤了,但因为这段时间她的主动出击,她和谢秋灵的关系确实被她单方面的努力而推进了一大步。
  张乐宜从张夫人那里乐颠颠的拿了谢秋灵邀她过几日入府赏花的请帖,嘴里哼着小调,快乐的往自己院子去,路上正好碰见陈闲余。
  陈闲余眯着眼看她,“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去学宫进学吗?逃学?”
  张乐宜心情好,不跟他这个大哥计较,得意道:“我还用着逃学?夫子教的我都会,不过是有事儿告假了而已。”
  陈闲余有次在中午用饭时碰见了张乐宜,下午读书时,问了一嘴张夫人,这才知道她和女主遇上的事。
  看她这么高兴,怕不是巴结女主的事有了进展,陈闲余觉得张乐宜的心思实在太好猜,唇角扬起一抹笑道:“你不会又想去找你的谢姐姐吧?”
  张乐宜嘴一翘,“不行啊?我喜欢谢姐姐,就乐意找她玩儿。”
  陈闲余:“当然行,只是人家长大了,不像你一样,是个小孩子,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我听说,谢家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好,这次回京也是养病来的,你喜欢人家归喜欢人家,可别耽误人家照顾自己祖母。”
  张乐宜承认,自己最开始见到女主的那几天确实是高兴坏了,经常跑去找人家,但后来她自己也想起这茬儿了,这才减少过去的频率。
  但张乐宜才不承认自己有过不聪明的时候呢,“我当然知道这个啦,小妹我聪明着呢。”
  “倒是大哥,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乐宜:别以为我不知道,往日里,这个时候你可都被她娘要求在金鳞阁中读书的,这还没到用饭时间呢。
  她眼神审视的盯着陈闲余,“大哥不会是偷偷跑去哪里玩了吧?”
  后者确实刚从外面回来,但闻言,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扬起一抹微笑,语气自然道,“我出来走走,放心,也是跟母亲说过的。”
  然后,他转身就走。
  张乐宜在他身后狐疑了一下,最后面露不屑,眼神仿佛看穿一切。
  张乐宜:我信个鬼,要知道往常三哥功课拉跨的时候,可都是被她娘拿着藤条抽着学的,现在你个和学京都十岁孩子学一样的课本的人,还能得她允许出来走走?
  我这就告你黑状去!
  “娘,我今天上午在府中碰到大哥在散步呢,他是不是该学的都学完了?那可以和我们三个一起去学宫进学了吗?”小姑娘语气柔柔的,充满期望。
  然而不出所料,小丫头的话一说完,张夫人脸就黑了。
  第二天,她身边的方妈妈又被派来金鳞阁盯着陈闲余读书,对了,张夫人在摸清楚陈闲余的知识底子后,选了几天,还给他找了个教书先生回来,一对一辅导。
  现在的陈闲余,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除了吃饭睡觉,简直书不离手,搞得陈闲余真的很想变身咸鱼。
  不过好在,陈闲余的放松机会很快就来了。
  谢尚书家在九月底要举办赏菊宴,邀请了京都大大小小的权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前去,本来张家兄弟三个以为没他们什么事儿,但经张夫人提醒才知,原来是谢尚书府的老夫人身体不好了,想在自己闭眼前,为最疼爱的谢三小姐,也就是谢秋灵择一良婿。
  良婿,男的,她的三个儿子也都还没婚约在身,不也很合适?
  但当听张夫人调侃说:“我们乐宜这么喜欢谢三小姐,要是有幸让她当你嫂嫂怎么样?”
  不等她三个儿子发话,张乐宜就先跳出来大声反驳道,“不行!”
  “为何?”
  听到这个问题,张乐宜简直头皮都要炸了,她还指望着男女主赶快在一起,终结陈不留这个大反派救她张相府一劫呢!
  可不是要拆散男女主,把女主变成她嫂嫂啊喂!
  张乐宜红着一张脸,脑子打结,半天编不出来个像样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道:“不行就是不行,我拿她当姐姐的,姐姐不能当嫂嫂!”
  张夫人不明白,“她要是嫁进来,你不就能天天见到她,和她在一起了?你不喜欢?”
  “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张乐宜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三个兄长,小脸儿上充满警惕,怕张夫人的话成真,告诫他们,“你们可不许打秋灵姐姐的主意,我坚决不同意她当我嫂嫂。”
  这可是关乎他们相府一家能不能活的大事儿啊!
  灭门之祸面前,还用犹豫吗?当然是选择促成男女主保平安啊!
  其实单抱男主大腿可能也是种办法,但太难了,张乐宜毕竟是个女娃,已经八岁了,当然不好用对付谢秋灵那套跑去纠缠男主,那估计男主好感度没刷上去,张夫人的藤条就先抽她屁股上了。
  张知越时常搞不懂这个最小的妹妹的想法,但不妨碍他陈述自己的想法,“放心,我并无此念。”
  张文斌疑惑歪头,“我觉着,我还小呢。”
  最后轮到陈闲余,在场母女俩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张夫人还好说,就是纯粹的好奇,张乐宜的眼神中就有一种‘你要是敢对谢秋灵有想法你就完了’的意思。
  陈闲余乖巧的笑:“我也还小呢。”
  另外两兄弟:“……”
  张文斌指着他,震惊:“你学我!”
  陈闲余耸了耸肩,表现的很是无赖,偏张文斌又拿他没办法。
  张乐宜狠狠的松了口气,张夫人无语的望着他道:“你都二十了,三兄弟中数你年纪最大,就这还小什么小!”
  “文斌就算了,明天,你和知越都给我去赴宴。现在没想法没关系,明天多见见京都的这些个小姐们,有中意的回来跟我说。”
  张夫人一锤定音,陈闲余和张知越相互看了看,眼中是同为难兄难弟的苦涩和无奈。
  “是。”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儿就老老实实出发了,中间还带了个不到他们胸口高的小丫头。
  用张乐宜的话来说就是:秋灵姐姐这是想让我过去帮她掌掌眼呢,你们懂什么!
  张夫人不知道她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过去能帮上谢秋灵什么,但陈闲余猜到她的心思了,她是过去围观男女主初次相遇的,或许心里还有帮男女主推动感情的想法。